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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202章 祠堂下的秘密(修) 关于腾龙印 ...

  •   “什么白衣人?”燕北堂蹙眉,似在思考什么。

      想起那身着白衣的人,郑南槐便低头看去,这一动作看着有些突兀,江宴便问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郑南槐伸手摁了摁身下的木板,“我是什么时候晕了的?”

      “到了祠堂之后,一个没注意你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江宴脸上越发困惑,“我们没有挪动过你的位置,是这地板下有什么吗?”

      忆及白衣人往下一指的手势,郑南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应该是。”

      话音未落,江宴身后的贺行章就扬了下手,一道剑影飞出落在萧沉康身前,随即扩散为一道灵光流转的结界,郑南槐这才将自己在黑暗之中见到白衣人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才一说完,江宴便高高扬起眉,“白衣人?难道说……是烟绛仙君?”

      郑南槐一怔,先前和江宴闲聊时,他也听说过这位烟绛仙君与江家的关联,江家仙祖江桓曾得了这位仙君的救命之恩,某种程度上,说烟绛仙君便是江家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想不到他竟与你有这样一段缘分,既然他示意你这底下有东西,那就撬开搜一搜吧。”

      但燕北堂提出了异议,“不过若是这底下藏了什么异宝,应该早就被人拿走了才是,或许不是只用撬开地板就能看见的。”

      江家祖宅被大大小小扫荡过那么多次,祠堂这种地方必定是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真有宝贝确实很难能留到今日。

      江宴却摆了摆手,“不怕,这儿不是有个正统江家人呢吗,有情况我就滴血验亲一下。”

      他身边的贺行章还想说什么,只是被江宴瞥了一眼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四个放外边也是有点名气的修士干起活来自然是又快又好,三两下就把众人脚下的木板彻底撬干净了,不出所料,只凭肉眼神识去扫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还是贺行章闭目凝神搜寻了片刻,才不甚确定地划出了一块区域,恰恰就在燕北堂脚下。

      郑南槐犹豫一瞬,拉住燕北堂的手悄声道:“你能试着催动一□□内的腾龙印吗?”

      话音未落,郑南槐就发现燕北堂蹙起眉来,随即就发觉两人脚底下竟突兀地冒出一幅奇特的阵图,正欲拉着燕北堂撤开时被贺行章叫停了:

      “等等!你们先别动!”

      他看向江宴,有点无奈地开口,“你现在体内还有神力印记吗?”

      江宴撇撇嘴,“怎么解直接说。”

      紧接着郑南槐就见贺行章俯身在江宴耳边说了什么,江宴就走了过来,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江宴已割开了手臂,伤口迅速溢出鲜血滴落在阵法上的一小块铭文上,随着带有江宴灵气的鲜血渗入,阵图转动着如同被破解的机关一步步崩碎为光屑消失,最后化为一道金光即将随着血液浸入地底时忽地化出一抹飞射而出,郑南槐只来得及在那道金光即将没入燕北堂胸口时挡了一下,却根本没能真正阻拦,手掌反倒被猛然划出一道血口。

      这场景实在太过眼熟,郑南槐顾不及手上的伤,拧眉对上燕北堂尚未收敛起惊诧的眼睛,瞬间便知彼此对那金光到底是何物有了相同的几分猜测。

      江宴自是看不懂两人的目往神受,只是急忙问道:“你们两怎么样了?燕北堂你胸口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飞快止住了自己和郑南槐手上伤口的出血,还有余裕伸手为燕北堂搭了下脉象。

      这一把脉,江宴的神色却轻松了许多,并且很快收回手,“你给小南稍微包扎一下手掌,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还是最好别让伤口沾到脏污。”

      说罢就快步走回贺行章那儿抬手等包扎了。

      燕北堂则乖乖拿出洁净的布条盖住郑南槐的伤口,垂着眼小声道:“果然是腾龙印,不过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会伸手挡那一下?”

      他的动作透着小心翼翼,每次绕过伤口那面时都慎之又慎,郑南槐弯弯嘴角,也学着他低声嘀咕:

      “下意识就伸手了,而且电光石火间我也不能断定那真的就是腾龙印,若是别的什么东西你不就一命呜呼了?”

      想到方才稍纵即逝的瞬间,郑南槐根本无法看清那金光到底是何物,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就已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没想到没能拦下那东西不说,还被深深割破了掌心……腾龙印这等天道造物果真诡异十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都没能跟你说一声,”燕北堂在他手背系了个结,神色间又有几分惊异和余悸,“上次在慈怀寺,我还能提前一步察觉到腾龙印的气息,但这次……直到那束金光骤然发作,我才有所感应。”

      郑南槐却摇了摇头,抬手抚了抚燕北堂的胸口,“别想这么多了,这次你好像不会像上次一样难受,是你体内的腾龙印已经足够完全压制鬼气的原因吗?”

      抬手按住胸口上的温热掌心,燕北堂摩挲着郑南槐的手背蹙着眉微微点头,“应该是,这次好像没什么感觉……就像一滴水融入身体里一样,要不是亲眼见着它没入自己体内,恐怕都不会立刻察觉到多了一枚。”

      郑南槐催动罪业瞳扫视了一遍燕北堂的身体,果真在他胸腔内发现多出了一处流溢的灵光,恰巧就在自己手掌下,他一时心血来潮,下意识输出些许灵力揉了揉,只是这一揉,两人皆是愣了神。

      只是轻轻揉按,那蕴含在此处灵光中的力量便好似收到感应,被柔和地引导了出来,燕北堂的胸口立时因此更暖了几分,郑南槐抬眼看向燕北堂,见他也是一脸惊奇,干脆继续在其它几处也如法炮制,没多久就感觉到燕北堂打在他额上的呼吸都变热了许多。

      从北疆离开后,郑南槐便一直觉得燕北堂的身体似乎较之常人要冰冷几分,还为此隐隐忧虑过,但眼下再去握燕北堂藏在袖中的手却是一片温热,和以前在临崖居上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燕北堂的脸颊,感受着热意从指腹下源源不断地传来,心中一点点溢出纯粹的喜悦来。

      “没想到还能这样……”郑南槐爱不释手地摸过燕北堂的脸颊、下颌和颈侧,看着燕北堂同样映着笑意的眼睛心尖克制不住地泛上点点迷醉,下意识便仰头想去够燕北堂的嘴唇。

      然而江宴的声音在此时大煞风景地从身后响起:“诶,我们先把这家伙拖出去啊,你两慢慢黏糊。”

      郑南槐耳尖立时红得快要滴血,只好耐心等那拖拽的声音逐渐远去,这才叹口气回头看了看,“这家伙真是宽于待己,严于待人……”

      放在燕北堂胸口上的手仍被他紧紧握住,久违的热度让郑南槐心里很是熨帖,抬起头去与燕北堂交换了个缠绵缱绻的吻。

      带着热度意犹未尽地低下头时,郑南槐抬起手指按了按燕北堂的胸口,仍是有些惊喜:“腾龙印的灵气原来还可以手动引导开来,之前怎么就没有试过,三浮和江宴也都没有提过,真是不可思议……”

      燕北堂将他那只手握得更紧:“唔……我想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我们这也算是前所未有了。”

      “那你体内那只鬼仙情况如何?”郑南槐按了按燕北堂的胸口,罪业瞳只能看出此刻燕北堂体内腾龙印的灵气已全然胜过先前经脉中似有若无的那团鬼气,却没办法断定燕北堂有没有他看不出来的不适之处。

      察觉到他的忧虑,燕北堂的目光柔了下来,依言凝神感受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有,其实自从上次在落月府醒来,我体内的鬼仙就一直毫无反应。”

      那便是在自己与那鬼仙对峙之后,藏在燕北堂身体里的那只鬼仙就沉寂了下来,郑南槐拧着眉,难不成当时那道铭文除了唤醒燕北堂压制鬼仙以外还有别的作用么?可惜他对铭文造诣不深,恐怕还得求助一下清碧长老了。

      “我们明天晚些再走吧,我有点事想请教清碧长老,待会儿江宴他们回来,我去和他们说一下这件事。”郑南槐想了想,和燕北堂商量道。

      燕北堂自无不可,“你是想问沈怜时杜逢那道铭文的事?”

      “嗯,”郑南槐点点头,“你不是也说那道铭文你从未见过,眼下正巧有个铭文专家,不问岂不可惜,不过这件事我没和江宴提起过,你觉得……我要不要和他说?”

      若是要解释这铭文的来源和用处,那势必要交代清楚那日在燕府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包括他是如何习得搜魂术法,这样一来江宴很有可能也会猜到他和那鬼仙的关系……想到会在他人眼中与那只鬼仙某种方面地联系在一起,郑南槐心里有些作呕。

      但他忽地后知后觉想起,江宴好像对他懂得搜魂这种和鬼界摄魂术极为相似的术法接受良好,寻常人听了就算不被吓得离他三尺远,总也该大惊失色一下的,但江宴的反应平淡得像是理所应当。

      郑南槐心里古怪,随即也和燕北堂说了他的困惑之处。

      “呃……很久以前我就觉得,江宴似乎对很多事都像是早早心中有数一样,”不料燕北堂听他说完,脸上也露出同样的困惑,“当初我在邬山城差点未能脱身,是他们两人忽然出现,江宴分明不知在这中间到底发生过多少事,但他还是立刻就认出了我的身份,后来也屡次解了我燃眉之急……不过那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我都没注意到他们是如何得知我的情况,你这样一提,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难不成天启还会告诉他我们两的事么?”郑南槐这句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看他憋着笑,燕北堂也牵起嘴角,“兴许吧,也有可能他认识了什么能窥探天命的人呢?前些日子我听喻焕和三浮聊天,听到他们提起南荒出现了一个……用凡间的说法就是、能窥伺天机推演命数的半仙?说不准江宴就是这样得知我们的事的?”

      修界确有推演之术,但推演未来乃逆行之举,施术者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也并非付出代价后就可成功窥伺天机的,修界数千年至今,只有仙祖曾以推演之术成功推算出西州乌木圭是建造镇邪塔的最佳所在——那时仙祖已然得道飞升,已算不得是‘人’了。至于以血肉之躯卜算运数的,还真从未有过这样的能人,郑南槐略带惊异地看他一眼,“真有这样的人?真能算出一个人的命运?”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看他故意做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燕北堂忍不住伸手将他往怀里搂紧了些,“反正江宴二人待我们如何有目共睹,至于他是如何知道这些我们自己都不清楚的未来……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他说话时胸膛贴着郑南槐掌心下微微震动,温热又富有生命气息的怀抱让郑南槐此刻也半点生不出大煞风景的想法,只点点头应道:“嗯,你说得对,这些不重要。”

      按着燕北堂圈在自己腹上的手臂,郑南槐垂眼扫了下地上的一片狼藉,想起那黑暗中指引他的白衣男子,就将自己所遇到的事给燕北堂说了一遍。

      “刚才江宴说,那白衣人有可能是烟绛仙君……若真是这位仙君,倒真有可能知道这江家祠堂下埋了一枚腾龙印?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是选中我来指引腾龙印所在的地方?”郑南槐抿着下唇,又想起他在朱雀秘境里也是这样玄之又玄地拿到一枚腾龙印的,心里不免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你说……那引着我去重蝶谷、镇邪塔这些地方的人,是不是也是相同的原因,才会选中我的?”

      此话一出,燕北堂神色也凝重起来。

      只是这个猜想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会有此等奇遇,别人又是怎么断定你就可以得到先人的帮助来找到腾龙印……”

      郑南槐也蹙着眉,身体却逐渐僵硬起来。

      他是搜取过杜逢记忆的,知道许多罪业瞳之祸的内幕,先前他们与江宴提及要如何找到邬山城与罪业瞳之祸有所联系的证据,也是因有一部分杜逢记忆,此事才能已有了些成算。

      燕府那夜,郑南槐用的是搜魂而非摄魂,所以并未全数但眼下提起,他才想起杜逢脑海中,或许是有能解答现在这个疑问的办法的——

      那便是鬼仙,除开叠鸦之外的两位鬼仙。

      根据杜逢的记忆,郑南槐能大致理清楚当年皇甫奉七携逃至西州乌木圭的是鬼仙尝幽的一缕神魂,而这缕神魂起初就养在皇甫昭的王府里,所以皇甫奉七一个只有微末修为的半吊子修士才有能接触得到鬼仙的可能。

      至于王府是如何得到这缕神魂的,在杜逢的记忆里没能找到答案,即便是杜逢——或者说、逢幸,这样被他们认为是罪业瞳之祸核心的人物似乎也完全无法直接接触到尝幽神魂,只能从皇甫昭父子口中偶尔探听出一些讯息来:

      比如,这缕神魂的确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修界大人物送过来的,也不出所料地是用来协助他们可以更快地找到‘质量上乘’的罪业瞳,但除了皇甫昭那对父子其他人根本不被允许与之接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第202章 祠堂下的秘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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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式完结喽,还是把文名改成最开始的伏鬼鉴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162-166章、197-200章塞了新写的内容,314章为新章节 感谢您的阅读,新坑指路专栏预备中过世的丈夫阴魂不散,感兴趣的可以收藏,预计年底开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