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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孩子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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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野想过很多次这一天,这一刻会在什么情况下到来,但是却没想过会这样发生。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去年十一月份。”顿了顿,又道:“孩子是我亲生的。”
封泽川不知该作何反应,浓浓的苦涩在心里弥漫开来,去年十一月份,那会儿他们才分手大半年,他还没从失恋的阴郁中走出来,而林清野竟然就……
还没等他说什么,他便听见电话那头,林清野语气平静地扔下一个炸弹。
“封泽川。我的意思是,孩子是你的,我生的。”
封泽川愣住了,怎么每个字他都懂,组合起来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林清野见他不吱声,心情有点烦躁。
虽然孩子是他自己决定要生下来,没有跟封泽川通过气儿,但是现在对方的沉默还是让他很不爽,是不认可冬冬吗?他这么辛苦生下来,他凭什么不认可?!冬冬这么可爱,他凭什么不认可!
“封泽川,你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我没懂。”
什么叫,他生的?
林清野明明是男的啊,怎么会……?
闻言,林清野更烦躁了,嘲道:“是啊,我也不懂。爱信不信。挂了。”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一肚闷气。
封泽川不理解,他更不理解呢,凭什么是他,而不是封泽川给他生一个?
他整个孕期都过得有点稀里糊涂的,直到冬冬生下来了,医生护士把他放在他怀里,林清野这才隐约有了点实感——他,一个男的,竟然生了个人。
说出来都觉得违背科学常理。
封泽川不信也是理所当然——那正好了!孩子只属于他!他反正也养得起。
手机振个不停,林清野拿起来看,封泽川一直在给他打电话。
他直接挂掉。
封泽川再打。
再挂。
直到第三次,他才接听,仍是不太高兴地问:“干嘛?”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和孩子在哪里?”封泽川声音急切。
“你不是不信吗。”
“我没有不信,我只是……信息量一下子太大了,我没反应过来。”他低下声音,“对不起,宝宝。”
林清野冷哼一声,“噢?不叫林老师了?”
“哥哥,我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我保证。”
林清野撇撇嘴,仍是给他报了一个地址,叮嘱他来了之后打电话,不要直接按门铃,免得吵醒孩子。
电话收线。
林清野抱着冬冬,孩子还不知道两个爸爸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拍着手咧着嘴巴笑,咕咕哝哝叫“爸爸”。刚才那一肚子气莫名其妙消散了不少,林清野捏着他藕节一样的手腕,颠了颠小崽子,往卧室里走。时间不早了,孩子得睡觉,要不然长不高。
另一边。
封泽川挂掉电话后,从床上弹了起来,急急叫李珂过来,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准备走。
封泽川语速飞快交代完事情,道:“我现在要去赶飞机,东西你给我先收拾着,有事情先找林里商量,我这两天没空。”
李珂:……?
机票不是明天的吗?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机场,踩着点上了飞机,起飞前给林清野报了个飞机的航班号,关机,起飞。
飞机轰鸣上天,渐渐平稳后,机舱的灯光调暗。
舷窗外,夜色浓重,同行的乘客大多闭眼睡觉,封泽川却兴奋不已,恨不得下一秒飞机降落在目的地,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林清野跟他说的事情,胸膛里的心便跳得很快。
他们有一个孩子!他和林清野的孩子!是林清野给他生的!
他一定是天底下最最最幸福的人。
下了飞机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去林清野给他的地址。
这个住址,他也知道,是林清野以前购置的房子,私密性极好。
一路上,他数着分秒去计算还有多久才能到,但是等他真的站在门口前,不免近乡情更怯。
他深深呼吸,拨通林清野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掉了。
没多久,面前紧闭的门开了。
屋内暖融融的光和洁净的香气一齐涌向他。
他的爱人,在门口迎接他。
“换鞋。”林清野指了指门边的鞋。
封泽川换好鞋,问:“孩子呢。”
“现在睡了。”
长这么大,封泽川少有地感觉到局促,他望着林清野,说:“我能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吗?”
“等一下。”林清野指着沙发上的一套睡衣,“外面太脏了,你先换衣服,再去看冬冬。”
“dongdong?哪个dong?”
“冬天的冬,因为是冬天出生的。”
“就叫冬冬吗?”
“大名林鹤川。”林清野瞥他一眼,“跟我姓。”
封泽川没有一点意见。
他一听就明白了,林鹤川,林鹤川,林清野和封泽川,真是好名字。
林清野看不下他那傻乐的样子了,赶他去卫生间洗漱,换掉衣服,才批准封泽川踏进冬冬的房门。
封泽川在卫生间把衣服展开,突然发现这是一套旧睡衣。而且是他的旧睡衣。
他在他们同居过的屋子里放了好几套这样的睡衣,颜色不同。他们分手后,他再也没回过那个屋子,自然也想不起来那里的衣服。如今看到这衣服出现在林清野的家中,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换好衣服出去,他问林清野:“这件衣服怎么在这儿?”
林清野看了他一眼,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封泽川笑而不语。虽然林清野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心情不觉大好。
林清野带着他去了孩子的卧室。
在开门前,他还回头叮嘱封泽川,说孩子现在已经睡着了,就不开灯了,免得吵醒孩子,让他借着屋外的灯光看两眼就行了,动静也轻点。
借着屋子外微弱的灯光,封泽川看见孩子闭着眼睛躺在柔软芬芳的被窝里,一张小脸粉扑扑的,一头卷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跪坐在婴儿床边,凝望着孩子的睡颜。宝宝闭着眼,看不出来眼睛像谁,但是雪白的皮肤,那挺翘的鼻尖,精巧的嘴唇,都像极了林清野。
他好想碰碰他可爱的脸蛋,肉乎乎的手,想抱着他亲一亲,但是不行,孩子还在睡觉,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怕扰到冬冬睡觉。
他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这是他们的孩子!
最后还是林清野等不耐烦了,让他滚出来明天再看。
从房间里出来,封泽川小声跟林清野说:“真好,孩子长得像你,好可爱。”
林清野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明明是更像你好吧。”
一头卷毛,明明是遗传了封泽川。
封泽川笑:“因为是我们的孩子啊。”
林清野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男人生小孩这种事情,别人听了都不信的,封泽川竟然只是在听说时震惊了一下,然后就欣然接受了这件事,还为此满心欢喜。
他就不怕他骗他吗?
林清野想了想,他回房间拿了个文件袋出来,递给封泽川。
“你先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
林清野挠挠脸侧,偏过视线,说:“冬冬的一些记录,和他的出生证明。”
这些足以证明他说的是实话。
之前他时不时会想,他和封泽川之间到底怎么办才好,要不要跟封泽川说冬冬的存在,封泽川会不会喜欢冬冬,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但现在,好像没有他想得那么难。
最忐忑最难的那一关过去后,林清野的思路也变得清晰了。
“冬冬的出生证明上只写了我的名字。”他说,“你有疑虑的话,回头带冬冬做个亲子鉴定吧。”
封泽川把文件夹放在沙发上,说:“不用。”
林清野一愣,问出了刚才心里的疑问:“你不怕我骗你吗?”
封泽川笃定道:“你不会骗我。”
顿了顿,他一笑,深深地望着他,说:“如果你骗我,那说明你对我上心。这就够了。”
林清野抿抿唇,忽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封泽川走过来,握住他拢着的手指。
时隔许久,再次毫无芥蒂地握住这双手。
他轻声问:“你当时是不是很辛苦?”
“超级。”林清野撇撇嘴说,“这辈子遭的最大的罪。”
“剖腹产?”
“不然呢。”
封泽川举起他的手,在唇边轻吻。
这是一双白皙细长的手,骨节分明,漂亮得像艺术品。
和他的手一样,林清野处处都长得很美,是一种雌雄难辨的美,他知道自己美,也自得于自己的美,艺人的身份让他对自己的外形有更苛刻的要求——这么爱美娇气的一个人,竟然忍受了那么大的痛苦。
林清野被他弄得有点难受,想抽出手,却被他更用力握住。
“我想看看。”
看看什么?林清野微微一愣,随着他的视线向下,落在他的小腹上。
他明白了封泽川没说完的那句话。
——我想看看那道疤。
林清野立刻甩开他的手:“不行!”
封泽川却抱住他,软声恳求许久,说只是看一下,不会有什么。
林清野觉得很别扭:“很丑。”
他不想让封泽川看到他身上的疤痕,不好看。
封泽川细细地吻着他的耳廓:“你是最好看的。”
林清野忽然别过头,推开封泽川,抗拒他的亲吻。
封泽川不解:“怎么?”
林清野憋了会,问:“你之前有过别人吗。”
“没有。”
“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封泽川好笑道,“我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你之前还跟我说,你算是在谈?”林清野冷笑一声,“你骗我?”
“什么时候?”
在林清野的冷眼下,封泽川隐隐想起,他之前好像是有大放厥词,说他现在算是在谈,一说到这儿,封泽川大感冤枉,道:“当初你和我吵架说让我滚蛋,然后就直接不见了——我没有同意滚蛋,我们不就还是在谈吗。”
林清野:“哼。”
封泽川磨了许久,林清野才勉强同意让他看一眼,就只能看一眼。
封泽川半跪下来掀起衣服的一角。
林清野有点后悔了,伸手想挡住他的眼睛,却被封泽川握住了手。
在明亮的灯光下,白皙的肌肤上横亘着一条浅浅的刀疤。
封泽川伸手轻轻抚过那道疤。
林清野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强硬地放下衣角,视线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游离着,就是不敢看向封泽川。尽管他没有看向封泽川,但他知道,此刻封泽川一定非常认真地注视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烧得他都要跳起来了。
“……我都说了不好看,让你不要看了,你非要。”林清野咕哝了一句。
“很好看啊。”
林清野低头,撞上他的视线。
封泽川扣住他的腰,隔着棉质的睡衣,在他小腹上的刀疤处轻轻亲吻。
林清野不自在地推了他的肩头一下:“你干嘛啊……别搞。”
封泽川没讲话,却没松手放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野听见他轻声说道:
“我好想你。”
林清野的手顿住了。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他想起去年此时,他在国外,那个时候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男人生子惊世骇俗,因此他深居简出。他不喜欢吃苦,整个孕期的生活条件都很舒服,但身体的不适依然让他苦不堪言。
他记得很清楚某天,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窗外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两只燕雀在枝桠间嬉戏。
娱乐新闻自动播放到一条:封泽川获最佳男主提名。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四方方的屏幕里,男人正微微笑,那张熟悉的英俊脸庞,比镁光灯还要耀眼。红气养人。
他伸手碰了他一下,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
当然什么也没碰到,只有他浮肿的手指悬在半空。
那一刻,他竟遏制不住想,等他回去,封泽川会不会已经忘了,放下了,不在乎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的心就扭成一个结。
现在那颗心结被打开了。
他垂下眼,抚摸男人英俊的脸庞,笑了笑,说:“你要一直想我。”
别扭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