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嘴唇都被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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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封泽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目光沉凝，莫名给人一种压力。
他在等林清野的回答。
林清野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言语间还有些轻佻：“啊，对啊。被你发现了。”
“为什么？”封泽川问，“我给你压力了？”
说完，他自己好像都觉得离谱，很快否决了这个说法，“不可能吧。”
林清野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因为他而感觉到有压力。
没料想林清野却点了点头道：“是啊，因为你拒绝了我，我很难过。”
他嘴巴上说着很难过，但眼睛却微微弯着，笑意盈盈，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是难过的。
封泽川自然不相信：“是吗。”
“不是吗，难过到演技退步了。”林清野收了点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还不够？”
出乎意料的，封泽川笑了一下。
“够，很够。要我怎么补偿你？”
林清野有些吃惊，问：“你能怎么补偿我？”
“你说呢？”
虽然封泽川没有直接回答，还把这个皮球踢回来了，但他的态度很暧昧，好像不管林清野说什么他都会答应，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林清野笑了笑：“那你不如答应我？”
他也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让封泽川答应他什么，就看封泽川会往哪儿想了。
“好啊。”封泽川弯了弯眼睛，表情温柔，他说，“明天买花，你想要什么样的花都给你买。”
林清野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另一段吻戏的台词。
封泽川这是在带他对戏吗？
“我要什么花，你知道吗？”林清野不想被他带着走，就随便接了一句。他想看看封泽川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你要什么花都可以。”封泽川很快说。
林清野：“那就芍药吧。”
戏里面名伶曾向少爷讨要过芍药花。
封泽川说：“现在不是芍药的季节。”
这句也是戏里的台词。
“那便算了。”林清野笑了笑，继续和他对台词，“左右也不重要。”
这句台词说完，又是二人的吻戏。
封泽川没说话，他走上前一步，站在林清野面前。他身量极高，站在林清野面前，身形挡住了他身后投射过来的灯光，叫人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林清野高高昂着头，他偏要看看封泽川想玩什么把戏，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接着台词后面的戏，继续往下走。
封泽川抬起手放在林清野的鬓边，指尖似有似无地触碰到他的耳廓。
林清野侧眼，很快，他感觉那一只手移开了。旋即，一道嗓音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重要的。”
封泽川半弯下腰，直视着林清野的眼睛，他的目光清澈，顽固地重复着台词，“怎么会不重要。”
林清野能在他的乌黑的瞳仁里看到倒影着的、自己的身影——封泽川在很专注的注视着他，但是林清野知道他看的其实并不是他。
因为封泽川说的话，从头至尾都是台词。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野忽然对对戏这件事情感到一丝厌烦。这点情绪来得很迅疾，很幽微，他甚至都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原因。
当然，他也不太想去找那个并不重要的原因，没有意义。
林清野垂下眼，他一向不喜欢回头看，也不喜欢去质疑自己以前做的决定。
不过在这刻，他怀疑自己当初确实做了错误的决定，或许在一开始他就应该拒绝导演，而不是鬼使神差地答应过来拍这部戏。
那样他就不会再遇到封泽川，不会面临着入不了戏的尴尬局面
也不会错撩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更加不会有输掉五百多万的赌注的可能。
都是因为这个人。
林清野推了一把封泽川，转过脸，说：“行了。我应该找到感觉了。”
可以不要再继续对戏了。
然而封泽川却一把将他的手钳住，他很用力，用力到林清野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腕要折了。
林清野皱着眉甩手，试图甩掉封泽川：“你干什么？”
“你不接着对戏了吗？”封泽川沉声问他。
“接下来就是吻戏了。”林清野说，“你我没必要继续往下了吧。”
说着，林清野略有几分怀疑，封泽川是不记得剧本了吗？可他的印象里，封泽川的记性明明是很好的。
封泽川还是没放手：“林老师不就卡在吻戏上？”
“你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吗？”林清野反客为主，他轻声说，“而且我们这关系，戏外不合适接吻吧？是吧？前男友。”
封泽川挑了挑眉：“为了工作，我没什么不可以的。”
林清野：“……”
封泽川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含沙射影他把私人的情绪带入了工作，好像那个不敬业的人是他林清野似的。
谁怕谁啊？
林清野给气笑了：“行啊，那就来啊。”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露出属于名伶的、柔弱的、温柔的神情。
封泽川的眼神变了变，他扣着林清野手腕的手收了收。林清野低头看他的手，又把视线移到封泽川的脸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松开自己。
不料封泽川是松手了，不过是把林清野的剧本甩到一旁的椅子上。
林清野：？让你松开我不是松开剧本啊？
“放……”林清野话音未落，封泽川便猛地用力，把他拽到怀里，捏着他的下巴，偏过头亲过来。
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林清野偏过头。
封泽川略显干燥的嘴唇吻到他的耳畔，他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林清野。
林清野的心跳得很快，他喘了几息，然后抬起一只手抵在封泽川的胸膛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这回封泽川没像上回那样阻拦他，而是顺着他的力道放手了。
林清野后退了几步，抚平自己月白色长袍上并不存在的褶子，一下又一下。
现实中，这个吻不该发生。
戏里的剧本也不是这么写的。
他不知道封泽川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合时宜的动作，但无所谓，他不想追究。
五百多万而已，他也不是输不起。
随着这机械的抚平褶子的动作，林清野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然后他才似笑非笑抬起眼，看着眼前神色莫名的高大男人，拉长语调说：
——“我说，封老师，您崩人设了吧。”
封泽川眉梢微抬，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少爷可是天真柔软的，他不会对名伶这么强势，怎么会像您刚才表演的那样？”
封泽川“嗯”了一声，坦然承认：“你说得对。”
“五十步笑百步。”林清野哼笑一声，“过了这么久，你演技也不过如此么。”
他可以接受自己没有男人，但不能接受别人说他没有业务能力。他高低有点记恨封泽川说他演技退步，这笔账是翻不过去了。
林清野说这话时的表情佻巧，颇有几分落井下石的意思，但由于他皮相太好，即便是做出这种“小人得志”的神情也完全不令人厌恶，反而怪讨人喜爱的。
封泽川凝望着他的脸，点一点头，又“嗯”了一声，完全不反驳。
又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空落落的。
“没必要对下去了。”林清野觉得无趣，他嘴角微捺，意有所指道，“合作对象业务能力不太行。”
说完他弯腰捡起凳子上的剧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准备走开。走之前，他还睨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封泽川，最后拉踩了一记：“希望到时候，某位合作对象不要拖我后腿。”
封泽川看着他走掉，月白色的长袍罩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行走如松。他回想起林清野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反复在心里咀嚼了几遍。
业务能力不太行？
还挺记仇。
他笑了笑，舌尖抵着上颚，痒痒的。
过了会，再次开拍刚才那条没过的戏。
此时窗外的天色呈靛蓝色，夜色渐渐透了出来。浑圆的落日飘在海平面上，海面上起伏的波浪被余晖染得橙黄。
屋内的灯也点了起来，窗旁摆着的菊花在昏黄的灯光下舒展着花瓣。
少爷坐在桌前阅读书籍，读至兴处，便用钢笔勾画一二，钢笔的笔尖滑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会，他身后的门响起了轻轻的“咔哒”一声响动。
正在勾画的笔尖微顿，停住了。
一双手也在此时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带着时兴的雪花膏的香气。
“在做什么？”身后的人轻声问他，“还在看书？”
“嗯，不看了。”少爷放下钢笔，改好笔帽，他反手握住那人的手，欢欣地抬头，“你终于回来了？”
他身后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容貌极盛，他点一点头，声音温柔：“嗯，回来了。”
少爷极温情地摩挲着青年的手，像是怎么都爱不够似的。他眼含笑意地问他：“出去这么久，想我了吗？”
青年人好脾气地笑着，神情有点无奈，道：“我才出去一个时辰。”
说着，他伸手点了点少爷的鼻尖，尾指微微翘着。
少爷捉住他的手，拉到唇前，细细密密地吻，含糊地嗔怪道：“一个时辰也很久。”
青年人不说话了，他笑着从背后揽住了少爷的脖颈，极其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脸侧。
窗外的落日渐渐沉入海平面下，风卷动窗帘，也轻轻翻起桌面上的书页，送来一点点很淡很淡的菊花的苦香。
昏黄色灯光下，少爷捧起青年人的脸，慢慢地贴近他，吻住他的唇。
刚开始的接触很轻柔，渐渐地，力道变得重了起来，贴在他脸侧的手游弋到他的下巴，用力地抬起来，继续这个吻。
林清野感觉到有柔软的物什在轻叩他的唇缝，试探着想要探入。
他皱了皱眉。
封泽川OOC了，这条崩了。
果然，下一瞬，导演大声地叫了停，工作人员围过来。
林清野也推开封泽川，还伸手擦了擦嘴唇，他怀疑刚才化妆师给他涂的一点点口红全都被吃掉了。
跟着林清野的化妆师正踮起脚检查他的妆容，她看到情况后发出一声低呼。
其实林清野的底妆上得很薄，但刚才被用力磨擦过，留下了明晃晃的一个手指头印。
化妆师麻溜拿出工具修补：“林老师，我给你补一下下巴的底妆。”
林清野“嗯”了一声，弯下腰，方便化妆师给他补妆，他没忍住横了一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也在补妆，补唇妆。导演在他面前絮絮叨叨说话，封泽川时不时点一点头，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是在林清野看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很快察觉到了，他抬起眼看过来。
林清野嘴角微微一撇，挪开视线。
呵，他就说这家伙业务能力不行，现在果然得返工重拍了。
另一边，导演抓着头发，跟封泽川沟通。
“前面都挺好的，就是后面这个吻这里不太行，主要是封老师你最后太强势了。不对，这不对的。这一幕的场面是很温情的，所以吻也是温柔的，再加上少爷的性格也不会那么强势……总之，封老师你收一收。”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林清野，化妆师还在给他补下巴上的妆。
于是他转过头跟封泽川说：“等会儿我们最后拍一下接吻的那一幕，你记得柔一点，好吧。也不用太紧张，好在这个吻戏在日落之后，我们还有时间磨一磨。”
封泽川点点头，应了。
然后，又NG了一条。
导演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继续蹲在封泽川面前说戏：“比刚才好很多了，但还是不行。还是过了，有一点点强势，再温柔一点。”
林清野在一旁听着，伸手碰了碰嘴唇，他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嘬疼了。
他不理解封泽川这回怎么这么磕巴。明明开始拍这条的时候，他的状态是很好的，而且按理说，封泽川也不至于犯这种用力过猛的低级错误，就算犯错了，也应该很快调整好的。怎么会连着NG两次？
另一边，导演给封泽川一通说，他怕封泽川还是不能理解。他转过身，伸手想捧起林清野的脸，打算演给他看：“你看我做给你看，就像这样——”
他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封泽川拉远了。
导演：……？
导演看看他，又看看他钳着自己的手。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封泽川，要不然他那么用力干什么？
还没等导演说话，封泽川就松开了手：“不用演示了，我听明白了。”
导演问他：“真明白了？要不要我再给你讲一遍？”
封泽川点点自己的头，说：“不用，我都记住了。”
话虽如此，导演还是不放心，还是再叮嘱了一遍表演的要点，封泽川都很乖地应了下来。
第三次开拍。
林清野照旧走到位置上，再次附身拢住封泽川的脖颈。
在导演喊开始之前，林清野没忍住开腔奚落封泽川：“我说，封老师，你演技也不怎么样么，这都NG几条了？”
封泽川闻言也竟然不恼，还笑了起来。
“是啊，还请林老师多教教我……”他话音一顿，侧眼看过来，眼角微微弯着，眼尾眉梢都带着怡悦的春风，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完那句没说完的话。
“教我该怎么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