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对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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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定的开机时间在8月中上旬。这部电影涉及不同的取景点，横跨不同的季节，需要做好统筹安排。
导演的计划是趁着夏天的时节，先去鹭鲤那边的海边拍摄一部分的戏，然后再辗转回内陆地区拍摄其他戏份。
林清野抵达鹭鲤的那一天是个晴天，阳光明媚。
从机场去剧组还有段不短的距离。剧组那边派车来接了林清野。
林清野拉开车门，后排座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长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膝盖上放着一摞报纸。那人正支着脸看报，即便是听见有声响也没有抬起眼。
是封泽川。
林清野皱了一下眉。一般来说剧组都会单独拍车去接演员，而且演员在剧组的待遇跟他的咖位相关。
不知道为什么，剧组这次竟然把他们安排在了一起。
不过也好，林清野的眉毛舒展开，瞌睡遇上枕头了，正好给他提供机会。
林清野上车后，停在了中后排的位置。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封泽川——白衣黑裤，纽扣严密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一副无框眼镜。
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真好看。
林清野微微一笑，心里冒出个念头来，他扭头就跟小王交代了几句话。
小王听了之后，双眼睁大，不太认同：“哥，这……”
林清野却不管这么多，他笑着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转身走到封泽川身边。
他在封泽川身侧站定，却没有坐下来，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继续看着封泽川。
几秒钟过后，封泽川那双狭长冷淡的眼睛向上挑了一眼，像是疑惑他为什么还站在这儿。
林清野说：“好久不见啊，封老师。”
封泽川点一点头，没说话。
林清野也不是很在意他现在这个反应，他缓步走近封泽川，两人的膝盖慢慢靠近，布料相触时发出一点“沙沙”的声音。
林清野微微一笑：“封老师，我坐在这儿……”
封泽川不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林清野盯着他乌黑的瞳仁，那瞳仁里倒映他的笑脸。他把话继续说完：“……你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封泽川礼貌地对他比了一下座位，“请便。”然后他就继续低头翻阅报纸了。
林清野靠着他坐下来，浅色的微喇的裤管散开，挨到封泽川黑色的裤子边上。
林清野坐下之后，发现他这个位置不太友好，太阳直接照射过来，不偏不倚全部落在他们这两个位置上，晒得人眼花。
封泽川膝盖上的报纸有一小块区域都在阳光底下，也不知道他看得晕不晕。
林清野注重容貌，一年四季防晒到位。不过防晒霜再大牌再好用也要顾及物理防晒。
他转过头，想让封泽川拉一下车窗帘，却意外碰上小王往回看的眼神。小王发现林清野注意到他，飞快转过头去，然后把身体立得更高了，探前去跟李珂大声聊天。
林清野眼睛一转，计从心来。
他直起身，一手撑在自己的椅背上，另一边探过身去够车窗边上的窗帘。
这辆车相邻的座位是没有扶手阻隔的。刚才坐下来之前，他们两个只是膝盖贴近，这么一活动，林清野的大腿直接贴到了封泽川的。
夏衫轻薄，林清野又格外钟爱轻薄娇贵的面料。
在相贴的那瞬，林清野能感觉到挺括的布料，和这布料之下结实流畅的肌肉，他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封泽川往后避了避，伸出手。他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按在深蓝色窗帘的边上。
“我来吧。”
林清野拉着窗帘的手往下滑，擦过封泽川的手。
封泽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清野却是一脸无辜靠回原来的位置上。他甚至还在笑，笑得挺纯的，仿佛刚才那个撩拨他的人不是自己。
“谢谢封老师帮忙。”
封泽川“唰”地一下把窗帘拉好。
林清野懂得见好就收的原则，他撩了一把封泽川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玩手机。
过了段时间，汽车驶入高速路段。
林清野玩手机玩累了，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封泽川，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封泽川没有继续看报纸了，他手撑在额角，眼睛安静地阖着，呼吸绵长。刚才在膝盖上摊成一片的报纸被他收拢起来，压着一副无框眼镜，叠放在大腿上。
他睡着了。
林清野正大光明地看他。
刚才太匆忙，他都没有很仔细地看他。现在再看，他发觉封泽川的头发长长了一点；鼻梁上压出了轻微的眼睛托的印子；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可能没睡好；他在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皱着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面的人都各自睡去了，车厢内很安静。
汽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窗外猛烈的日光一层层暗淡下来，热度退减，头顶直吹的冷气吹拂到林清野的脸上，有一点点冷。
他生过冬冬之后，体质差了不少，受不了冷。
林清野看了一眼封泽川，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起身，他伸长手，去拨弄头顶的冷气出口的小圆板。
他穿着的丝质衬衫的袖口滑落下来，堆到手肘弯处，露出一截瘦白的手臂。
林清野没注意到，他滑下来的衬衫袖子轻轻擦过了封泽川的额头。
在那瞬间，封泽川突然伸出手，牢牢抓住了那截白得晃眼的手臂，然后往怀里一带。
猛然间的一阵天旋地转，林清野跌坐到一个充满苦艾香气的怀里，两条有力的臂膀箍着他，颊边还抵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封泽川轻轻蹭了他两下，咕哝着说道：“哥哥，你回……”
林清野身体一僵。
他侧过脸，对上封泽川半阖着的眼睛。
封泽川的眼神是睡醒后的迷蒙，很不清醒，还带着很深的眷念和情意。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封泽川睡醒后意识不清，很喜欢这样抱着他蹭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间，可能很久，封泽川的眼神清明过来，然后一下子变冷，他倏地松开林清野。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猛地拉开。
林清野看到他面色铁青，手不自然地交握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泄气般闭了闭眼。过了几秒钟，他再睁开眼睛，变得礼貌且得体。
他低头向林清野道歉道：“抱歉林老师，我刚才唐突了。”
他的寸头长得长了点，毛刺刺的，像个刺四处支棱的刺猬。
林清野沉默地看着他。封泽川说话的语气很诚恳，但林清野很不喜欢他这样子，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就算是前任，也不至于此。
简直荒唐。
他摇摇头，笑了：“嗯，对。你唐突了。”
封泽川抬头看他，只见林清野唇角旁噙着一丝笑意，漫不经心地，还带着有点冷意。
林清野继续说道：“所以，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语气玩味，一双漂亮的眼睛逼视着他，目光很有力度，仿佛能按压到人的心头去。
被这样的目光追捕着，任谁也逃不过。
封泽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想要什么补偿？”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林清野有些意外。
“你这话说得……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封泽川沉默片刻，道：“你可以先提出来。”答不答应，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林清野自然是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很快问道：“那现在可以提么？”
封泽川点一点头。
林清野笑了，看起来挺开心，像个小孩子终于向严格的大人讨要到了他想要的糖果。他换了个坐姿，支着脸看向他，跃跃欲试。
“你说，我提什么条件比较好呢？”
封泽川不自觉提防起来。
他不知道林清野会向他提出什么条件，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他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又昏了头，明明不是多大的事，也谈不上谁对不起谁，可他莫名其妙地又顺着林清野的话走了。他向他索要他补偿，他还真就答应下来了。
真是色令智昏。
“还没想好？”封泽川说，“没想好就……”
“不行！”林清野迅速说。
他才不那么傻，封泽川好不容易松口一次，这人要是不认账，那他岂不是亏了一个机会。
封泽川把话说完：“……先放着。”
林清野说：“不用放了，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
林清野一双明媚的眼睛微微眯着：“我有几个问题，想要你的真话。”
闻言，封泽川沉默片刻，笑了一下，轻声说：“我从没对你说过假话。”
他说得很轻，很含糊。
林清野没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封泽川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话。
“你说什么？”林清野问他。
“没什么。”封泽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想问什么？说吧。”
他平静地注视着林清野，俊秀雅致的眉眼藏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肤色冷白，如泛着一点冷意的玉。
仿佛浑身上下都向外散发着一个冷冷的讯号——生人勿近。现在的他有点当年给人的感觉了，又冷又傲，拒人千里之外。
林清野倒是很喜欢这样的。
以至于后来分开了，他偶尔想起来封泽川当年的模样，还是会觉得有点怀念。
第一次正式恋爱的对象是这样的，以至于后来他们分开后，林清野看谁都觉得少点意思。
现在林清野又看到这样的封泽川，他骨子里爱捉弄人的、喜欢征服人的劲儿被勾得更高了。
林清野舔了舔嘴唇，问了他第一个问题。
“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在恋爱？”
闻言，封泽川那双狭长冷淡的眼睛挑了他一眼：“……也许是没有。”
也许，是，没有？
“到底有没有？”林清野问。
封泽川抿了抿唇，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很好。”林清野笑起来，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那天拍完定妆照回去，林清野让小王把封泽川的联系方式给他，他顺手添加了封泽川，但是对方一直没有通过申请。
“你有申请？”封泽川皱了皱眉。
林清野：“我有。”
封泽川思索了片刻，像是想起来了，说：“哦，那个号我不用了。”
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林清野点一点头，问了第三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封泽川，语气笃定。
“你对我还有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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