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对我没 ...
-
封泽川愣了一下。这些年对他感兴趣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么直接捧着玫瑰花过来要他联系方式的，林清野还是头一个。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林清野的神情，发现他神情认真不似做伪。
他皱起眉，说：“抱歉，我——”
林清野打断他的话：“等等，你先不要拒绝嘛。就当做认识个新朋友。”
他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一道月牙，颇有些天真狡黠的意味。
“我对你有好感，是我的事情。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再考察考察……”
林清野话音未落，就被一个横插过来的声音打断了。
那声音硬邦邦的，含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和委屈。
“野哥！”
林清野一顿，回头看，单一白和王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王感的眼圈有点红，单一白正一脸尴尬地拽住他。见林清野和封泽川都转头看过来后，他讪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了几个字“兄弟我尽力了”。
王感用力挣脱单一白，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他抬头瞪了一眼封泽川，然后瘪嘴看向林清野。
“野哥，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清野：……？
王感低头看到林清野手里的玫瑰花，危机感立刻拉满，他忍不住狠狠地用眼风再剜了几眼封泽川，然后对林清野幽怨地说道：“野哥，他谁啊？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林清野：你没事吧？
林清野觉得很这王感的行为很奇怪很无厘头，他以什么身份质问他这些问题的？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于是他似笑非笑地回应道：“关你什么事儿？”
闻言，王感的表情变得更委屈了，他们之前聊天时林清野会对他笑，还会指点他演戏应该怎么演。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林清野对他这么冷漠？
王感没讲话，看向封泽川的眼神逐渐变得哀怨。
林清野不清楚王感这些小心思。他懒得再和王感废话，转头看向封泽川。
却见封泽川正以一种微妙复杂的目光凝视着他和王感。
林清野顿感不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封泽川却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像担心被卷入麻烦中似的，他冷淡而飞快的说：“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掺和进别人的感情里去。”
林清野：……
封泽川低下头摸出手机：“药油多少钱？我还给你。”他按了半天，那手机愣是没有半点反应，可能是之前砸坏了。
林清野：“不用钱。”
封泽川抬眼看着他。
林清野笑笑，补充道：“用你的联系方式来抵药油。”
王感小声而焦急地叫了一句：“野哥！”
这次，林清野终于没忍住，回头瞪了王感一眼。
王感委屈巴巴地闭嘴，眼里的情绪还是不满。
封泽川没讲话，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的眼睛继续安静地盯着他，很执拗。
林清野“啧”了一声，药油不是他下单的，他也不知道到底多少钱，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对他来说都是小钱。
“无所谓，你随便给吧。”林清野说。
封泽川点一点头，拉开他背的包，翻出钱包夹，一口气把里面的纸币全部抽了出来，然后又在口袋里摸出几个钢蹦，递给林清野。
三张红色的大额面币，一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还有六个一元硬币。
三百二十一块钱。
看他刚才那个架势，像是把身上所有钱都搜刮出来了。
“不用那么多。”林清野从他手上拿了那张五块的纸币，“就这张吧。”
封泽川的手固执地向前伸：“都拿着。”
林清野晃了晃手上的纸币，笑着说：“够了。”
封泽川沉默两秒，突然伸手捉住林清野的手。
林清野身体一僵。他的手掌很大，能够毫不费力地、牢牢地圈住他的手腕，指腹留有一层粗粝茧子，擦在手腕的内侧有点痒。
封泽川扳开林清野的手，把那些钱全部塞他手里后，就迅速放开了手。他对林清野点一点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那个颀长的身影拐了个弯，路灯照亮他的侧脸，轮廓线利落而流畅。他脚步未停，隐没在转角处。
林清野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可惜，没有要到这人的联系方式。
“野哥……”王感见林清野一直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叫了一声。
听到王感叫他，林清野这才把目光调转过来看着他，他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
要不是王感跳出来搅局，或许他今天就能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林清野抽出一支烟，点燃它。之前他烦躁的时候会来一支烟，吞云吐雾过后，他能很快平静下来，但向来好使的尼古丁此刻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他更烦躁。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王感你是不是有毛病？”
王感：“我……”
林清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炮语连珠般说道：“我想跟谁交往需要和你报备？需要给你介绍？你是我的谁？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吧？所以，你凭什么？”
一连串的问句把王感砸蒙了。他嗫嚅半天，道：“可是，可是，我们不是在暧昧吗？”
林清野听了觉得很好笑，就算是处在暧昧关系里，没有确定关系时，也没有管束对方的权力，更何况他们什么关系都算不上。
“暧昧？和你？”他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一边王感，说：“抱歉啊，弟弟，你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为什么你之前聊天时会对我笑，会给我回应，还会指点我演戏应该怎么演？”王感涨红了脸。
“那不然我垮着脸去上班吗？然后娱记再疯狂报道我耍大牌？要是这样，打点的公关费你来出？”林清野道，“我之所以告诉你应该怎么演戏，是因为你拖进度了，我不想一直NG。”
他弯下腰，盯着王感的眼睛，冷漠地说道。
“别太当回事儿。”
王感的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他仍然不死心：“行，就算是这样，那你为什么给我资源？你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广告吧？如果你对我没有好感，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林清野听得烦躁至极，这家伙怎么一直不死心，到现在还在找他喜欢他的证据？他要是喜欢，在王感约他去酒吧时就会答应下来了。
他把烟摁在那束没送出去的玫瑰上，燃烧的烟头把花瓣烧穿了几个洞后，慢慢熄灭了。他随手把烟头和玫瑰一起掷入垃圾桶内。
“坦白说，如果我早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不会给你喂这个资源了，给张感、李感……谁都行，反正对我来说也是顺手的事情。”
他说完，向一旁的单一白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他是真不想再继续呆在这儿了，跟这个人讲话真的费劲。
王感见林清野要走，慌忙叫住他，声音里已有了一些哭腔：“林清野！”
林清野的脚步一顿。
“你就没有对我有过一点点好感吗？哪怕一点点？”
林清野转身看他，笑了笑，神情有些温柔。
“没有。”
王感的脸色一瞬间灰败如死灰。
单一白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王感，忍不住有点怜悯他。
“还看什么。”林清野拽了一把单一白，“走了。”
走远之后，单一白问林清野：“你对那个小家伙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看起来还蛮喜欢你的。”
“没有。”林清野顿了顿，说，“喜欢我的人有那么多，我每个人都要回应吗？”
这话也对。
单一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清野沉默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道：“他或许也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我的资源，还有我看起来钱多人傻。”
单一白：“什么意思？”
林清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他一开始就对我很殷勤，我感觉他还挺礼貌的吧，后来我顺手喂了他资源之后，他心思更明显了，觉得我大方，还想要。这都没什么，正常。后来，有次我在片场看到他和一个工作人员说话……”
林清野想到那天的事情。
他刚拍完一出戏，内急去厕所。在回来的路上，他意外地撞见王感抓着一个工作人员在讲话，准确说，他在训斥那个工作人员。
王感的手指点着工作人员的肩头，语气高高在上：“我才不管呢，这衣服必须给我洗干净，吹干，要用薰衣草味的洗涤剂，洗三遍。还有头套也是，要记得梳顺，上头油，顺滑一点。这是你的工作，我不管你晚上几点睡，都得给我弄好。”
王感的表情冷漠且盛气凌人，而那个工作人员眼眶是红的。
在剧组里面，除了主角清洗得比较勤快以外，其他配角的服装和头套清洗的周期一般都会比较长一点。剧组的工期比较赶，工作人员工作压力也很大，这不是工作人员的问题。
很多艺人也是这样过来的。
林清野刚想出声，却听见不远处另一个艺人在叫王感，他们共同拍下一部戏，要先走戏。那位艺人的咖位比较大，是老牌影星了。
紧接着，他看到了王感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礼貌而谦卑。
是他印象里的、最熟悉的那个王感。
……
“那瞬间我对他印象跌到了谷底。”林清野说。
单一白沉默，捧高踩低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
“这事情是发生在我给他资源之后的。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我就不会做这个顺水人情了。”林清野有点懊恼，“还省得他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想到今天的事情，林清野更后悔了，因为这个家伙，他错过了一个好不容易有好感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林清野叹息道。
如果这人不再来这个酒吧演出……京沪市这么大，人海茫茫，再见到对方的可能性很小了。
“等等。”单一白说，“你现在就可以再见到他了。”
林清野茫然地停住脚步：“什么意思？”
单一白把他的手机递过来：“我刚才抓拍了一张他的照片，给你看。”
林清野凑过去，看到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背景一片昏暗，只有一束昏黄的灯光照亮相片正中的人。那人留着一头半长的卷发，一手抱着一把吉他，一手拿着一瓶药油。
他的脸上带着伤口，神情桀骜且戒备。
看起来像一只小刺猬。
林清野舌尖抵了抵上颚，有点痒。他对单一白说：“快发给我。”
单一白把照片发给他。
林清野立刻把照片存下来，看了又看，心情忽然变得好起来了，他笑着用食指在照片上的人脸摁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