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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多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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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下的人又开始起哄,林清野听到台下有好多姑娘的欢呼声,他向下扫了眼,很多女孩子……哦,也有很多男孩子,都举起了手机,对准台上的青年。
台上的青年坐到舞台正中的椅子上,一脚踩在椅子旁边的横梁上,另一条长腿伸长出去。他抱好吉他,然后拉高话筒说:“驻唱的乐队过会儿到,我先顶替一下。”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还有点沙哑。
驻唱的乐队过会到?
林清野问单一白:“他不是这儿的驻唱吗?”单一白来这个酒吧玩的次数比他多,他肯定是比他更清楚关于酒吧的情况。
单一白摇头说:“他不是。我这次来才看到他的,之前一直是别的乐队。”
林清野点点头,没再说话,因为演唱已经开始了。
音乐的旋律顺着喇叭流淌出来。
出乎意料的,这是首很陌生的慢歌,至少林清野没有听过。节奏很舒缓,像午后的风穿过屋檐下的风铃。
听着让人心都静下来了。
台下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漫长的前摇过去后,青年凑近话筒开始低声哼唱歌曲。
林清野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跟随着节奏轻轻敲击着。他完全没有听清楚这歌词唱的是什么,他一直在盯着青年看,看到他微阖着眼,看到他在仰头唱歌的时候,喉结滚动,拉出一道性/感的折线。
他的嗓音很有特点,低哑,自带颗粒感,还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
真是,越看越心痒痒。
他想抽烟了。
可惜公众场合不能抽,于是林清野晃了晃杯里的苦艾酒,将它一饮而尽,然后他转头问单一白:“你还了解他什么信息吗?”
单一白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他惊讶地问道:“你看上他了?”
林清野笑了笑说:“他给我感觉不错。”
很会长,是他很欣赏的那个类型。
单一白的目光变得有些谴责:“人家还是个弟弟啊,他好像才19岁。”
林清野眉梢一挑,有些讶异地回望过来:“19岁怎么了?不可以谈恋爱吗?”
单一白:“你不觉得年龄太小了吗?19岁这个年纪才高中毕业刚上大学吧?”
林清野的语气意味深长:“多好,钻石男高啊。”
单一白:……
拜托你穿条裤子吧!!
单一白还想再努力一下,要不然良心作痛——19岁也太小了点儿,而且这时候的小青年最容易认真,最容易上头了,林清野又是个混不吝的,回头人家真陷进去了,这不是造孽吗。
于是单一白转而又说:“之前老板跟我说过,他来之后酒吧的生意变得很不错,很多人找他要联系方式他都没给,挺冷一人。我觉得你大概率也会铩羽而归。”
怎知林清野一听,眼里的兴味更是浓烈:“这样吗?那我就更要试试了。”
单一白:“……”
他突然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
林清野一边喝着苦艾酒,一边等这个青年演唱结束。他打算等那个乐队过来替他之后,就直接去台下找他要联系方式。
结果好几首歌过去之后,酒吧的驻唱乐队还没到。
林清野问:“这酒吧的驻唱乐队一般都几点到的?”
“应该快了。”单一白看了表,说,“之前都是九点多开场的。”
那确实快了,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林清野决定再等等。他喝光苦艾酒,趁着那股麻意给小王发了条讯息,然后站起来说:“我先出去了。”
“你打算回家了?”单一白心里疑惑。林清野才说他打算去要这个男生的联系方式,联系方式还没到手呢,就打算走了?
“不是,我让小王给我送点东西,我去门口等他。”林清野说。
单一白“噢”了一声,问他:“要我陪你吗?”
这个酒吧隐蔽,之前有蛮多圈内人来过,他们坐的角落也比较偏僻,一时半会还没什么人发现他俩,但是林清野这一张脸实在扎眼,他刚才又喝了这么多苦艾酒,单一白害怕他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意外。
林清野挥一挥手:“不用,应该很快回来了。”等个人还要人陪着,像什么话。
单一白说:“行吧行吧,你起码戴个口罩再去?”
这回林清野倒是没有拒绝单一白,他乖乖地让单一白给他戴好了口罩。
戴好口罩后,林清野那双狭长明媚的狐狸眼弯了弯,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瓮里瓮气:“谢谢一白哥哥。”
单一白后颈发凉,他搓了搓胳膊的鸡皮疙瘩:“……你他丫的别恶心我好吧。”
林清野见恶作剧得逞,笑着转身走了。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之后,从另一个角落投来的目光。
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出痒的门口,夜晚微凉的空气灌入肺中。
林清野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他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了小王前几分钟给他发回来的信息。小王和他说,痒离他现在的位置太远了,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他问林清野能不能等。
那当然不能等啊,一个多小时,人家都唱完了,完全赶不上趟。
-小王:哥,那我叫个跑腿现在给你送过去?这样很快就到了,你看这样行吗?
林清野慢吞吞地回了个“好”字,给他发了个定位,说让跑腿送到这儿来。
过了一会儿,小王的信息回过来,说已经弄好了。
林清野说“好”,他思考了片刻,问小王:你说,追人送玫瑰花,是不是有点太老土了?
对话框顶上,小王的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二者反复切换和交替。
小王握着手机在纠结。
他哥让他买玫瑰的时候,他就想问他哥不是不看上谁了,但他又不敢问,因为他哥不一定会说;再者,要是他哥真看上谁了,他知道苗头,还不跟经纪人说,那他也得完蛋。
很快,没有给他过多纠结的时间,他就知道了答案,他看到林清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很有林清野的风格。
-仙男:算了,无所谓,老土就老土,我的脸够潮就行。
小王:……!
林清野没再看手机,他站在路边,等跑腿小哥过来。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跑腿小哥到了。他张目望去,一个身影隔着老远就跟他挥手,然后一路冲刺跑过来。
林清野冲他说:“别跑了!不用着急。”
哪知跑腿小哥听他这么说,跑得更快了,他把东西递给林清野的时候,还在气喘吁吁。
是一捧热烈的红玫瑰和一个药店的袋子。
林清野接过东西,问他:“多少钱啊?”
跑腿小哥愣了一下,刚才没仔细听,现在靠近了,他发觉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眉眼看起来也眼熟。
林清野已经打开了支付的界面。
跑腿小哥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已经线上付过了。”
林清野看着他额角的汗珠,笑了笑,坚持道:“没事。”
跑腿小哥看着他弯起来的眉眼,晕乎乎地就把二维码递了过去。
林清野扫了,随意输入了一个数字,又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这才转身进了痒。
钱币落袋的声音响了起来,手机提示他收到了一笔进账,数额不小。跑腿小哥回过神来,看到转款人哪儿是**野。
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眼熟了。
他刚才过来时路过了一副巨型广告牌,广告牌上的年轻男人微微笑着,底下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林清野。
他震惊地回头看向痒的门口,已是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留下的淡淡玫瑰香。
另一边,林清野推开痒的门,刚进去,迎接他的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
酒吧里面的情形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大家都在随着音乐律动,单一白也坐在位置上摇头晃脑。
林清野捂着耳朵坐回位置上。
见林清野回来了,单一白给他递了一杯酒。林清野拒绝了,他抬头看向舞台,发现舞台上有好几个人,显然是个乐队组合。整间酒吧里的摇滚元素超标,那个安静唱歌的瘦高个青年已经不见了。
“他人呢?”林清野转头问单一白。
单一白还晕着:“谁?”
林清野重复道:“我看上的那个人呢?”
单一白扬了一扬下巴,指给他看,说:“喏,坐在角落那儿呢。”
林清野顺着他指尖指过去的方向仔细辨认,发现昏暗的角落里确实坐着一个青年人。
他坐在架子鼓后面,身体随着旋律在摇晃,鼓槌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动。节奏渐强,他握住鼓槌,扬起手臂,在最重音处敲响了鼓。
他勾在耳后的头发滑落下来,蜷曲的发梢随着他敲鼓的动作起伏。他扬手敲鼓时,还可以看到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就连他额角脖颈间的汗珠都似乎有着张狂的、野性的美感。
跟刚才那个安静唱歌的人完全不一样。
但却意外地吸引人,在他xp上疯狂跳舞。
林清野看了一会儿,问:“他不是弹吉他的吗?现在怎么在敲架子鼓?”
“他来的时候,就是敲架子鼓的。”单一白说,“之前乐队的那个鼓手好像出了点什么情况,然后他这两天就过来顶替了鼓手的位置,听说是友情帮忙……”
单一白正说着,忽然注意到林清野放到座位一旁的玫瑰花,他吹了个口哨说:“你出去是去拿花的?”
林清野点点头,他把玫瑰举到单一白的跟前,问他看起来怎么样。
单一白想了想,说:“数量有点少,不像是你的风格。”
他认识的林清野不管什么都喜欢最顶配的,人也大方,送别人东西都是大手笔。可现在,放眼看过去,这束玫瑰看起来都不到十朵。
林清野说:“没了,这是花店最后的玫瑰了。”
“那也到位了。”单一白说,之前他哪儿见过林清野给人送花啊,不存在的。他目光往旁边挪了点,玫瑰花旁边还放了个印着药店LOGO的袋子。
“这又是什么?”单一白勾头去看。
林清野:“药油啊,跌打肿伤专用。”
单一白不解:“你买这个干什么?”
林清野挑眉,用“这你都看不出来”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他脸上有伤。”
单一白:……
他兄弟好像有点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