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15、第 15 章

　　情报部的大楼一片漆黑，只有一层站了两个中忍守卫。

　　他们进入大厅，右转到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在昏暗的应急灯下经过一排紧锁的大门。登记室、查询处、茶水间……暗部在到达走廊尽头前停下，熟练地捅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对卡卡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地下灯火通明，白炽灯高悬于头顶，冷调的光线把走廊墙壁上细小的裂缝照得无比清晰。声音

　　真正的情报大部分都存放在更深一层的机要库中，这一层一般被用来处理可能牵扯到机密信息的俘虏。如果说地上的情报部大多由普通忍者组成，地下部分则掌控在真正的情报忍者手中，山中、伊比喜、还有大量研究保密机制的人员，拷问身体、刺探精神，只论结果，无所顾忌。

　　卡卡西打着哈欠，在走廊上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扇铁灰色的门前，抬手扣了扣就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都是他的熟人——除了背对着门口的纲手、静音、木叶情报的一把手山中亥一和几个研究员外，还有他刚带回来的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死人躺在不远处的解剖台上，从头到脚大概都被挖得一干二净，活人被固定在一个样式古怪的封印装置正中，口角流涎，看起来也快死了。

　　唯一让卡卡西有些惊讶的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

　　“阿斯玛？”

　　脸颊上带着大片发白伤痕的高大忍者转过头，灯光在眼眶骨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对卡卡西点头。垂在腿边的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你猜的没错，卡卡西，”纲手转身大步走到猿飞阿斯玛身旁，金棕色的双眼微微颤动着，闪着莫名的光，“是秽土转生。”

　　封印阵中的人发出一声濒死的咳喘，脸色惨白，眼球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转动着——

　　静音还在专注地盯着山中亥一操作，后者有条不紊地指挥在场的其他人施术，在关键时刻循着禁制的缝隙向更深处挖掘。

　　卡卡西走近了些：“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在他的脑中发现了一部分已经被盗取的忍者信息，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纲手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卡卡西的睡意一下离开了身体，“大蛇丸研究过很多忍者，这几年大多是外村的忍者，前几年……”

　　阿斯玛深深吐出一口气。

　　山中亥一的手离开了那名忍者的额头，和静音低声说了几句，短发女忍回过头来，眼眶有些发红。

　　……

　　有一会儿，卡卡西觉得自己没听明白纲手说出的究竟是什么。那些名字出现在这里，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静音吸了吸鼻子。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大蛇丸已经开始研究秽土转生了吗？”卡卡西干巴巴地问。

　　“他还没成为上忍就接触到了这个术。”纲手淡淡地说，“那个年代木叶的档案室能查到很多资料。”

　　“也就是说，这二十年父亲至少还是睡了个好觉。”

　　“统计相关情况还需要几天，”纲手说，“我只叫了你们两个过来，这件事依旧是最高机密。”

　　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父亲、兄弟、爱人即将被人控制，等待在战场上与他们刀兵相向。

　　卡卡西非常确定这将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打击。不论是多强大的忍者、不论他们在什么时机得知真相，都会引发巨大的冲击。

　　“有点后悔了，”他苦笑着说，“就该让五条把那个暗部丢出去的。”

　　至少相比现在就知道，他宁愿被隐瞒到战争爆发、他们在战场上相见为止。战争让人无暇痛苦，肾上腺素会强迫忍者摒弃情感，为了存活做出最理智的选择。而早点知道，只会拉长挣扎和犹疑的时间，让人心生退意。

　　纲手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对阿斯玛下令，要他和奈良鹿久碰头分析一下，卡卡西看着阿斯玛，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地星。

　　地星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只不过卡卡西在暗部认识他的时候对方就叫这个，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一开始地星是他的小队长，后来他成了分队长，因为五条悟出现开始长期在外执行任务。地星帮他处理了大量文书工作，每次伴随着情报送到卡卡西手中的总有对方的抱怨，说自己在村里骨头都要锈了，而且会被儿子怀疑身为父亲的实力，强烈要求接手几个时间跨度合适、强度等级合适的任务。

　　最后他把地星的尸体带回了木叶。

　　“差不多就这样，”纲手的话打断了卡卡西的回忆，“卡卡西，阿斯玛会尽快给你一份分类报告，你按照报告总结一下通用的应对技巧，要求语言模糊、针对不同忍村细化，中忍水平可以实现，我会与其他四影共享。”

　　“是。”卡卡西应道。

　　“你和客人聊了吗？”火影问。

　　阿斯玛手里的烟在指尖掉了个个，自觉地走到静音身边，低头和她一起看着山中亥一一刻不停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卡卡西简单说了五条悟的反应，还有自己此前应该做过相关准备的事实。在他们谈话期间，情报部的成员都安静地离开了，猿飞阿斯玛走在最后，同样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手里捧着记录卷轴的加藤静音。

　　“大概不只是团藏大人说的那些……”他思索着，“不过他很自信，我暂时也没在家里发现相关线索。”

　　“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和我见一面。”纲手点点头，“另外，团藏同意为你解开咒印。就在最近几天，否则你没办法回应其他人的问题。”

　　“需要告诉他吗？”

　　“你自己斟酌。提前一天找静音检查身体，药三天后来取。回去吧。”

　　纲手的声音从始至终都平和而坚定，让卡卡西离开后她转身走向静音，拿过对方手中的卷轴迅速浏览了一遍。

　　房间门在卡卡西背后合拢，隐约有一声像是金属爆破的声音传到走廊。

　　“这门隔音效果还不错。”卡卡西对倚在门边的阿斯玛歪歪头，“逛一逛吗？”

　　——

　　“静音好像挺难过的，我看到断前辈的名字了。”

　　“毕竟加藤家只剩下她了。”卡卡西慢悠悠地走在木叶空旷的街道上，“让她和红多聊聊，心情大概会好一些吧。”

　　天空还是天鹅绒般的深蓝色，只不过远处天际结束的地方漫上了淡淡的蓝紫色。他和阿斯玛聊着学生都渐渐长大，聊着很久没有一起出过任务，走过白天人流量最大、此时却无比安静的商业街，经过阿斯玛常带队员聚餐的烤肉店和卡卡西很喜欢的一家居酒屋，最终停在一片普通的居民区前。

　　“红应该不会发现吧。”阿斯玛把烟拿到鼻尖嗅了嗅，表情显出几分挣扎。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擅长玩弄人心的忍者，”卡卡西拿过那只烟，冲阿斯玛晃晃手掌，“打火机。”

　　橙色的火苗在空气中一闪而过，烟雾袅袅上升，挡住卡卡西的视野，让他正注视着的那片区域变得如梦似幻，失去了一部分现实的特质。过去被拉到现在，现在却把过去遗失，实在非常奇妙。

　　“你还记得他们吗？我是说，除了白牙以外的人。”阿斯玛低沉的声音在卡卡西身侧响起。卡卡西扭头看着他，抖了抖手指，让烟灰从空中纷纷落下，还未落到地面就被风卷走，消失不见。

　　“有的已经记不清了。”他诚实地说，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不过地星我还记得挺清楚的，你和他长得很像，木叶丸也很像他。”

　　“那当然。”阿斯玛说，“不像就出问题了。但是我比较希望孩子像红。”

　　“嗯……是个人都会这么期望的。”

　　阿斯玛没好气地把卡卡西手里的打火机拿走揣回口袋，站得离他更远了些，说自己不能沾上烟味。卡卡西笑眯眯地把烟熄了，拉上面罩，准备放阿斯玛回去陪自己的妻子。

　　“不要说我，你也不能到处乱跑——”阿斯玛显然不太满意卡卡西揶揄的语气，“我可是听说五条曾经和你关系很不错，这次是特意来道别的。你难道不该好好尽地主之谊吗？”

　　“现在是凌晨四点。”卡卡西提醒他。

　　“凯会走这条路晨练吧。”

　　“糟糕……”卡卡西呻|吟道，警觉地环顾四周，“我要走了。”

　　阿斯玛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木叶重修之后凯就换了一条路——宁次告诉我的，你走这里不会被他拦住。”

　　“真的？”卡卡西狐疑地问。

　　“凯很喜欢更新这些东西，路线、训练方式、记性也有点像，”阿斯玛拍拍卡卡西，“我觉得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的。”

　　卡卡西挑起眉毛。

　　“我打算想想自己要怎样才能最快的击败他、然后对他说点什么，”阿斯玛怀念地说，“虽然令人厌恶，但总归给了我告别的机会。”

　　“是啊……”卡卡西喃喃地说。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在他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新一代忍者在飞速成长，阿斯玛和红的孩子很快就会来到世间，五条悟也马上就要离开。时间不停向前，容不得他逃避。

　　只是……卡卡西问出口的时候，仍然感到一阵抗拒。

　　“我想知道，那天宇智波斑进入五影会谈，你还看到了什么？”

　　五条悟掀起眼罩一角，苍蓝色的眼睛自暗处短暂凝视着卡卡西，然后又放下眼罩回答：“如果你想问的是那只眼睛，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不管宇智波斑是谁，他那只眼睛和一定和你的左眼属于同一个人。”

　　“他的另一只眼睛，你能感觉到吗？”卡卡西问。

　　佐助并没有见过斑的另一只眼睛。

　　“我没有看到他的左眼，”五条悟缓慢但清晰地说，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眼罩的阻碍，沉沉压在卡卡西身上，“但他一定是宇智波，并且体内的查克拉有不止一种，或者说，他的身体组织也不止来自一个人更合适一些。”

　　想到什么了吗？

　　他倒宁愿自己没想到什么。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有需要叫我就行。”卡卡西最终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