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14、第 14 章

　　卡卡西的赔礼暂时是一份晚餐，外加一碗含糖量极其不健康的年糕红豆汤。

　　“你不吃吗？”五条悟问，又把一勺甜汤放进嘴里，看表情似乎觉得还行。

　　忍者在餐桌对面敬畏地摇头。

　　他没什么胃口，同时怀疑五条悟是否真的喜欢这种口味的东西。对方刚才告诉他“凭感觉放糖就可以，越多越好，我回程可消耗了超多能量”，所以卡卡西凭感觉放了大量砂糖，还追加了蜂蜜，点单的人则在旁边看着，在他的手几乎要颤抖起来时接受了这份料理。

　　“还不错，至少比兵粮丸好吃。”五条悟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更像是嘲讽的回答。卡卡西无法反驳，因为他想到了樱的兵粮丸。鸣人练习忍术的时候他有幸尝过一次，后来觉得也许补充体力的东西效果越好就越难吃是一条宇宙间通用的真理。

　　这份赔礼也没能做到全套——五条悟说卡卡西手上有伤，自己轻车熟路把碗洗了。

　　卡卡西倚在水池边，看着水流哗啦啦浇在五条悟手上，一部分飞溅到咒术师袖子挽起露出的腕部和小臂，大部分浸湿了对方的手掌，在白炽灯下亮晶晶的。

　　他近距离观察过那双手，很多次。

　　那是一双不属于忍者的手，虽然也有训练留下的薄茧，但整体而言白皙而修长，皮肤泛着珍珠似的健康光泽，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伤疤；像他这样的忍者手上永远有伤，指纹因为反复摩擦几乎已经消失不见，频繁取血后拇指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刀痕，白天因为对查克拉控制不足又留下了灼伤……

　　“怎么，”五条悟擦干手上的水，“以为我会问你什么吗？”

　　“嘛……怎么说呢，”卡卡西慢吞吞地说，“如果我和之前相比变化不大，有些答案应该也不会发生变化。”

　　他露出一个抱歉但是不打算改正的笑容，银灰色的睫毛完全挡住了深色的瞳仁，看起来颇为懒散。

　　“我就知道。”五条悟说，“所以我决定尽量不问——问你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很避重就轻，让人很不甘心，但我可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告别的。而且这种事情，理解是一回事，像忍者那样控制情绪真的很难。至少我没想到有这么难……”

　　咒术师隔着眼罩捏了捏眉心。

　　“佐助……确实有怨恨我、还有木叶的理由。”卡卡西同样揉了揉眉心，“他当时多少有些激动，我也有点紧张。”

　　“我知道，要不然绝对会揍他，”五条悟走向客厅，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明白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让我帮忙，卡卡西，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不希望你死，这只是个小任务，我不介意动两下手指，应该也不会触及什么重大秘密。”

　　“我知道的，我并不是为了保密才没有请你帮忙。”

　　卡卡西在沙发前半蹲下去，五条悟翻了个身，从仰面变成侧卧，面对着他。沙发足够宽大，不过五条悟身高腿长，仍需要半蜷着腿，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忍者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强烈的安抚意味：“你大概很清楚我曾经做过什么，我们那一代忍者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和同类勾心斗角、自相残杀，这种事司空见惯，我们很多人已经麻木了。但是你不一样。你已经承担了很多无关的负担，所以我没想让你动手，试图在这段时间里挽救一下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看来不太成功，抱歉。”

　　旗木卡卡西曾经让五条悟承受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伤痛，为他治疗，替木叶卖命，白纸黑字，句句无可辩驳。现在他还需要再利用一次五条悟，否则咒术师一旦离开，木叶和卡卡西自己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除了这件事以外，他愿意满足五条悟的大部分要求，让对方安心离开，给这段奇妙的交集彻底画上句号。

　　卡卡西犹豫一下，慢慢探出手。好在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忍者带着细碎伤痕的手指触到五条悟雪白的头发，轻轻摸了摸。

　　“还有，就像我说的那样，你不是忍者，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情绪，悟君，”卡卡西说，不太确定五条悟僵了一下究竟是因为称呼还是他的动作，“不高兴就能说自己不高兴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能力，这样我会觉得自己之前还不算无可救药。”

　　“……说的好像只要你愿意就能改变我的性格一样。”五条悟不自然地反驳。

　　“那我可做不到，我是在庆幸自己还有挽救的机会——处理人际关系实在不是我的强项，现在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怎么做，我非常乐意听从吩咐。”

　　眼罩也没能挡住五条悟脸上露出“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别告诉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你的强项？”

　　诶？

　　“和之前比起来，你变得更糟糕了，玩弄人心的技巧简直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他紧接着说。

　　“呃……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五条悟从沙发上坐起来，命令卡卡西不要乱动。

　　卡卡西仰头看着他，表情有点茫然。

　　然后他飞快伸手，把忍者原本就不太安分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稻草。

　　“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动摇啊，卡卡西，”咒术师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银发，似乎很满意那种和自己头发形成明显反差的偏硬手感，“果然还是解决宇智波斑再走吧，伊地知应该还撑得住，撑不住就回去掌掴他。”

　　轻描淡写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啊，五条桑。

　　卡卡西哭笑不得地起身捋了把头发，感觉五条悟刚才的动作和他自己摸忍犬别无二致：“那五影和大名就该找我的麻烦了，伊地知桑也有点可怜吧。”

　　“哦。”五条悟立刻丧失了兴致，“哪里都有讨厌的家伙。”

　　“恐怕你还得在离开前见一次那些讨厌的家伙，”卡卡西苦恼地说，“高层还在想办法把你的存在合理化，太强了是会被人忌惮的，五条桑。”

　　“‘五条桑’，”五条悟仰头，看着他感叹，“真是高超的勾引技巧。”

　　“抱歉，”卡卡西失笑，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用词，“我以为你不喜欢被那样称呼。”

　　“……怎样都行，只是没听你这样叫过我，觉得挺新鲜的。”五条悟思索着说，然后低笑起来，“不用担心我的来历，之前做过一些准备，大概能解决问题。”

　　“我可以提前知道吗？”

　　“不可以哦。”五条悟神秘地说，“也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在想怎样效果会更好。”

　　卡卡西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他们都不知道，这些准备将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派上用场。

　　因为五条悟高效的移动方式，这次任务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在傍晚出发，第二天傍晚返回。经过在火影楼的报告、晚餐，还有刚才算不上短的交谈，月亮已经挂在窗户的一角有一段时间，整体而言还算洁白，只是上面有几块暗色的斑点，在房间内人造光线的衬托下显得脏兮兮的。

　　卡卡西有些累了。

　　他其实还想问宇智波斑的事情——佐助态度模糊，那双眼睛让卡卡西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能知道斑除了神威以外的情况，他们也能早做准备。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今天这个名字接二连三被人提到，向来不会是太普通的结果。

　　但是夜已经深了，他想等明天去火影楼前再问这件事，让自己休息一夜，晚些再面对那个可能发生的巨大悲剧。

　　“早点休息吧。”五条悟显然也发现了卡卡西的倦意，“没有我提供支持的话，无论是养伤还是战斗都需要更加注意才行。说起来，你是不是没吃饭？”

　　“遵命，”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房间走，“你也抓紧时间享受充足的睡眠。不是说咒术师都很忙吗，那就在木叶好好睡几天懒觉吧。”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五条悟叫住马上就要关上卧室房门的卡卡西，“那个缓解器官衰竭的药。”

　　“啊……那个啊，”卡卡西笑了笑，倚着门，调整了一下左臂的位置，“不用担心，毕竟村里只有一个写轮眼，我肯定要试一试。静音说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吃那个药大概只会觉得眼睛酸，不会对其他部位造成影响。我确实觉得写轮眼舒服了些，不过其他就没感觉了。”

　　“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吗，突然说器官衰竭实在有点吓人。”

　　“嗨嗨。”忍者笑眯眯地答应，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提前告诉你，情报部正在处理我们带回来的忍者，如果有重要的情况，随时可能有人来这里找我。”

　　“好吧，我不会在被吵醒后故意把他们丢出去的。”五条悟说。

　　卡卡西笑了起来。

　　“那我希望他们不要打扰你的美梦。”他说，“晚安。”

　　三小时后，一名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旗木宅的窗边。长两下——

　　玻璃刚发出一声轻响，内部的窗帘就被一下拉开，穿着无袖紧身服的银发上忍表情疲倦地扫了眼暗部，比划出一个“停”的手势，开始动作粗暴地把椅背上的长袖和战术马甲往身上套。

　　衣服蹭到好几次左肩的伤口了吧……

　　暗部眨了下眼，发现室内已经没了人。有人在身侧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带路】

　　卡卡西回头看了眼夜色中的旗木宅，默默叹了口气。

　　这么朴素的愿望都不灵验，他的运气会不会太糟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