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占鹊巢 绝代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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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潺潺，燕语呢喃。
二月底，两人终于到了姚江畔的小镇。碧海青天阁所在的东山，便在姚江以南的淮州。
此地与淮州毗邻，人们的衣着谈吐与熙京颇为不同。陈溱瞧着听着，颇感新奇。
宁许之道：“渡了江，再走上几十里就能到东山脚下了。对了，你坐过船吗？”
陈溱摇了摇头。静溪清浅，根本不用坐船，熙京洛水上的画舫也都是给达官贵人和名伎游玩时候用的，寻常人是坐不得的。
“看来得找个稳点儿的船……”宁许之话音未落，便被一阵清脆女声截断。
“劳驾——借过，借过！”
馨甜的香气传来，街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不由自主地随着人群退至道旁。
众人引颈望去，只见四个曼妙的青衫女子袅袅婷婷地行来，她们身后跟着三匹高大的白鬃骏马，骏马拉着——一艘船！
说是船，却不甚确切。那是座两层楼高的画舫，舱口宽阔，漆红的船柱撑着个琉璃瓦的悬山顶，檐下挂着红绢罩子八角灯笼，窗棂雕镂菱花鸳鸯纹，绿纱帘袅袅搭在窗台上，船外侧还围着一圈疏疏朗朗的栏杆。
即便是在熙京的洛水上，这般华美的画舫也是不常见的。
画舫底下垫着块四四方方的硕大木板，用麻绳和船身绑在一起，又用六个缸口那么大的车轱辘撑着，这才有了“骏马拉画舫”的奇景。
“船家……”宁许之这才把最后两个字吐出来。
陈溱睁圆了双眼：“你们淮州的船……都长这样吗？”
宁许之摇了摇头，道：“碧海青天阁虽有自己的船坞，但不会造这么大的画舫，寻常船坞更是不会。再说了，一般这么大的船得有桅杆、船橹才能方便航行，这船一看就是不用下江下海，纯粹是游赏用的。”
淮州多水多船，但绝不多这样的船。百姓们挤在路边，心里想的都是：这是哪家的人，怎的这么阔绰？就算不看富丽堂皇的画舫，单看前面开路的四名青衫女子，也是百里挑一的佳人。
画舫经过身侧时，陈溱仰首一望，蓦然怔住。
雕着菱花和鸳鸯的轩窗微微敞开，绿纱轻拂间，一名女子正倚窗眺望。顷刻间天地失色。
那张脸又冷又俏，即便她穿着朱红锻桃色裙，颈佩璎珞项环，额贴流光金钿，发簪绒花牡丹，也无半点妖媚之态，倒是生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
她生着一双水遮雾绕的桃花眼，却让人想起冬日清晨迷蒙的江面，用沁人心脾的凉意，蕴出这般冰雪之姿。
察觉有人注视，女子不躲不闪，大大方方地回以浅笑，似寒枝上绽了一朵白梅。
这般自如，又这般恰到好处。
别说男子了，就连陈溱都心中微痒，问宁许之道：“你们淮州的姑娘……都生得这般模样吗？”
宁许之奇怪地瞧着她：“你是不是对淮州有什么误解？”
骏马缓步过去，旖旎画舫渐渐在视野中消失，空气中唯余一缕馨香。
“刚刚那是……仙子临凡吗？”一人揉着眼睛问。
“我觉得是。”另一个人拍着脑壳附和。
“宁大侠，”陈溱拽了拽宁许之衣袖，“此地距碧海青天阁这般近，你不知她们来历？”
宁许之摆摆头，道：“总之，肯定不是好惹的人。”
“何以见得？”
“你瞧瞧你自己，”宁许之侧身看她，“一个姑娘家身处江湖，又是被独夜楼骗、又是被顾平川揍的，人家好几个姑娘在一起，怎么可能没被虎豹豺狼盯上过？她们没人护着，却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儿，显然不是寻常女流。”
陈溱虽然十分不想承认自己被骗被揍的事，但也不得不说宁许之的话有道理。
画舫过去后，宁许之带着陈溱去附近的隆威镖局分舵还了马，二人遂往江边行去。
两人走到姚江边上，望了一眼被斜阳映得通红的江面，忽地呼吸一滞，而后面面相觑。
好巧不巧，那挂满了红绸、恍如一团卧在江上的红云的画舫，可不就是他们今日在镇上看到的那艘？
宁许之移开目光，好不容易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个棚子，棚子下面系着十来叶小舟，便是他过来时经过的渡口。
二人走过去，只见几个船夫正围坐在一起掷骰行棋，喝茶小憩。
宁许之站在棚外问道：“可有船家渡江？”
一个坐得靠边的船家放下手中茶碗，道：“哟，您二位来的不巧。今儿晚上有我们这儿喜事，咱们几个都等着吃酒呢！要不您明个儿一早来？”
“喜事？”
“对啊！就是之前那‘姚江侠侣’的闺女，唤作秀娘的，要嫁人啦！”船夫笑着，指了指远处，“您瞧那边儿，就是秀娘从烟波湖租来的画舫，今晚要请我们上去吃喜酒咧！”
淮州素有黄昏之时举办婚礼的习俗。陈溱向船家指的方向望去，心道：“原来是成亲用的，难怪这般隆重。”
宁许之也是恍然大悟，笑呵呵地问道：“我前些日子渡江时听闻，秀娘曾立誓父母之仇不报便终生不嫁。如今既然操办起了喜事，可是‘姚江侠侣’的大仇得报了？”
“得报啦，得报啦！”船夫抚掌笑道，“青溟帮的‘独眼龙’段大侠手刃了巫山叟，提着那柄虹蜺弯刀来迎娶秀娘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