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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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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倒还好。”
下意识接了话，鱼榕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乱了方寸。
但话说出口，已是覆水难收，只能破罐子破摔。
珍珍亮晶晶的大眼睛转了转，思索半晌，轻盈地游到鱼榕面前。
“殿下，您跟柯柯感情出问题了？”
鱼榕没作声。
看平时高高在上冷淡无比的二王子殿下一副吃瘪的模样，珍珍不禁觉得好笑。
面上可是一点不敢显，继续揣摩对方郁闷的原因。
“那就是在冷战？”
鱼榕抬起头，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联系不上他。”
语气幽怨的王子殿下比以往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珍珍壮着胆坐到了他身旁。
“联系不上的意思是……？”
“一开始不回我的消息，后来是不接我电话，现在打过去就是关机。”
“以我对柯柯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珍珍斟酌一下，试探着问，“难道殿下您惹他生气了？”
鱼榕的面瘫脸上副现出迷惑之色。
“他说他没生气。但是……”
“但是什么？”珍珍着急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尊卑问题了，“殿下您别吞吞吐吐的呀，我想给您出点主意都不成。”
“……”
鱼榕心道都如此了，那干脆全都说了。
这回换做珍珍沉默了。
她用手托着脸，表情变幻莫测。
片刻后，眼珠子迸发光芒，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鱼榕：“怎么？”
珍珍语气神秘兮兮。“殿下，柯柯说没办法跟您做朋友对吧？一般来说，造成他说出这句话的原因有两个。”
看着她竖起的两根手指，鱼榕皱眉：“什么原因？”
“第一个原因，他讨厌你，不想跟你做朋友。”
“这不可能。”鱼榕当即摇头。
“我也觉得不可能。”珍珍笑容有些暧昧，“那么就是——他喜欢您。”
鱼榕登时愣住。
珍珍以为这位二王子只懂族群大事，不懂情情爱爱，好心给他解释。
“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对伴侣的喜欢。”
“他喜欢我……”鱼榕的瞳孔还地震着，喃喃自语，“可是为什么不理我？”
珍珍扶额，大为无语。“因为要么□□人，要么做陌生人，不想做朋友，这样您懂了吗？”
鱼榕彻底石化。
“柯柯是个温柔和善的人，也是心思敏感细腻的人。”珍珍此刻简直情感导师附体，“一定是察觉出你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他才狠心跟你断联的。”
鱼榕脑子一团乱，嘴也打瓢：“我，我……”
第一次见结结巴巴无措慌张的二王子，珍珍觉得实在新鲜。
她忍笑，故意道：“我挺佩服柯柯的，察觉不对劲就及时止损。人类所谓喜欢一个人哪怕只要陪在他身边做朋友也无所谓的做法我不敢苟同，一点也不敢爱敢恨。”
鱼榕：……………………
“殿下，这下您该明白了吧。”珍珍起身撩了撩蓬松的卷发，调笑的表情一秒正经。
“如果您不喜欢小柯，那就尊重他的想法，别去找他了。如果……”
话没说完，柔美身段已经汇入海水，游向远方。
等她回头的时候，二王子还呆呆坐在门口，整个人似乎魂游天外。
只能帮他到这里了。许多事情，还得自己领悟才行。
……
卢柯站在穿衣镜前。
里头的人已经穿上毛呢外套来抵御初冬的寒冷。
伸出手将翘起的头发按下去，又戳戳嘴角。
镜中人脸颊随即浮起小小漩涡。
新公司入职快一个月了，一切还算顺利，同事们也比较好相处。
就是每天特别忙，深夜才下班是常事。
今天好不容易不用加班，部门特意组织了一次聚餐，庆祝卢柯与另一位新同事入职。
末世后的公司团建，跟几百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依然热衷吃饭+唱k的模式。
卢柯唱歌实在不咋地，平时也很少去ktv之类的场所，但入职没多久，同事们也好相处，今天他又算是主角，不去实在扫兴。
“小卢，吃饭的时候你没怎么喝，现在必须补上。”项目组长小王递给卢柯一个杯子，“有你加入，我们组的效率简直突飞猛进，哥们儿谢谢你。”
卢柯与他碰杯，仰头喝下啤酒，“王哥客气了。”
小领导先敬了酒，其他同事自然不能落后，纷纷来敬酒，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没多久，卢柯跟另一位新同事已经喝得面色微醺。
为了不被灌醉，卢柯不得不去假模假式点歌。
“死了都要爱——”
某同事突然嚎了一嗓子，又因为音太高劈了叉，包厢里一阵哄笑。
卢柯也笑起来。
他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划拉着歌单，好不容易找到一首会唱的。
现在流行唱末日前的歌曲，卢柯选的这首听说当年在华语圈很红。
“当你在翻山越岭的另一边……”
卢柯刚唱了半句，同事们就开始合唱下半句：“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嗯，这歌现在也蛮红的嘛。
大家开开心心合唱着，把一首略带伤感的歌唱得颇为铿锵有力，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唱着唱着卢柯发现同事们的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唱着这首旋律优美又带点伤感的情歌。
他不禁疑惑，这群人又在耍什么把戏？
转头一瞧，卢柯之前坐的位置现在正坐着一人。
高大英俊，温文尔雅，是他们的部门经理裴文麟。
卢柯做项目与他直接打过几回交道，此男胆大心细，业务能力极强，只比卢柯大一岁，却已经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置。
见先前快要翻天的同事现在乖巧坐在裴总身边，卢柯好悬没忍住笑出声。
这些家伙功力还不够啊，只是见着裴经理就怕成这样，要是见到高贵冷艳的鲛人族王子可怎么办。
想到那条鱼，心里头那点虚浮的欢欣骤然消失，笑意也变得有些凝滞。
明明是自己切断了联系，现在又在矫情什么？
“小柯，你怎么不唱了？”
裴总温和有磁性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唤回。
卢柯放下麦克风，笑道：“反正这歌也差不多唱完了。裴总您怎么来了？”
“跟几个发小聚会呢，听到隔壁唱歌的声音有些熟悉，就过来看看。”裴文麟哪怕在ktv也将背挺得很直，一副优雅的模样，“没想到我一来反而让你们拘谨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今晚我买单。”
刚才还坐得跟小学生似的同事们纷纷兴奋得跟水帘洞的猴子似的。
“多谢裴总！”
“老板发财！”
“裴总万岁！”
裴文麟无奈笑笑，起身离开。
“妈呀，吓死我了。”裴总刚走，同事甲就长出一口气，“正唱得起劲呢，杀神大人就来了。”
同事乙：“可不是么，我以为杀神只会出现在话剧剧场，古典乐演奏现场以及高尔夫球场。”
“杀神？”卢柯一头雾水，“说的是裴总？”
项目组长小王：“不然还有谁能担此名号？杀神出手，片甲不留，开除了好几个同事呢。”
卢柯满头问号。
裴总不是挺温和的么？如果说在工作中严厉，那是应该的啊。
要说杀神，一招把黄锐杰秒掉的鱼榕才是真正的杀神吧？
呸呸呸，怎么又想起这人，哦不，这鱼来了。
……
小插曲之后，大家依旧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直到快凌晨一点，大部分人都喝得晕晕乎乎，这场聚会才宣告结束。
卢柯与其他两个还算清醒的同事把醉汉们扶出去，又协助把他们塞进两辆出租车。
组长小王果断做出决定，“小卢，你家离这里远，不用跟我一起送这几个货了，赶紧打车回家吧。”
“知道了。”卢柯笑着摆摆手，“明天公司见。”
车子离去，一阵寒风吹来，把卢柯吹一激灵。
其实他今晚喝得也有些醉了，只是一直撑着没表现出来。
现在人一松，头重脚轻的症状便显现出来。
他晃了晃仿佛压着石头的脑袋，拿出手机约车。
复古的流行风潮也体现在网约车上。
事实证明，几百年前的策略对于末世后的重建很有用。
也是奇怪，地图上明明显示最近有四五辆网约车，却愣是没一个司机接他的单。
风越来越大，站着越来越冷，卢柯把毛呢外套的扣子扣上，又从包里翻出围巾系上，飘飘忽忽地往前走。
兴许远离这条商业街，就有师傅接单了。
刚走不到五十米，一个在路边抽烟的高挑少年便喊住他。
“小哥哥，一个人？要不要进去喝一杯？”现代人，一切都相当直接。
卢柯抬头，酒吧招牌上闪着七彩灯光，配合少年阴柔妩媚的脸，显得更为暧昧。
“你还不到十八岁吧？少泡吧，好好学习。”
少年脸色一变，瞪他一眼，“神经，要你管，倚老卖老！”
说罢扔掉烟头就走。
卢柯：……
这孩子，怎么还攻击人年龄呢！
卢柯一边看网约车app上的车辆情况，一边往前走。
一辆黑色的suv悄无声息停在他的前方。
卢柯心道不会又遇见要约｜炮的了吧？这条街的基佬都这么草率的吗？
不过这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快走几步，来到车旁。
车窗打开，裴文麟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