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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容皙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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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皙并不知道此刻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带着季鸠和沈仙进了一家舞坊。
沈仙皱着眉头扫了一遍四周或是倚着，或是躺着亦或是歪在地上的女子，贴近身边的容皙小声道:“你是来这里查案的吧，那可要仔细查啊，这里死的人可不少呢，光这楼下能看见的地方就有七八个呢。”
容皙闻言看了他一眼，道:“别说话。”
沈仙撇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道:“不信就算了，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死的也不是我家的人。”
又是进一间包厢，里面舞姬正翩翩起舞，沈仙没见他们交谈关于官员暴毙之事的一星半点，一天便这样过去了，沈仙不明白就问:“你不是查案吗？我就见你跟那些人吃喝玩乐了，当官的都这样吗？难道不担心亡国。”
容皙看他一眼道:“不把这几个碍事的人留着，怎么查，你瞧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都不长长脑子，还有亡国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小心祸从口出。”
沈仙闻言瞪他，容皙却道:“在舞坊的时候你说的死人怎么回事？”
沈仙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没看到吗？光是我们刚进门就可以看到好几个，死的那么惨呢。”
容皙掀开帘子问季鸠:“你有看到舞坊一楼的死人吗？”
季鸠道:“没有看到，不过属下觉得那个舞坊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
沈仙道:“那些人的死状太恐怖了，下次你自己去，我不要去了，我怕。”
容皙道:“不去可以，但是别想跑，我会让十三跟着你。”
“为什么？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凭什么管犯人一样管我，”沈仙皱着眉看着他道，虽然有人管吃管住很悠哉，可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就凭你来历不明，形迹可疑，而我是临慕的官员，”容皙神色淡漠的说道。
沈仙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抽人的冲动，但想到若是动手恐怕日后要不得安宁，只好忍着。
沈仙窝进房间不理人，容皙坐在桌旁，听着容开和其他人的查探结果。
容开道:“二叔，我到城中查探过了，那几位大人死前都去过两个地方，一个是二叔您今日去的舞坊，另一个是一家卖古董的铺子。”
护卫阿七道:“大人，属下查看过雷大人的尸骨，死状很奇怪，像是被利爪撕过，不像兵器，像动物的爪子，邱大人还有周大人几位也差不多都是这死因。”
护卫十九道:“大人，城中近来有数位年轻女子失踪，与几位大人死亡时间相近，所以没怎么被人在意。”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容开才道:“二叔，我查探案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您。”
容皙看着容开道:“什么人给的东西你都收，你的警惕心呢？”
容开道:“旁的事侄儿自然不能随意叨扰二叔，可事关整个容家，请二叔先行过目。”
容皙接过他手上信笺，看完之后直接烧了，他道:“那人还说过什么没有？”
容开道:“那人说，二叔若想清楚了，这城中的娑花坊随时可助二叔一臂之力。”
容皙道:“明日你随我去一趟古董铺，让十九将那些失踪之人的所有信息都收集好交给我，让阿七继续查凶器。”
人都走了之后，容皙看着窗外，入目一片暗色。
从步入朝堂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能有全身而退的时候，结局非生既死，他早有预料，只是现在，他还是临慕的官员，在其位谋其政，祁阳城之事落在他的手上，他定要查出一个结果来。
而且，还有那个人，无论他是谁，只要还在这世上，只要他还活着，绝不放过。
翌日一早，容开跟着容皙前往古董铺，古董铺的铺面很大，共有三层，一楼只是普通物件，越往上的东西越值钱。
容皙面色如常，将其中摆出来的所有物品都仔细观赏完，一转眼大半天便过去了。
回到客栈，容皙执笔将古董铺绘制于纸上，然后放下笔，沉默不语。
容开站在一旁，仔细看了几遍，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便开口问道:“二叔，这古董铺是有什么问题吗？”
容皙抬手点了点图纸某处，“这里应该还有个房间，古董铺在闹市，你我待了大半天，却未听到嘈杂声，隔音极好，最主要一点，铺子里的东西大都是赝品，极少数是真品，但价值不高，古董铺老板如果只靠这家铺子的营生，估计早就关门了，喝不起庐山云雾，更穿不起锦缎。”
“那今晚去古董铺暗查吗？”
容皙摇摇头道:“先不去，阿七和十九还没回来吗？”
容开道:“已经回来了，现在见吗?”
“让他们进来。”
十九将查到的失踪人员身份信息全部整理好呈上:“失踪的女子皆是未出阁的年轻姑娘，多是附近小户或农家之女，男子没有发现有什么共同之处，近几年，祁阳城及周边地区正常或非正常的亡逝之人也比较多，加起来近百起。”
一旁的阿七沉着脸道:“大人，属下今日查凶器一无所获。”
容皙没说话，还在看十九查到的信息。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人向门口看去，沈仙见房间里有好些人，一时不知道哪个才是容皙，正打算拉上门退出去。
熟悉的声音响起:“何事?”
沈仙看向开口的人，确认好目标后走上前道:“容皙，你能不能不要让十三跟着我了?”
容皙放下手上的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点着桌面道:“可以，等什么时候你的身份信息能跟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一样详尽的摆在我面前，一切都好说。”
沈仙闻言，随手拿起一份，视线落在了上面的生辰八字上，然后又换了一份，一份接一份，等看了最后一份他有些迟疑的道:“就这些?没有了吗?这些不够吧?”
容皙问道:“什么不够？你看的是什么？”
“生辰八字，女子属阴，为主，辅以……，”沈仙说了一大堆，容皙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人在以活人和死人设邪阵，养邪物。
容皙对于沈仙的话并不全信，但是目前也没有其他突破口，便只能按照这唯一的方向安排人查探。
阿七与容开夜探古董铺，十三去舞坊，十九则跟着容皙以及不情愿的沈仙去乱坟岗。
沈仙跟在容皙身后，满眼的不开心，这几日被盯着，他都没办法准备材料画符，万一遇上什么危险了，那可就麻烦了，最关键的是，他怕被容皙认出来，虽然容皙其实不认识他。
沈仙脑子一团乱，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住了，一头撞在对方后脑勺，鼻子瞬间酸痛。
容皙转身看他，沈仙急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容皙没理会他，回过头看着乱七八糟的坟堆，一步一步向前，一个接一个，看了许久，然后看向沈仙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沈仙摇摇头道:没有，心里却在奇怪，怎么一个鬼都没有。
但是很快他就不奇怪了，因为那些鬼被熔炼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怪物，向他们三个冲了过来。
沈仙还在纠结是要出手，还是躲一躲，十九就已经一剑劈了过去，却劈了个空，怪物的爪子划破了他的衣袖，若那怪物速度再快些，或者十九速度慢那么一点，划破的恐怕就不是衣服，而是他的手臂。
十九的攻击无效，那怪物却能伤到活人。
沈仙掩在长袖下的手指微动，下一刻却被人一把拉开，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发什么愣，嫌命长吗?”容皙沉着脸厉声说着，同时拉着他往远处跑，却见前方又出现一个怪物。
十九那边已经顾不上他们了，怪物却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混乱间，沈仙看到一个怪物冲向了容皙，他来不及多想便挡在了容皙面前，背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强忍着痛意将手指在地上擦出鲜血，朝着怪物所在方向的空中画符，怪物的行动缓慢了几分，他一把拉过容皙向远方跑去，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紧随其后。
两人不停的在黑夜里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容皙停下的同时反手拉住了前面的沈仙，已然没了知觉的沈仙，身体不听使唤的向容皙倒去，两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沈仙，沈仙，”容皙推了推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
容皙不再开口，半晌才抬手探向沈仙颈间，微弱的脉动在掌间跃动，他闭了闭眼，手随意的落在身侧。
等缓过气，才慢慢坐起来，沈仙毫无知觉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十四，坟堆那边怎么样了？”容皙突然开口问道。
一道身影无生无息的出现，十四森冷的声音响起:“不知道，那些东西杀不死，十三武功不行，你不在，他逃命没问题。”
“既然对这人不放心，为何不直接杀了，留着做什么？还不顾性命试探他。”
容皙没说话，目光落在沈仙背部的伤口上，“这伤口跟之前死的官员是不是很像？”
“像，那些伤口很可能就是这些怪物造成的。”
“你说他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我要是死了，他不就自由了。”
“你要是死了，他不会自由，我会把他杀了，然后再自杀，免得回去了，那些家伙找我的麻烦，”十四说着顿了顿，又道:“他最后那个动作，那些怪物明显行动迟缓了不少，他应该能对付那些怪物，他会不会是……”
容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若真是，那他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倘若不是……”
沈仙自那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容皙去了一趟娑花坊，与人联手将坟堆的事情解决，幕后主使人所在的古董铺以及舞坊全部查封，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二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不过是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连杀这么多官员和百姓，还想对付您，”容开脸色难看的说道。
容皙放下手中茶盏，“祁阳城之事已了，无需再提，沈仙还没醒吗？”
容开摇摇头:“没有，大夫说，伤势已无碍，至于为何到现在还没清醒，他也不清楚，派去查沈仙来历的人至今还没查到任何消息，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三日后就要启程回去了，他怎么处理？”
“不管醒没醒，一起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