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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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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
一声尖叫在巷子里响起,求救的人却看起来气定神闲,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跑乱了的头发。
四个拿了棍子的男人缓缓走出,皮鞋踩在积水上溅起点点水花,一步一步踢踏地靠近,他们的面容在漆黑的巷子里看不太清。
作为死对头的乌鸦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立刻就明白自己中计了,本来邪笑着的脸阴沉下来:“臭/婊/子,你敢阴我!”
笑面虎也笑不出来了,计划外的快乐之夜猝不及防变成挨打之夜,这谁还笑得出来?
被算计的怒火按耐不住,金丝眼镜也挡不住他眼里的狠厉,他绷紧着面皮叫嚣:“陈浩南惹出事都躲了,你们还敢打我们东星的主意,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啊!”
楚月当他们放屁,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逃跑样子,不紧不慢地把鞋穿上:“怎么?只许你乌鸦派人抓我,不许我反击啊?”
笑面虎见只有四个人走出来,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看来这个女人只打算教训一下没叫太多人。
呵,做大哥的没被几十个人追着砍过那能做大哥?
就算乌鸦折一只手,他们两个对四个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果然是女人,想法就是天真。
而楚月这个杀器直接被笑面虎忽略不计了。
乌鸦和笑面虎在他们的逼视下靠近了一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朝楚月扑去,在他们看来,楚月这个女人是最好的突破口,抓到了还可以当人质。
他们一动,山鸡他们握着棍子也跟着动了。
“东星,呵呸。”
楚月朝斜后方退了两步,大天二从她边上杀出,一棍就要打在乌鸦身上。乌鸦不亏是东星五虎,战斗意识不俗,他及时顿住身形,后发制人地抬腿往大天二腹部猛踹了一脚,直接把人踢倒在地上。
这边楚月后退避过笑面虎的拳头,一手擒住他的手腕,莹白的手指好似铁钳一般紧紧地箍在上面。
笑面虎用力一挣居然没挣开,只好挥动左拳逼楚月放手,结果还是一样被拿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月,用劲憋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一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楚月感受到他无力的挣扎,没忍住朝他笑了一下,白森森的牙在黑暗的巷子中显得格外恐怖。
笑面虎猛地感觉到一阵疼痛,楚月把他的手朝外慢慢地拧了一圈。旋转过渡的手臂痛得发红,血管凸起显示着胳膊的不堪重负。
他恨不能跟着手臂一起转动来抵消这股痛楚,然而被禁锢的他能朝这边歪斜已经是尽力最大努力了。
看着笑面虎痛得涨红的脸,楚月心里竟没有太多感觉,之前报复的兴奋感都消散了,现在的她很平静,细细体会竟有一丝丝施暴的快/感。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开手。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加上笑面虎的惨叫,打得难分难舍的几人倏得齐齐看过来,错愕地看着笑面虎哀嚎着跪下,楚月还死死抓着他两条手臂呢。
不知道众人是什么想法,停顿一瞬后,几个人又混战了起来。
被他们一看,楚月这才放开笑面虎,他的右手软软地垂下,疼得他又是一阵抽气。
“不、要、玩、弄、女、性!”
楚月一字一顿地交待他,说完补了一脚,把他踹到了大天二边上。
她不敢细想自己的状态,先把人踢给了大天二处理。
大天二刚捂着肚子站起来呢,乌鸦的力道实在不小,疼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拿着棍子在笑面虎身上补了两下,就是疼得手上没什么力气,打得是梆梆响,杀伤力却有限。
山鸡他们三个围着乌鸦打,本以为他吊着手臂该是好拿捏的。没成想他抢过苞皮的棍子左劈右砍,那凶狠地架势让人不敢靠近,不知道该以为他才是来埋伏的那个呢。
苞皮那个怂包躲又不敢躲远,上又不敢上,眼看要用脸接铁棍了被楚月猛地一把拽出来。
一棍打空,那“嗡”的一声气响让苞皮不由地后怕,这一棍打在脸上,他脸上怎么也得多一条沟啊。
乌鸦舞得癫狂,嘴里还放肆挑衅,还真像聒噪又嚣张的乌鸦啊。他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是有些能耐。
楚月想上去插手呢,山鸡和蕉皮两个缠斗着不放,她手上又没有武器可不想上去空手接铁棍,她是能打,但她不想挨打。
她想尽快解决战斗,再去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怎么了。
大天二已经把笑面虎打得满头包了,正卖力呢,手里的铁棍被楚月一把夺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穿着优雅还踩着高跟鞋的女人,风风火火地拿着棍子加入了战局。
说真的,他有些看呆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女人像楚月这样的,这样威武、牛逼、武艺高强!
一手扒拉来蕉皮后,一棍架住乌鸦的棍子,就好像手里拿的不是铁棍而是一把剑。
在山鸡也被扔出来后,巷子成了楚月和乌鸦的战场,这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戏。
乌鸦是拳馆出身,一路到江湖上拼杀,正规的不正规的路子都学了一手,打斗起来更是凶狠不留情。论实力也是排的上号的,至少这里的几个都不是对手,一对多也不怵。
这个楚月却不知是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人物,一招一式迅疾如风,力道之大如开山劈石让人无力招架。
楚月打着还兴奋了起来,这不是跟鬼怪的战斗,跟鬼怪的战斗更像是一种斗法。现在跟乌鸦打,她只占身体素质上的优势,甚至她的战斗意识还比不上常年厮杀的乌鸦。但是她更快、更强。
之前心里压抑的暴虐都随着这场战斗释放开了,本来还收着力道的楚月忍不住再放开了一点。她想看看乌鸦能被逼到什么程度,自己又是什么样。
又是一棍打碎了巷子里的木箱,山鸡几个非常默契地再退远了一些。连地上已经没有再挨打的笑面虎也很惜命地躲远了点。看来楚月手下留情了,才扭断他一只手,看她的样子简直能捏爆他的头啊!
“喂,这还是女人吗?”山鸡看着那根在月色下略微反光的铁棍小声地闻着。
苞皮早就看傻了,他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一眼山鸡:“错了,你应该问这还是人吗?”
“她当初还找我们求救干什么?”大天二不是很理解。
蕉皮难得开了个玩笑:“可能是救东星那些扑街吧。”
四个人早就没有了埋伏乌鸦的兴奋,现在心里只有对楚月浓浓的好奇心。
这场战斗乌鸦其实没受多少伤,每每楚月快要打到他的时候都会被她及时收回。乌鸦都被她整懵了,这是要干嘛?展示武力,和平威胁?
楚月手软,乌鸦也不手软,他又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绅士,亲爹他都照砍。
当啷,乌鸦手里的铁棍被击落混出了老远。他握紧疼得麻木的手大口地喘息,汗水早就把他的短发浸透,一滴一滴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起伏的胸肌上。
楚月也挂了彩,不过她现在很兴奋不觉得痛。她用铁棍支着乌鸦的肩膀,乌鸦没有动,他已经力竭了,就这样什么也没说等待楚月的处置。
“你的手受伤了,今天我玩够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打过怎么样?下次不用武器。”
楚月兴冲冲地提议,完全忘了乌鸦还顶着仇人的身份,已经帮他又安了一个陪练沙包的身份。
乌鸦听她的意思,明白今天是要放他走了,他不是那种士可杀不可辱的人,今天的仇以后也可以报。
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来,似嘲讽似愤怒:“你厉害,你说了算。”
等回去就弄他十条八条木仓,不用武器是傻逼!
楚月用铁棍轻轻地敲了敲他吊着的手臂:“OK,我们说了,你走吧。”
山鸡几个嘴张了又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等乌鸦和笑面虎跑了以后才跟楚月搭话。
“就这么放他们两个走了啊?”山鸡不太放心,怎么看他们也不像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楚月摸了摸手臂,之前硬扛了一棍,现在有一点点肿了。她心不在焉地说:“不然呢?杀了他们跟东星就接下死仇了,现在洪兴群龙无首不想跟东星争斗,到时候肯定把你们推出去送死。”
她没想杀人,这里可还是法治的世界呢,她还不想在这里体验第一次蹲大牢。
几个人想想也是,现在打也打了,人也跑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活动了一晚上,吃宵夜去吧。”苞皮没参与多少,五个人就他一丝油皮也没擦破,身上不痛当然有心情吃喝了。
其他几个伤得也不重,回家擦点药酒就差不多了。今天心情好也不扭扭捏捏地要治伤,干脆直接去喝酒庆祝好了,喝麻了就不痛了。
放走乌鸦楚月又感觉刚才纷乱的思绪又回到了脑子里,才发泄了一通她也有些饿了,懒得多想跟着去填肚子。
路上先去买了身衣服和一双凉拖,之前还很宝贝的高跟鞋,在战斗中她嫌碍事直接把鞋跟都踹断了,现在穿起来怪别扭的。裙摆也因为动作过大崩线了,手臂青紫发型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遭受了什么晋江不能描述的场面。
路上几个人说说笑笑,只有蕉皮看向楚月的时候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