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怨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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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们看不到了。”
楚月说着，手心一翻，几张符箓出现，运气一激，符箓分射而出。
阿乐几人只感觉身上一凉，低头看去，一张黄符就已经贴在了胸口，没有任何胶水的痕迹却粘得紧紧的。
这不是最让他们惊讶的，这一低一抬的时间，视野里便出现了诡异的变化。饶是做了几十年警察的陈国忠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红衣男尸体上方漂浮着一个长条的黑影，黑影下方有一部分和尸体重叠，看起来就像是从尸体上长出来的奇怪东西。
就在他们看愣的这短短几十秒，黑影已经隐隐有了人形，无风自动的形体也凝实了一点。
“这是……鬼吗？”
如果不是在场其他人都能看见，马军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马军看看楚月又转头看向陈国忠。之前阿乐叫了楚月的名字，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其实除了曾经直面过楚月不科学手段的阿乐，陈国忠三个也是同样震惊，毕竟在他们映像里，楚月还只是个神棍。
楚月小心地查看完地上的尸体，除了那身红衬衫实在没发现这人有什么变成厉鬼的潜质。
阿乐看那黑影手脚都清晰了，作为刚刚弄死他的凶手之一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他看了看仍没有什么动作的楚月喉头发紧，是不是楚月刚才看到他们逼人跳楼才如此无动于衷呢？
楚月站起来，发现对面五个人全都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想现在的处境，确实是有些奇怪。
最后还是楚月率先开口：“你们……这是在抓捕逃犯？”
不要活口的那种？
陈国忠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的领导，最初的震撼过去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冷静的可靠样子。
“是，不过他拒捕，不小心摔死了。”
听听！听听！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楚月没有戳穿他的想法，他们才是警察，自己不过是个路过的天师而已！
尽管马军的表情很有内涵，她还是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说法。
血漫开了许多，楚月退后两步免得踩到。
“你们也往后退点，我要布置点东西。”
说着，其他人就看到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来符箓和红绳。
阿乐几个很听话，让退就退了，空出了大概一米多的距离看楚月做事。
马军看其他人都安静地看着，心里实在憋不住又问了句：“你这是……”
他用手指远远对着尸体画了个圈。
“嗯……干什么用的？”
楚月一边固定红绳，一边颇有耐心地回答他：“这是一个阵法，用来隔绝阴气的。”
她用嘴巴朝已经露出鬼相的红衣男努了努嘴：“这家伙再聚点阴气就能脱离尸体了，到时候跑了就不好抓了。”
马军看向那确定无疑是只鬼的东西，那个黑化版的红衣男愣愣地飘在尸体上方，看起来似乎没有神志的样子。
陆冠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阿乐靠近了陈国忠身边，他压着嗓子小心地问着：“现在怎么办？”
本来他早就想好后续处理的办法，人只要说是拒捕摔死，马上就可以继续抓捕王宝归案，这一次一定可以将他钉死！
可这一切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鬼”给破坏他。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那为什么作恶多端的王宝还能安然无恙地活这么多年？
除了阿乐，刚刚突破了三观的几个人内心都很复杂。
阵法布置好，楚月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一柱香，袅袅的烟气飘向鬼体，下一秒呆滞的红衣男鬼清醒过来。
他害怕地摸了摸身上，发现没事后看到逼他跳楼的仇人就在前面，只见他身上黑雾汹涌起来，整个鬼朝陈国忠他们扑了过去。
这一动作，吓得对面五个齐齐后退一步举起手臂格挡。却见红衣男才扑出来就被一阵红光挡了回去，连带鬼体都震荡了一刹。
“行啦，都死了还不消停。”
这个“死”字像是扎破气泡的一根刺，红衣男被点醒一般低头看到自己并不安详的死相。
哗——
一阵诡异的风在小巷刮了起来，树叶沙石和碎杂物被风裹着在半空旋转，看起来就是典型的鬼片场景。
马军挥舞着手试图打开这些阻挡视线的杂物，一片混乱中依稀看见楚月捻着红绳的一头做了什么。
风突兀地就停了。
对面的人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睁开眼看到本来固定在尸体周围的红绳已经捆在了红衣男身上。
此时的红衣男不再是生前的样子，他的头微微变形，脸上是和尸体一样的嘴鼻出血，正是一副摔死的样貌。
他的眼睛也不似之前清醒，哪怕昏暗的小巷也能看清他血红的双眸。
“怨气还挺重。”
一手拉着红绳的楚月点评到。
陆冠华闻言，本来耷拉的眼睛瞪了起来，微凸的眼球和因为用力而下垂的嘴角让他显得有些凶恶。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斥：“他还有怨气，那么多死在他手里的人，他们怎么不也变成鬼来找他报复！”
这句话说出了他们几个的心声。
楚月心下叹气，变成鬼的原因有很多。特定的地点或是特殊的体质。最多原因还是跟一个人的灵魂强度以及执念程度有关。跟一个人是好是坏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而因为坏人比好人欲望更深执念更强变成鬼的更多。
“早点投胎总是比在人间消磨灵魂要好，再说，至少还有像你们这样的人为他们带去正义。”
楚月认真的看着他们，虽然她也在网络上批判过迟到的正义就不算是正义。可至少眼前人为正义所做的努力她都看到了。
她相信，还有很多人在为正义努力，让更多的正义不再迟到。
对面的人没有料到高人模样的楚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那隐隐赞赏的话让他们浑身都不太自在。
毕竟前几分钟他们刚怀着某种心思逼着红衣男从楼上跳了下来。
楚月不再去看他们脸上各异的表情，手一动拿出了圆通大师友情赠送的乾坤袋，三两下便把红衣男装了进去。
“啊，对了。”
她系好乾坤袋，手指飞快地将几张符箓折成三角。
“带三天，你们被符箓暂时开了眼，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楚月挨个发了过去，到阿乐时手里已经空了。
阿乐疑惑地摊着手：？？？
楚月在他手心拍了一下：“你就不用啦，你有脖子上那个就够了。”
其他人正拿着三角符箓观察呢，听楚月这话顿时目光嗖嗖地射向阿乐的脖颈。
阿乐让他们看得一僵，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脖颈下方，隔着衣服感受到凸起的小方块，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其他人只看到阿乐脖子上一截露出来的红绳，再看楚月熟稔的样子，本来严肃的四个人纷纷露出知道什么的神情。
楚月对他们突然奇怪的表情一无所知，处理好鬼魂的事情，其他就是这几个人的工作了。
想来他们还有什么重要的计划，楚月就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留下的五个人并一具尸体陷入沉默，本来愤怒的马军经过这一打岔也没了质问陈国忠他们的心情。
他不说话，陈国忠便当他站在他们这边，拿出手机开始继续之后的事。
……
酒店里，楚月对着桌上的乾坤袋默默不语，脑海里却和系统激烈地讨论着。
“这个位面确定被影响了吧？已经开始可以形成鬼魂了。”
“是的，位面碎片融合完毕以后，无法清除影响的本位面就会在融合中往幽冥侧倾斜。”
“可这里没有能应付这些东西的人啊，我迟早是要走的，位面碎片也就带来一个友叔，不够用吧！”
“位面既然朝这个方向发展，自然也会催生出相应的能力者。”
“那就好。”
“不过，如果不巧出现棘手的，这个位面也会采取抛弃碎片的可能。”
“你拋我也拋，是不是有点摆烂啊？”
系统理解了一下摆烂的意思，继续道：“抛弃碎片过多的位面本身也成为了位面碎片，无法继续成长的位面终究会被吞噬或消亡。”
楚月不太理解。
“位面像一个又一个远近不一的肥皂泡，抛弃碎片后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圆，有的可以自行填补或者吸纳别的碎片补全，破得大的运气好周围有离得近的位面一起融合，运气差就会彻底崩碎消亡。”
楚月塞了满脑子的位面理论，听系统谈论位面就像谈论什么玻璃球一样，不禁又对创造出系统的主神的实力感到惊悚且惧怕。
本来还为实力提升而感到骄傲的她瞬间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