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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孽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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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里的水果然没有化验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在阿乐的帮助下,这片村子成功通水停用了潭水。
没有想到什么快捷的消除怨气的办法,楚月只好每天都来这里电上一通。
小明则被叫来装成神父派发圣水,实则是楚月的符水,能救多少全凭这些人的运气了。
傍晚,楚月手脚发软地从黄山村下来,拦了辆的士直奔这些天一直光顾的小炒店吃饭。
她长得好看吃得又多,老板对她印象深刻。楚月打过招呼,老板每天算着时间帮她备好饭菜,确保她一来就能吃上。
“我就猜到你在这儿。”
阿乐拖开凳子坐下。
他在家休息了三天也倒霉了三天,心里最后的一丝怀疑也在收到楚月送出的护身符后消散。
如今那块被红绳串起来的玉佩就戴在颈上。
楚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桌上那副空着的碗筷推到他面前。
阿乐一笑,自然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几天一直是这样。
阿乐夹了块烧鹅放在碗里,好奇地问她:“你天天这么吃钱包受得了吗?”
尤其送玉制护身符给他还不收钱。
楚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着阿乐得意:“我吃得多挣得也多啊,又不是每次都无偿抓鬼。”
她挤挤眼睛略仰起头:“我出场费很贵的,你赚了。”
阿乐摸了摸衣服里的玉牌,还有点占了便宜的小开心。
“你会不会……那什么五鬼……”阿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指头转了两圈。
楚月猜到他想问什么:“五鬼运财?用术法骗钱?”
阿乐尴尬地摸了摸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楚月并不觉得冒犯,她妈妈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让她别犯错。
毕竟当一个人掌握了超越大部分人的能力后,获得金钱的机会似乎变得容易了许多,总有经不住诱惑的。
“没必要的。”楚月吃饱了放下筷子,“我赚得够多了,金钱对我来说够用就好了。”
金钱很有诱惑力,但力量才是她更想追逐的东西。
阿乐看着说起金钱一脸平淡的楚月,挺符合他对世外高人淡泊名利的印象。
下一秒又看到楚月付钱给老板,细细地把找回来的一把零钞数过叠好放进口袋里。
阿乐:高人滤镜破碎。
楚月看阿乐傻站在一边,挥手招呼他:“走啦。”
夏夜的风褪去白天时的热度,就像此刻的街没有了过于喧闹的人群。
楚月和阿乐并排走在路边,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出暧~昧的距离。
听他们的对话却不带一丝旖旎。
“所以你想问我有没有办法治忠哥的脑癌?”
楚月脚步放缓,思考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办法。
阿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期盼能从她这里得到好消息。
“其实呢,我主要学的是驱鬼治邪,治病这方面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楚月眉心微皱慢慢解释着,“师父说我天分有限,让我学得并不多,所以我可能帮不了你。”
这些话彻底打碎了阿乐的侥幸,即使早有预料,可真到被楚月亲口证实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的他胸口发堵。
为什么忠哥这样的好人遇上这种病,而王宝那样作恶多端的人却能够一直潇洒,这世界未免太不公平了。
陷入绝望的阿乐瞬间消沉下来,脚下无意识地踢开挡路的空塑料瓶。
他一不说话,气氛便沉闷下来。
楚月不忍看他难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换个角度想,玄学既然存在,那么死亡就并不是终结。”
这安慰干巴巴的,说出来她自己都并不是特别有底气。师父的位面倒是有阴曹地府,甚至还见过阴差,这里嘛……不好说,不好说啊。
也不知道阿乐听没听进去,点头算什么意思?
楚月只好继续:“人固有一死,只要能努力不留遗憾,人生也不算白来。”
这话阿乐有反应了。
“你说得对,忠哥现在都还好好的,我可以帮他不留遗憾。”
见他情绪稍微回转了,楚月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那他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一提这个,阿乐马上一口断定:“抓王宝!”
“王宝?”耳熟的名字啊,楚月猛然想起那个令她脚趾抠地的饭局。
楚月好奇地问道:“我听过这个名字,是个身体胖胖的男人吗?他是什么人?”
阿乐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月:“你见过他?他是个作恶多端的黑she会大哥。”
楚月一边回忆一边说:“之前在一酒家门口见过一面,不过没看清他的样子。”
阿乐提起这个斗了几年的死对头,眼里的仇恨根本藏不住。
楚月听完他细数了一番王宝的罪恶行径问:“那你知道一个叫Jack的人吗?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
“Jack?”阿乐仔细回想调查的人里有没有这样的人,想了半天还是没什么线索。
“没印象,怎么,你们认识?”
楚月思索一下:“只见过一次,应该算认识了吧。”
她把当时的乌龙事件跟阿乐重复了一遍,阿乐听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王宝手底下人不少,阿乐并未将这个Jack放在心上。
散了会儿步,阿乐接到电话赶回去加班,留楚月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时间还早,楚月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酒店的冰冷房间。她抬脚往另一条更为热闹的街走去。
这条街很有她初到古惑仔位面时那条酒吧林立的街道的样子。不同的是这里的小吃摊更多,许是因为人多有生意。
一个铁皮餐车摆在酒吧斜对面的路边,它后面的店已经关门,小摊并不会妨碍别人做生意。
这是一对夫妻经营的面摊,三张低矮的小方桌都坐满了人,看着生意兴隆得很。
楚月深深地吸了一口钻入鼻腔的浓郁香气,久经炖煮的大骨汤香气四溢,光是闻着就口舌生津。
她才到摊前,刚出锅的馄饨被舀到细白的面上,个头饱满又Q弹的馄饨溢散出鲜肉的味道,葱花落在骨汤里,让热气一浸更添了一丝风味。
楚月今晚其实吃得挺饱,看着份量十足的面碗又有些犹豫。
忙碌的大叔见有人上前,一手下面一手放调料,头也不抬地招呼:“靓女吃点什么啊?”
“只要馄饨行吗?”
大叔抬头看了看楚月,又扫了一眼坐满的桌子,语气和善道:“行,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在这儿吃可能要等一下位置。”
楚月看了,很多客人的餐都还没上,估计没那么快有位置,不过她又不赶时间,便说可以等。
大叔的妻子忙忙碌碌地端面,还抽空给了楚月一把小椅子让她坐着等。
椅子半高不矮,楚月坐在上面看起来有些蜷缩,称着她那张发呆的脸莫名有些可怜。
天养义下车一眼就看到这样的楚月,脚步不禁一顿。跟在他后面的天养恩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楚月,只一眼便跟着天养生进了酒吧,倒是天养义多看了两眼。
他们今晚是来找人的,找的是当初卖过他们武器的军火商,听说他经常在这家酒吧出现。
楚月不知道那四个有孽缘的人就在对面的酒吧,尤自等待着自己的馄饨出锅。
酒吧里,绚烂陆离的彩灯伴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晃动。天养生挤过气氛热烈的人群和线人接上了头。
一个留着红色莫西干头的古惑仔接过天养生的钞票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借着喧闹的音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天养生得到想要的消息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大哥,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天养义有些急切地到他边上询问。
刚出酒吧门口的天养生微微露出个笑容:“他明天有交易。”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四个人都有些高兴,不想一抬眼跟对面用勺子舀馄饨的楚月对视个正着。
楚月:一定是我吃馄饨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么会又见到这四个墨镜狂热者。
她默默低头把馄饨塞进嘴里,心想大晚上戴墨镜,视力说不定没那么好,肯定没有认出她。
然而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那个天养生竟然拿下墨镜对着挥手。
“哎呀晦气!”
楚月心里暗骂,手却很老实地也挥了挥。
“打个招呼就行了,别过来,别过来……”
可惜她的碎碎念并不能阻止对方的脚步,那个天养生又带着贱贱的笑容朝她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