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如果呢》扬州渡

4、第 4 章

　　爨汀抬头看见周制越旁边还有另一个人，少年身形颀长，穿着白T搭着黑裤张扬又帅气，奈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生生的把他的张扬压下不少周槽生出些冷清味儿来。

　　爨汀淡淡移开目光，笑着问老板又要了两张椅子，“本来便是要一起的，一起吃吧。”

　　“这是我哥们宋清言，就是我今天给你们说的一中的”周制越介绍道，宋清言顺势问好。

　　“哦，就是你拍视频发的那个对吧？你好你好，我叫江染，这是爨汀，这是白泛。”江安安恍然大悟。

　　爨汀看着江安安这副模样暗暗点头，这家伙没想到还挺会关心人啊，没特意再介绍他是他发小，把白泛单独搁在一边。

　　本来白泛就内向又腼腆，现场五个人一对发小一对哥们就只有他一个人以他的性格肯定不自在。

　　爨汀都还没夸江安安呢，结果这家伙下一句立马接上，“爨汀是我发小。”

　　没救了。

　　果然，白泛又低垂着眼睫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而现在宋清言就坐在白泛左边，右边是那个没大没小心思像铁锤粗的江安安。

　　“江安安，换位置。”爨汀没好气的看着这根棒槌。

　　“汀崽，我刚说你是我顶好的发小呢，你怎么立马就连名带姓的叫我，还叫得那么凶……”江安安委屈道。

　　爨汀看着这样的江安安只想问一句，哥，十六年了，年年如此您累吗？

　　“好了，你那边要通风一点，我有点闷。” 爨汀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不一会儿鸳鸯锅就上来了。

　　以及各类涮菜，周制越奇怪，“咦？怎么是鸳鸯锅？你们知道清言不吃辣？”他刚还在想坏菜了忘记给他们说点鸳鸯锅了，因为顾清言吃不了辣。

　　饭桌上没人奇怪，因为社交牛逼症大神江染在刚进一个宿舍就把所有人的喜好问了一遍，说是以后聚餐好点菜。

　　虽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想那么远，不过也没人不理他。

　　但是他说得太嗨了忘记把自己的喜好抖出来。

　　“啊？是吗？安安也吃不了辣，那你们口味应该是差不多的吧不吃辣的话。”爨汀有些惊讶，他们这座城市素来有“辣乡之城”的美称，基本上人人吃辣，江安安除外。不过转念一想高中也有一些同学是其他地方考过来的，于是也没了疑惑。

　　“嗯。应该是。”宋清言看着爨汀回道。

　　“那就好。”爨汀笑笑便开始涮菜。

　　“汀崽，帮我涮一块肥牛卷。”江安安眼巴巴的看着离他较远在白泛面前的肥牛卷咽了咽口水对爨汀说道。

　　“自己动手。”爨汀不为所动。

　　“汀崽。”又一副哀怨样，辣眼睛。

　　“行了行了给你涮还不行吗，把你那阴间眼神收一收。”爨汀用自己的筷子夹了点肥牛放在清锅里，水很开，不一会儿便好了。

　　“谢谢汀宝。”

　　“鸡皮疙瘩都掉了，正常点。”爨汀恶寒。

　　爨汀回神就看见宋清言在看着他面前这盘肥牛发呆，爨汀想给他端过去，可是每个人面前都满满当当的堆满了各种涮菜。

　　这座位也是绝了，领桌都不好涮菜。

　　爨汀用他刚拿的多的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肥牛又放在清汤里滚。

　　江安安筷子都还没碰到就被爨汀给打开了。他把肥牛捞起来放在宋清言的盘子里，“你那里离这个菜有些远，你要吃吗？”

　　“我要。”江安安举手示意。

　　“闭嘴。”

　　“汀崽好凶。”

　　夹都夹过去了。爨汀看着宋清言看着他的筷子他连忙解释，“这筷子没用过，我的筷子在这呢，这是干净的。”

　　虽然吃火锅都是口水涮口水的，不过耐不住有些人吃火锅不在意，但吃别人筷子在意。

　　宋清言收回目光，“谢谢。”

　　“不客气，有什么大家够不到的菜我可以帮大家涮。”爨汀笑笑。

　　期间周制越时不时和宋清言说话，江安安一直和他贫嘴。

　　“安安，撅粑端过来给我。”

　　“哦。”

　　“我看这个都没人吃，我们两多吃一点吧，少剩一点，不浪费粮食。”爨汀笑眼盈盈的看着白泛，说着就把撅粑都下了麻辣锅。怕桌上有其他人吃于是放了两块在清汤里。

　　刚刚锅里只有两块撅粑，在场的估计没人喜欢吃，但白泛意外的多夹了一筷子。或许是因为这菜离他远他不好麻烦别人所以一直没说，不过眼神时不时就会看向这边。

　　说是他们两吃，但爨汀把大多都分给了白泛，自己就吃了一小块，吃一口两口可以，吃三口他就不太喜欢了，这东西太糯了，不好嚼。

　　期间他都没怎么吃，光顾着江安安和白泛了。不过他也饱了，他自己吃了两大碗白米饭。

　　别人吃火锅基本只吃菜，很少就饭吃。

　　但他喜欢就饭，吃火锅的话他能吃好多饭。平时吃饭就吃不了那么多。

　　吃完饭爨汀去付了钱，大家都提出AA，爨汀没拒绝，本来他家就没什么钱，要是他第一次就请了大家给大家留下一个他其实家庭还挺有钱的印象就不好了，这样容易给以后遗留矛盾。

　　所以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他的。一百八的火锅钱平均A下来一人也没多少。

　　商量好直接发在群里。

　　他们宿舍一开始刚进去江安安就拉了一个群，简单粗暴401。

　　唯一不在的就是宋清言。

　　“没事，我帮清言付回头他发我就行。”周制越笑着说道。

　　其实以他们两家的交情和经济来看区区一顿小饭而已，没必要。

　　“不用了，”宋清言随即看向爨汀，“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我发给你。”

　　爨汀微信里全都是熟人，他不想加陌生人，以后不太好删，特别是这种只见过一次面以后基本不会有交集的人。

　　他想说扫我收款码就好。不过他还是没说，那样挺落人面子的。

　　爨汀把自己二维码名片递给宋清言。不一会儿信息页就弹出来一条好友消息，“你好，我是宋清言。”

　　呃，爨汀有点臊，自己还不想加别人来着，没想到别人这么有礼貌。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转账信息，爨汀收下就和周制越和宋清言告别了。

　　因为他俩或许是还要逛一下。他们仨先回去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制越，听说十一点门禁，你记得早点回来。”爨汀说完就走了。

　　“哎，回神了，人都走远了。”周制越看着宋清言，“你认识啊？我怎么看他不认识你的样子啊，估计他这是第一次见你。”

　　宋清言没回声。

　　他以为爨汀会去一中。一中那么大，他想总会遇见的。

　　结果他无意间在周制越发的垃圾信息里看见了爨汀。

　　干净纯澈的少年对着那个叫江染的男孩子吼道，“江安安！你摸骨呢还需要仪式感！！”

　　于是镜头就晃，不一会儿镜头再转过来时爨汀已经到了江染床上，他说，“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于是他一个人整理床铺，江染坐在旁边的楼梯口和其他人聊磕。

　　第二天军训，六点半集合。

　　爨汀看着死猪睡相的江染，“哥，起了，迟到要罚跑20圈操场呢。”

　　“唔，别动，五分钟……”江染蒙着被子支吾道。

　　“五分钟，你看看你都几个五分钟了？！”爨汀没好气的给江安安一把把被子扯开。

　　江染彻底清醒，摸开手机一看，六点二十了。

　　“卧槽卧槽，汀崽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江染边往身上套衣服边急道。

　　“我叫你的时候白泛和周制越都还没醒呢，你看看人都走光了就我还没抛弃你呢，知足吧。”爨汀把腰带一收一扣，显出纤细的腰来。

　　“谢谢汀崽，我马上好。”

　　“我现在要抛弃你了，自己作的自己受着吧。”爨汀没有感情的看了江染一眼，利落的转身关门。

　　宿舍离操场不远，七分钟路程。

　　他从五点五十自己一起来就叫江染了，那家伙一直五分钟。在叫了第三次他还是支吾五分钟的时候他就不走了，坐在自己桌子前，例行五分钟叫他一次，在六点二十把他叫醒。

　　穿衣洗漱怎么也得六分钟。

　　这性子非给他磨磨不可，从幼儿园就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今天就当给他长个教训。

　　暖黄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光从东边打在每个人脸上。

　　即使还只是六点四十，也有些热了。

　　三十度高温穿着长衣长裤密不透风的军训服谁不热？

　　在教官点完名他才看见江染那家伙。

　　兴许是跑上来的，不仅大喘气脸上还都是汗。他弯腰双手撑着双腿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就跑过来了。

　　“你先休息两分钟。其余人！向右转！跑步走！”教官拖着雄浑的嗓音对着迟到的江染说了一句就开始跑早操了。随着教官声音的落下，一千多名学生就开始晨跑了，操场很大，目测一圈儿有一千米，他们每天早上都要跑三圈才正式开始军训内容。

　　爨汀时刻注意着江安安，两分钟后，江安安和他们一起跑了起来，他们跑完以后江安安还在跑，同时跑的还有其他几个迟到的男生。

　　他们在那里站军姿，迟到的几人在那里跑步。

　　足足二十圈。

　　没想到江安安这家伙还挺能跑的。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

　　爨汀眼看江安安一跑完就要坐下，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扶着跑虚脱的江安安，拉着他继续放慢速度慢跑。

　　江染跑完气都喘不匀正想瘫在地上呢，才瘫了一半一股力量就把他扯起来了。

　　“别休息，刚跑了二十圈不能休息。”于是他又扶着江染匀速递减的跑了大半操场又走了小半操场才回到队伍前。

　　一顿骚操作惊呆众人。

　　还是教官反应快也没责怪他连忙叫刚罚跑的几人赶紧站起来走走，不过还是有一个人因为停得太急突然缺氧送急救了。

　　教官也懊恼刚刚惩罚的时候忘记叮嘱学生不要骤然停下来了。

　　“你小子挺懂啊？。”教官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年。

　　“报告教官，不好意思刚刚擅自离队。我愿意接受惩罚！”爨汀知道自己的惩罚是免不了的，因为规矩就是规矩。

　　教官觉得这小伙子挺懂的，也没怎么为难他，毕竟他也是救人。

　　于是爨汀就被罚跑操场五圈。

　　爨汀自己没什么异议。倒是江染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中午。

　　“汀崽，谢谢你啊今天早上，还害你因为我被罚跑。”江染的声音闷闷的。

　　终于从他嘴中听出一点愧意了。

　　“知道就好，下辈子注意点。”

　　“……”

　　军训完以后人们都从潇洒哥变成了黑大帅，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例外。

　　“汀崽，你看我，我们俩人一起就是黑人和白人的区别啊，你这一身什么肉啊？晒不黑的。”江染咋咋呼呼的，满脸疑惑。

　　爨汀没觉得自己不同常人，他脸被晒得火辣辣的疼呢，现在他终于知道女孩子为什么要涂防晒霜了。

　　“走吧，出去吃饭。又不是不会白回来你急什么？”虽然可能需要一两个月的修复期吧。

　　“哦。”江染垂头丧气。

　　爨汀才一打开门对面寝室也同一时间打开了门，爨汀看了一眼，不认识。

　　“哎，宋清言？你不是在一中吗？”江染震惊得连声线都拔高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