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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爨汀不知道小孩在想什么,不过好在他不轴,没一会儿便和他进去了。

      他家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但是烧着蜂窝煤,四四方方的铁黑桌子中间烧着火,所有的热源都来自它。一进门就奇异的暖和,冲散身上的冷意。

      冷暖交织爨汀哆嗦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啊?”

      还不说话。

      爨汀就着热水把毛巾弄湿给小孩先囫囵擦了一下脸脖子和手。

      之后把雪绒帽摘下来抖了抖帽子上沾着的雪珠,又用干毛巾把自己身上的小雪珠也擦干,直到一点儿也看不出跑出去过的模样把晃晃悠悠的晃着小短腿去浴室里放水。

      小孩浑身都湿透了,他家在用了一年大盆洗澡以后去年安了淋浴器和小浴缸。

      小浴缸是给他的。虽然当时他觉得没必要,不过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爨汀把小孩带进浴室,试了试水温就给孩子脱衣服。

      小孩像木偶一样,一句话不说随他摆弄。

      爨汀费力的给他弄好就把他塞浴缸里去泡着了,然后去找自己的衣服,他两年纪相仿,又差不多高,所以他的衣服小孩是可以穿下的。

      他找好衣服过去时就看见刚才他走的时候摆得正正的留着一个小脑袋的小孩不见了。水里也没有波纹。

      爨汀脑袋“嗡”的一声,不会光着屁股跑了吧?

      门没开过啊?

      他又跑到浴室扒着浴缸,看见了浴缸底的小孩。呼吸一滞,连忙把人给捞起来,奈何他力气太小了差点还被小孩带下去。

      爨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衣服都湿透了才把人捞起来。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小孩脸都咳红了。

      爨汀很生气!

      要是他家死了一个人他被爹妈棍棒都是小事,眼见着快过年了估计他们一家子要呆在橘子里和警察叔叔搭伙过年。

      刚他给小孩脱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衣服他们普通阶层压根买不起,别是谁家的小少爷瞎跑。

      爨汀想教育教育这个洗澡都能把自己淹了的小孩,不过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又觉得没有信服力。于是他闷闷的给小孩穿上他的衣服,再用干毛巾给他把头发擦干。

      他肺都要气炸了,这小孩也太笨了,洗澡都能把自己洗没!

      小孩面色不再惨白,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爨汀把他按坐在火边,自己搬着小凳子去厨房拿碗盛饭,再浇上他妈给他炖的牛腩炖土豆。

      他把碗推到呆小孩面前,“吃饭了。”

      小孩没动。

      爨汀自己扒了两口,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孩。

      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连带着面色都有些不好。

      他不会,不会自己吃饭还要……mua吧?

      爨汀担忧的看着小孩,谁知小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孩眼睛黑亮黑亮的,不过他总觉得一个小孩有这样的眼神不是好事。这眼神太淡漠了。

      “宋清言。”

      “啊?”爨汀一懵,呆呆的看着他。

      “我叫宋清言。”

      他在回答他一开始问他的问题,他的名字。

      爨汀想敷衍一句,他自己现在都还是小孩,不太想哄人。

      可又想起刚刚宋清言的眼神,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

      “言言吗?这名字真好听。我叫爨汀,爨是一个姓,汀是三点水一个丁的汀。”爨汀觉得小孩可能压根不知道这两个字,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外国语。于是讪讪的闭上嘴安心扒饭。

      爨汀……吗?

      宋清言看着爨汀,他先前以为他要死了,他听见周围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后来他耳边又恢复平静。

      之后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戴着雪白帽子特别好看的小哥哥在对他笑,说带他回家。

      刚刚他以为他要死了,可是一双手抓住了他,他看见了带他回家的那个像天使一般的小哥哥。

      不过他似乎很生气。

      吃完饭爨汀就烧了开水在抽屉里找出板蓝根拆了一包泡给宋清言喝,“你刚刚冻着了,要喝这个,喝这个就不会生病了。”

      宋清言只是看着瓷白的碗周边磕破的小豁口不说话。

      爨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只觉得哄小孩子真累,害,小孩子何苦为难小孩子啊。

      “言言,困不困啊?喝了这个就去睡觉好不好?”一般小孩中午都会困觉的,但爨汀不会。

      小孩眼中终于波动了一下。把眼神从带缺口的瓷碗身上移到爨汀脸上。

      爨汀终究不是小孩,虽然大多时候幼稚,但现在面对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孩他陷入了沉思,原本以为自己穿过来以后变得很幼稚,现在看来他还是太成熟了啊!

      一个六岁的小孩照顾另一个小孩,谁敢说他幼稚?

      宋清言喝了板蓝根以后微微皱了皱眉,小大人一样,药苦也不闹。

      爨汀看着宋清言面不改色的喝了一碗难喝的板蓝根。

      或许还是反应太迟钝了不知道药苦?实际上他是一个傻孩子?不然为什么反射弧那么长,他问他名字都问多久了刚才想起来回答他。

      爨汀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那颗大白兔奶糖,他还舍不得吃呢……

      宋清言还在皱眉忽然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暖暖甜甜的。

      爨汀心里难受,这小孩怎么喝一碗板蓝根都苦?平白浪费他一颗糖,唯一一颗。

      爨汀心情不好了。

      “谢谢……”

      “睡觉吧。我带你去。”他可还没忘记宋清言之所以答应他喝药是因为想睡觉。

      带到他床上以后把人弄床上人睁着一双没有波澜的眼睛乌溜溜的望着他。

      爨汀顿时倍感压力。

      “你不会是想要我陪你睡吧?”爨汀震惊!

      小孩不说话。

      那就是。

      爨汀无奈,脱掉鞋子上床搂着睡觉都要人陪的小孩,用着自己软软糯糯的小孩嗓音无奈哄道,“睡吧睡吧。”

      结果从来不困觉的人把自己困着了。再醒过来时他妈都回来了。

      爨汀死亡震惊。身边也没人。

      “宝贝醒了,过来坐着,一会儿吃饭了。”刘云看着自家小儿子笑着招手。宋清言此时乖乖的坐在火旁边,而且还有他不认识的大人,一个男人,穿得西装革履的,坐在掉漆的火炉旁边与他们这处脱皮的屋子格格不入。

      爨汀怏怏的,心里难受。看了一眼窗外,更难受了,“妈,几点了呀。”

      “七点了。”

      呜呜呜,爨汀想哭。他中午不睡觉就是怕晚上睡不着,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也没人陪他玩游戏,再过两个小时他又该睡觉了。

      爨汀生无可恋。

      刘云做好最后一个菜端出来时他爸刚好下班回来。

      爨汀听见敲门声“咻”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去开门,“爸爸。”

      爨远看着跑过来开门的小萝卜头笑着揉揉小儿子的头,“乖。”

      爨汀不知道宋清言是什么时候醒的,他爸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谢谢你们啊,收留了言言,不然这大下雪的,他一个小孩子,找到的时候说不定都出事了。”宋爸爸开口道谢。

      刘云大方的笑笑,招呼客人吃菜,“没有,我回来这孩子就在了,估计是和汀汀玩呢。”

      两个小孩都没说话。今天这场是大人的主场,爨汀安静当背景板。

      爨汀注意到对面俩客人都没吃多少,只礼貌的随便动了动筷子。

      不过好在他妈心大,啥也没发现,他爸又粗枝大条的注意不到这些。

      爨汀吃了两碗,打了一个饱嗝。果然,男人的眉头皱了皱。

      爨汀看着男人拧着的眉奇怪的想,吃饭不能打饱嗝吗?于是爨汀故意般又揉了揉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

      果然,男人的眉拧得更紧了。

      有钱人的生活真搞不懂。

      那男人身上一身衣服都好几十万。不过他妈不认识,他爸也不知道,只以为是穿得好点的有钱人。

      饭毕。

      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对着爨远说,“这有一张卡,谢谢你们救了言言。”

      “顺手而已,没关系不用谢。”爨远看了看刘云,刘云推拒道,男人剑眉微不可见的一皱。

      爨汀连忙接住那张金贵的卡,“谢谢啊谢谢。”他这副小财迷的模样就像古代的老鸨倚在勾栏外摇着帕子,‘谢谢大爷啊谢谢大爷。’

      “你叫什么名字啊?”男人看着这个可爱小孩的讨巧模样蹲下来问。

      “小……我叫爨汀~”差点嘴瓢了说成小人了,就怪前世电视看太多一下没转换过来,还好他前面说得小声。

      男人揉了揉爨汀软软的头发,之后便牵着宋清言对他爸妈告辞走了。

      “爨汀!你怎么能随便接别人的东西呢?”他妈送走了客人,进来就是一顿暴脾气。

      我也不想啊,但明显人家不想和我们有任何联系怕我们黏上他们呢。不过这话他是不可能对他妈说的,他父母对人没多大的防备心,也不怎么懂察言观色。

      “妈,不就一张卡吗?叔叔给我玩呢,我看它长得漂亮就收下了,怎么了吗”爨汀紧张的看着刘云,似乎知道错了的模样惴惴不安,“要不,我拿下去还给叔叔?”

      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给我回来,丢人现眼。”刘云看着自家啥也不懂的傻儿子,“你要玩儿就玩儿吧。反正应该也没多少钱……”

      “谢谢妈妈。”爨汀笑着抱刘云的腿撒娇。刘云瞪了他一眼。

      爨汀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内,看着窗外的雪叹气,他给宋清言的衣服他自己都才穿过一次呢,他自己都舍不得穿。害,又是没有新衣服过年的一年。

      爨汀正悲春伤秋呢,就听见他妈叫他,“汀崽,安安来找你玩了。”

      爨汀一阵悲催,刚哄走一个小孩又来一个。

      江染,小名安安,他发小。他妈和江染家妈交情深,他俩从娘胎里就是兄弟,现在是六年的兄弟了。

      “汀崽,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了?”说着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仿佛他猜不出来似的。

      “蚂蚱。”爨汀面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江安安一脸震惊,奶乎乎的道。

      爨汀不动于衷,自从江安安一个月前跟他外公学会用棕叶编大蚂蚱以后就每逢节假日必要给他秀一手绝技。

      一开始他还会配合。

      于是现在俩人就坐在火边斗蚂蚱,假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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