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呦呵新老板请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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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功了。
港口Mafia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首领换代顺畅的不可思议，过程中气氛古怪微妙，但众人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忠于先代首领的保守派至今仍被牵制在外，没个两三天是赶不回来。留在港口Mafia本部的不是已经被我们策反的，就是中立党。
剩下的众多底层成员对于折腾了他们这么久的先代死去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可能发声，也没那个地位去接触这些。
总而言之，森鸥外成为新任首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森鸥外疲惫地撂下笔，向后仰倒在椅背上呻·吟：“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工作？加班根本望不到尽头啊…………”
缩在一边摸鱼的太宰治幸灾乐祸的抬头：“这不是你期待已久的理想吗森先生？应该再多加几天班庆祝一下啊。”
森鸥外苦着脸，“太宰君你这是要我的命。”
太宰治乐呵的打开蟹肉罐头，随意把身边的文件撇到一边，光明正大开小差。
我刚从手里的资料中抬头就瞅见罐头碎末悬在文件上摇摇欲坠。
手疾眼快地拉开那打文件，我指节敲敲地板，“太宰，别摸鱼。”
太宰治拉长了音拒绝，不满道：“不——要，凭什么我要跟你们一起加班啊？我又没有加入港口Mafia。”
我丝毫不领情，顺带给手里的文件签了个名，“那就干你能干的部分。”
太宰治嘁了一声，小声嘟囔：“黑皮怪。”
嘎嘣，手中的水性笔被我一拳捏碎。
我额头青筋暴起。
也不知道为啥，太宰治好像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这家伙想要讨人欢心容易的很，想要让一个人不舒服更是能让那个人有多难受就多难受。
我不幸的亲身验证了这一点。
并为此数度徘徊在暴力打宰的边缘。
森鸥外头疼地扶额，叹气道：“太宰君，收敛一点。”
“还有棘刺君，这已经是第三盒笔了。”
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心里壮烈牺牲的水性笔，我若无其事地拿出一盒新的。
怪不得国木田独步天天掰钢笔，是真忍不住。
“啊啦，这是怎么了？”尾崎红叶端着托盘走进来。
三人看过去。
抬了抬托盘，尾崎红叶温柔笑道：“馒头和茶，还有太宰君喜欢的蟹肉糕，要来一点吗各位？”
太宰治眼睛bling bling的亮起来。
“啊～可惜爱丽丝不愿意出来，不然就能看到小女孩吃蛋糕时幸福的脸了。”
森鸥外满足的喝了一口茶，表情中带着遗憾。
太宰治嘴里包着蟹肉糕，手里抱着蟹肉罐头，含糊的嘟嘟囔囔：“hantai……”
我正啃馒头，下意识跟着点了点头。
“诶——”森鸥外失落地挎着脸，夸张地拉长了音：“怎么这样——”
嘶————
眼角一抽，我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个遍。
实话实说森鸥外已经是个中年男人，虽然长的不错，但颜值并不能拯救他撒娇行为带给人的恶寒感。
太宰治反应则无比真实，“呕！”
尾崎红叶长袖遮住嘴角在一旁偷笑。
工作间隙短暂的休息，毫无营养却放松的对话，哪怕这轻松的氛围在森鸥外和太宰治之前还带了点别的东西，我也由衷的为展露出的假象感到满足。
我的要求很低，这层假象已经足够安慰我了。
篡位成功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纵观历史，往往是打天下易守天下难，如今的重头戏更是在森鸥外上位后对港口Mafia内的治理上。
先代荒唐暴虐的行为几乎败光了港口Mafia的底子，外敌林立就算了，内部还人心溃散。前几任首领积攒下来的资本被浪费了个一干二净，现在的港口Mafia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庞然大物的空壳。
更别说对外战争期间组织内人才的死伤，五大干部战死了两个，武斗派拿得出手的更是只剩下黑蜥蜴和一些不成气候的零散小队。
剩下的三个干部除了大佐是我们的人，那两个都是翌属于先代派的保守党，现在还被调岗在外拼命的往回赶呢。
就算赶回来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动用他们，这意味着手头能用的人更少，偏偏这时候组织内问题庞杂无头绪，工作难度高且量多的令人发指。
唉，百废待兴啊。
啃着馒头，我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扫了几眼。
在保守派赶回来之前，我们必须确定好大致章程。起码基础的信息和重要资料森鸥外必须要清楚，如何应对接下来形势的方案也要有个大纲。
不求得心应手，心中有数要做到吧？
这就是我们几个窝在首领办公室连夜加班的原因。
除了办公桌和书架，地面上全部都是一摞一摞的资料。我们四个正席地而坐，进行短暂的放松和休息。
这种毫无阶级感的相处也就只有这一天多的时段了，建设初期嘛。往后森鸥外首领的威严和架子必须要端起来，我们与他的距离也会拉远。
黑手党阶级森严，首领居于高位，下属需摆正自身位置与职责，去维持这份规则。
但管他呢，这都是之后的事。
我满足地嘬了一口奶茶，舒坦的要命。
啊～先代嗝屁了之后空气清新天空晴朗的，我加班也能加的像天降馅饼一样高兴。
所以这些细枝末节都无所谓啦，无所谓～
短暂的休息后便是更高强度的工作，这一次红叶姐也参与了进来，她需要在保守党赶回来前尽快接手审讯部。
直到华灯初上，红叶姐和太宰治相继离开去找中层成员谈话，我和森鸥外还在赶工。
工作告一段落，我强迫症地整理好散落一地的资料，锤了锤酸痛的腰。
“棘刺。”
森鸥外突然叫道。
？
我回头。
黑发紫眸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一身黑衣红围巾面带笑意地看着我，已经完全是剧情中的样子了。
森鸥外推出一个做工精美的方盒。
“打开看看吧。”
我接过盒子，黑绒布中躺着一只耳环。
黄土色的矿石坠饰，如云雾般的黑朦胧漂浮，包绕着其中的黄色璀璨如金沙。
再无多余的装饰，这一小块矿石已足够夺人眼目。
很漂亮的礼物，看起来用了不少心思，非常适合我。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特地把它送给我，说森鸥外没有其他用意我都不信。
若我没猜错的话——
“入社礼？”
我抬头看向森鸥外。
“嗯哼。”森鸥外笑眯眯的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挑了挑眉，好吧，不出所料。
一朝天子一朝臣，以森鸥外的性格，不宣誓主权都不可能。
打上标记？真是……大人的恶趣味。
我解下右耳的耳钉，把耳坠带上，价格不菲的矿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芒。
森鸥外赞叹道：“很适合你，棘刺。”
收好礼盒，我答非所问：“这个时候让我带着它出去晃荡，你就不怕保守派触底反弹？”
在大部分人没有反应过来我两年前加入港口Mafia的原因之前，我身上先代忠犬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由我肯定先代传位森鸥外这一遗嘱能最大程度的安抚保守派，给森鸥外彻底掌权争取更多的时间。
等保守派反应过来时，森鸥外早已坐稳首领之位，他们再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但这一优势将在我大摇大摆带着森鸥外的信物出去晃荡后大幅流失，别人也不是傻子，一看先代尸骨未寒我连信物都迫不及待的换了，里面没有猫腻才怪。
森鸥外向后靠在椅背上，不知何时掏出的手术刀在指尖翻转，刀锋于灯光下冷光流转。
“嘛，棘刺君不可能再带上先代给你的劝诱象征了吧？那更换信物也没什么区别，早晚的事。”
我摸了摸耳坠，哼了一声，没说话。
就算整个港口Mafia成员全部反扑也别想让我再带上那个破项圈。
森鸥外看出我心中所想，“所以嘛——”
他面向我，双眼亮起来。
“若是保守派狗急跳墙，就要拜托小棘刺啦！”
森鸥外装模做样的捧心夸赞：“我一直都知道棘刺君很厉害——剑术也好、药剂调配技艺也好，你所展露出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水面下隐藏的远远不止这些。”
“从前困于形势，如今——”
双手呈塔型，森鸥外望着我，笑意不及眼底。
“没有必要再继续保留，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
他笑道。
“杀了他们。”
室内一时静默。
“………………”
我眯了眯眼，“暴力破局不是你的风格。”
森鸥外无奈地摊手，“没办法没办法，棘刺君太好用了。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通常都是最简单的方法，从前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用罢了。”
“难得能尝试一次嘛。”
说着，森鸥外状似无意地感叹道：“怎么说呢，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这么简单解决就好了。”
“你可以尝试今天晚上多睡一会儿。”
森鸥外：“诶？？棘刺君你跟爱丽丝学坏了！”
我没理森鸥外，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黑蜥蜴交接一下。”
森鸥外：“啊！等等等等！还有那个！”
做出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森鸥外期待地看着我。
“来吧来吧棘刺君～～我准备好了哦！”
我抽了抽嘴角，面色古怪地道：“你确定？”
那个还能是什么？赠送信物后的宣誓，即代表着献上自身忠诚。
我可不信森鸥外没察觉到我对先代下·毒，在明知我的所作所为后，仍谈及宣誓效忠…………
不觉得讽刺吗？
耳坠上的矿石轻摇，我沉声道：“你我都清楚，这个形式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想要凭借一次宣誓就束缚我那便太可笑了。
别告诉我你真有这种愚蠢的想法，森鸥外……
森鸥外摇头否认。
“我清楚这一点，棘刺君。”
如果他倒行逆施，背叛能够发生在先代身上，也能够再次发生在他的身上。
森鸥外转身，看着墙上的横滨地图，目光随着诉说幽深，嗓音低醇沉稳。
“棘刺君知道的吧，三刻构想。”
棘刺站在他身后，安静聆听，一言不发。
停顿半响，森鸥外轻浮的面具如潮水褪去，显露出深水下的海底金沙，可贵的真实被主人片刻展现。
“横滨是一个特殊的城市，这片土地混乱无序，却又隐藏着惊人的宝藏。”
“虚无缥缈的宝藏引来了蛇鼠的窥视，动摇着本就脆弱艰难的和平，欲望与争夺必将搅动一摊浑水，吹响灾难的号角。”
“未来的危机四伏可以预见，但仅当下，横滨这座千疮百孔的城市早已深受猖獗的里世界势力摧残，再不加以抑制，危机到来之前它就会土崩瓦解。”
“为了一无所知的、饱受混乱折磨的普通民众…………”
森鸥外闭目，陈述道。
“这片土地需要秩序。”
“约束黑暗的秩序。”
黑发男人转身，肩上的红围巾随着动作滑出赏心悦目的弧度。
他看着面前眼带审视的少年，诚心道出自己的坚持与夙愿。
“这便是我的理想。”
“我愿淫·浸于黑暗之中，成为制定规则的头领，去做那秩序的建立者——”
“为我的城市奉献上我烛火般微不足道的热量。”
灼热的目光看着棘刺，森鸥外的决心丝毫不为棘刺冷冽如初的双眸所动摇。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一双紫眸褪去阴冷与云雾，以前所未有的明亮与诚挚去诉说。
我以我的理想与真心，邀请你加入这宏图的塑造。
我以我的行为，来承担来自监督者的考验。
我将自愿带上这高悬于头顶达摩克利斯之剑，若有失职——
我的命，你自来拿取。
啊啊…………这份决心……这份理想的炙热——
被他邀请的人，接收到了。
从来冷硬如钢铁的剑士嘴角弧度渐渐上扬。
棘刺的嗓音依旧平淡。
却染上了一丝难得的情绪，一份……欣赏。
他回应。
“你很好。“
那双冬雪稍霁的金瞳漫上早春的暖阳。
黑发少年抬起手，手掌抚上心脏。
你既有如此魄力——
那便让我来看看吧，你的理想，这座城市的未来。
我期待着。
野性难驯的头狼心甘情愿的单膝下跪，面对这份崇高的理想，奉上自己的敬意。
“从今日起，我将会成为唯您一人能号令的刀剑。”
“无论通往何方，无论所处何地，您的命令即为唯一指向，您的意志即为唯一道标。”
“此身此命，于此刻起始，皆为您的所有物————”
“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呦呵新老板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