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恶犬与恶犬的掰头 ...
-
“挑衅港口Mafia的威严。”
在所有酒厂成员眼中，身量并不算高大的少年剑士浑身散发着只有在黑暗中淫.浸已久的恶徒才具有的压迫感，似利器尖锐的杀意让人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武器。
“乌鸦，想尝尝被撕碎翅膀的滋味吗？”
问句，但在场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棘刺是在礼貌询问。
各自隐在暗处的波本和苏格兰心跳同时漏了一拍，二人下意识把对准非致命部位的枪.口移动到了头部。
警铃大作的内心第一想法是——
击.毙。
准星下是少年尚且青涩的面容，反应过来手中枪.支瞄准的是什么之后苏格兰猛地喘了一口气，迅速将枪.口重新对准了肩膀。
他刚刚在想什么啊？！
心有余悸的感觉席卷了苏格兰，他大海般蔚蓝的眼眸中长久以来伪装的冷漠裂开缝隙。兜帽下，带着胡渣的男性面孔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挣扎和痛苦。
真的要动手吗？他真的能动手吗……
无人知道两位警方卧底内心的复杂，即将拆除的旧瓦伦工厂广场，似弓弦紧绷的气氛在港.黑干部堪称威胁的发言下再次降温。
明明是抬头仰望的弱势之姿，琴酒却丝毫不落下风。寂静中，银发的杀手发出嘲讽地嗤笑，打碎场合内其他人被棘刺周身气势影响而无形产生的心理压迫。
“那就要看恶犬的本事了。”
黑帽帽檐下，绿瞳鼓动着凶狠而兴奋地厮杀之意，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敌方狠狠咬下一块肉。
琴酒意味深长道：“别马失前蹄，反被乌鸦啄了眼。”
闻言棘刺双眼微眯，反问道：“是吗？”
话音未落，棘刺骤然纵身跃下五层高的主楼！
众黑衣组织成员：！！
本就等待拆除的混凝土地面在从天而降的冲击下龟裂，石子和灰尘自裂缝迸溅而出。棘刺蹬地，如狩猎的猎豹倏然出击，同时顺手拔.出直线路径上直刺入地面的长剑，对准瞳孔骤缩的琴酒，挥剑！
锵！！
击铁之声响彻云霄！
不知何时琴酒手中出现一对丁字拐，此时那双拐牢牢架住了近在眼前的剑锋！
挡下了！
冷汗后知后觉地染湿衣料，在场观望待命的黑衣组织成员无不惊愕。
连莱伊和苏格兰两位狙.击手优秀的动态视力都没有反应过来，横滨的异能力者都是这种怪物吗？
棘刺与琴酒相对而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他握着剑柄，借着手中长剑几十斤的重量继续向下施压。
丁字拐与剑锋摩擦出火花，棘刺抬头凑近琴酒，盯着这位组织第一杀手的双眼。
“让我见识一下吧。”
不带任何情绪，宛如陈述的傲慢之语。发言者自信自身的棘手程度——为了对付他，敌人必定会掏出底牌。
“乌鸦如此自傲的资本。”
持着丁字拐的双臂震地发麻，琴酒面不改色，道：“你现在就能见识到了——”
丁字拐棍身突然裂开一丝缝隙，大量的烟雾喷涌而出！
棘刺闭气，几个跳跃远离烟雾。他注意到对面的黑衣人也在大步后退，还未思考更多，右侧和身后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微枪.响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几乎毫无停顿地衔接上一个动作，棘刺翻滚着离开原地！
两颗子.弹与他擦边而过，直直射.入地面溅起零星的石子，发出两声顿顿的声响。
余光瞥见刚刚翻滚出的距离，棘刺倏然察觉到异常。
以他平常的速度应急反应下移动出的距离绝对不止这些——那个烟雾有减缓速度的功效！
棘刺跃起，快速奔跑着绕开烟雾试图接近琴酒。
生效方式应当不是吸入而是接触，有什么药物能达到这种效果？不，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战斗时的身体状态，精神没有恍惚、肌肉没有无力——不是药物。
四面各处再次传来枪.响，子.弹搅乱空气。棘刺双眼盯着目标，预判闪身躲避，避免要害受伤后便懒得多管。
啧，烦人的辅助支援，但他现在要首先确定他的猜想。
思绪轮转，棘刺于疾风骤雨般的交战中预想好策略并执行。对于躲在暗处的其他黑衣组织成员的冷.枪，他理智到堪称冷酷地以对自身无关紧要的伤势换取验证猜想的机会。
因为有时候确实没有躲避的必要，只要注意别让子.弹留置在肌肉中，掉血速度都赶不上故土潮声的自回血。
每秒4%的回血速度可不是盖的。
但有些人并不这么想。
这种在本人看来极其合理的战斗方式，在不了解真实原因的人眼中极端冷酷也极端疯狂，让两个真实身份有那么点问题的掺水酒随着时间推移怒火逐渐高涨。
苏格兰脸部肌肉紧绷地如同石头，他牙关紧咬，几乎能尝到铁锈味。
就算身体素质再高、就算实力再强——苏格兰确实从没见过能把琴酒逼到如此程度的人——但是、但是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为了胜利可以毫不犹豫将自身安危排到后一位的不正确的战斗方式！
到底是谁？是谁灌输给一个16岁的孩子的？！
苏格兰脑海中闪过之前看过的棘刺与港口Mafia的资料……
【12岁跟随其长姐尾崎红叶加入港口Mafia，14岁辅佐新任首领森鸥外换代，此后与一位名叫太宰治的少年共同得到森鸥外的重用。森鸥外作为首领的同时似乎也承担了对二者教育的责任，外界传闻他们之间的关系既为首领与下属、也为师长与弟子。】
苏格兰：这个森鸥外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森鸥外养育着一位幼.女，对外称其身份为亲子。但据观察两人常年形影不离、举止亲密，真实关系待定。】
想起这条重要情报的苏格兰脑袋都快炸了，什么真实关系待定？这不就是变态吗？！这种社会败.类连教师证都没有能怎么教人？？
苏格兰几乎窒息，愤怒悲哀化作无法驱散的荒唐感，让他下一秒就想将名叫森鸥外的男人逮捕入狱！
这边苏格兰心梗的要命，那边波本也抓狂的不行。
他和不远处的龙舌兰一直在开枪对棘刺进行干扰，眼睁睁看着棘刺和琴酒来回拉扯。鬼知道琴酒那身黑色风衣里哪藏着那么多道具，以波本的判断不同效果的装置都有十几个了！
“锵！”
广场中又是一次交锋，琴酒和棘刺身上同时飞溅出血花。琴酒手腕一抖，袖口骤然滚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圆球，宛如闪光弹的刺眼光芒从球体中爆.开！
两秒的视觉剥夺！
早有准备的琴酒后退让出位置，波本看着畅通无阻的视野不得不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但棘刺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不退反进。踏步扬剑，以伤换伤，琴酒手臂霎时鲜血喷涌！
暂时废了敌方一只手是很好，可你自己也受伤了啊！
波本人都麻了，这是什么狗屎一样的战斗方式？
他是想让黑衣组织和港口Mafia两败俱伤，但这又不包括——可恶，用异能力啊棘刺！为什么还不用？只要你用了战局就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相互牵制的局面，被逮捕哪有命重要？！
波本不远处的龙舌兰额头冒汗，无法理解的现象让他瞳孔震动。他不由自主地低喃：“这是什么怪物……那么多枪…他为什么现在还有战斗能力？”
波本烦躁地蹙眉，他瞥了一眼龙舌兰，警告：“离我远点龙舌兰，你快把我的位置暴.露了。”
他现在正被某些脑子奇怪的小鬼气的不轻，没心思应付段位不高的傻大个。
这边两个酒厂成员一个被另一个对怼地毫无还口之力，另一边主场两人的交锋也进入白热化。
棘刺与琴酒在战斗中相互交.缠，琴酒手中丁字拐再次喷出烟雾。棘刺矮身绕后，于琴酒背后刺出剑！
琴酒：！
转身，接剑！
“锵！”
棘刺再次抬手，剑如暴雨，以极快的速度在短时间内连续刺出！
然而每招都被技巧非凡的琴酒或接下或击开，一时间一连串的刺耳击铁声与火花在两人之间迸溅，宛如一段进入高潮的乐章！
快节奏中，棘刺发现眼前的丁字拐在这么长时间内承受了如此高压后仍旧未显过多损坏——这是不正常的，棘刺的剑锻造方式奇特，凡铁在剑下从来走不过几个回合——这双拐有问题。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
最后一击，棘刺下劈剑身，故意以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力道施压。沉重的压力下，长久以来的经验让对面的杀手下意识放弃硬对抗避免伤及自身。
琴酒手持双拐借力后退，短时间便卸去冲力并借此与棘刺拉开距离。
余光瞥过琴酒鞋底在地面擦出的一道凹痕，计算着深度和长度，棘刺心中有数。
原来如此，这双拐恐怕有消减接触到的力道的效果，再加上之前的那堆作用不同的奇怪小玩意儿……
有趣，黑衣组织既然能将异能力储存进可使用的便携武器当中，真是个了不得的情报。
思维中的推算不过一秒不到，棘刺看着一直在与他拉开距离的琴酒和其他干脆就在远处狙.击开.枪的黑衣组织成员，眼中冷意沉淀。
呵，放风筝打法很好用对吧，欺负他手短？谁告诉你们他不能远攻？
试探与推算已经得到了验证，那么便没有必要再拖延时间了。
棘刺手摸到后腰，这次追击之前他去准备了一些东西，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杀到黑衣组织面前的原因。
黑色的皮革腰带牢牢扣在棘刺腰身上，圆筒状的装备包被几条卡带和金属扣固定在后腰处。棘刺扯开装备包的拉锁，具有弹性的透明药液管瞬息舒展开来。
战术辅助装备——毒素罐和药液管。在拥有更方便的异能力不羁逆流后棘刺就再未使用过它们，但这不代表他会把老伙计忘记。
药液管尾端接入剑柄，熟悉的神经麻痹类毒素奔流着沿管道灌.入结构奇特的长剑。黄土色的毒素顺着剑柄把手四道向外刺出的尖枝外流，毒素依照剑身上的血槽将锋刃染色。
嘀嗒。
毒素润湿尘土。
棘刺举剑，金瞳锁定猎物。
他的强大从不仅是异能力本身，如果敌人以判断一般异能力者的标准来衡量棘刺，以为他失去了异能力便断了臂膀……
那便大错特错了。
毒素似弩箭飞.射而出！预判目标的所有行动，于四面八方封锁敌方的退路！
至高之术！
琴酒瞳孔骤缩，他手腕一翻抖下外层大衣。黑色布料如同阴云，翻卷着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身前猎猎作响。毒素弩箭与布料相接的那一刻被卷入云层中，不起眼的暗光在布料上浮动，棘手的攻击在呼吸间被消解！
但琴酒有这个能力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即刻化解——琴酒背后，隐于广场边缘的龙舌兰发出一声惨叫，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琴酒：！
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琴酒猛地抬头，他甩下手中的外层风衣，使用一次后便报废的布料堆积在地，面前的视野中哪里还有棘刺的身影？
声东击西！
“哗啦、砰砰砰！”
玻璃破碎声和急促的枪.响于广场旁的副楼中传出——苏格兰！
西侧副楼，苏格兰被幽灵般突然现身在背后的棘刺吓出一身冷汗。眼角瞄见地面膨.大一圈的影子，他当机立断弃.枪！身体侧倒一个翻滚躲开原地！
“飒！”
劈下的剑身一瞬间映照出苏格兰瞪大的双眼，长剑挥动间引发的劲风犹在耳边呼啸。形势危急由不得苏格兰犹豫，他果断转动臂环装置，透明的圆形防护罩瞬间笼罩住他！
棘刺一击未中转剑横划，剑锋正好和及时展开的防护罩相撞！
“锵——！！”
“咔擦！”
只是一剑防护罩就被打击出裂痕，苏格兰立刻便知道这个东西坚持不了多久。不得已之下他拔.出手.枪，咬紧牙关对准棘刺的双膝！
扣住扳.机的手指被汗液濡.湿，对于不得不同尚且年幼的少年战斗苏格兰心口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重。他不想动手却不得不做，他如今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把曾经在警校学到的一切践踏在脚底。
卧底的生活并不轻松，苏格兰面对的不仅仅是日日仿佛行走在钢丝上的危险境地，更多还有不得不以己身淫.浸入黑暗时周边与自身三观和信念完全颠倒的现实。某些时候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坚持，披上犯.罪分.子的外皮，只为了做公安埋入黑衣组织中最坚固的那枚钉子。
所以哪怕痛苦拒绝他也必须要背负着罪孽前行。但在这途中，苏格兰仍有余地为他的信念留下空隙——
“呯呯！”
好，干扰棘刺的行动力后立刻撤退！苏格兰本就不是适合正面作战的人员，一个狙.击.手在被找上门后即刻撤退连琴酒也说不出什么。
拉环扯落，烟雾弹紧随枪.声掉落在地，大量的烟雾顿时喷涌而出布满整个楼道。
趁现在！
苏格兰拔腿便跑！
烟雾只拖延了几秒，在苏格兰跑下楼梯时一道黑影从浓烟中冲出紧追而上，剑光如闸刀于苏格兰头顶自上而下斩落！
臂环启动，防护罩再次挡下剑击。苏格兰顺势滚下楼梯，最后一步他单膝跪地，反身连开数.枪！
距离过近，苏格兰精准的枪.法准确让棘刺手腕迸出血花，攻势被延缓了！
打中了，跑！
然而——
“唰！”
“咔哒——”
扣在小臂的臂环装置不翼而飞，银白色的圆环被斩断，苏格兰眼睁睁看着它磕上窗沿，飞出窗外。
不好！
双腿一痛，苏格兰顿时倒在二楼的楼梯口。
手中的枪还未抬起来就被剑身拍飞，苏格兰撞在墙皮剥落的红砖墙上，喘.息地看着持剑站在他面前的棘刺。
黑发金瞳的剑士举剑，剑尖对准苏格兰的咽喉，蔚蓝的猫眼映照出剑锋上一闪而过的光亮。
苏格兰不由自主的想，他难不成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唰！”
“呜………？”
颈间一凉，但却并不是想象中的死亡之景。苏格兰困惑，剑刃擦过脖子的皮肤钉入身后的墙壁，一丝丝血迹沿着脖颈流入衣领。
他下意识想去摸脖子，手又被散发着寒意的剑身逼退。苏格兰张了张嘴，不明所以地抬头仰望着棘刺。
为什么……
棘刺弯腰，凑近苏格兰。苏格兰几乎能感受到脸颊旁的胡渣被蹭动的感觉，温热的吐息吹拂在耳边。
这是一个足够危险却也绝不会被其他人探听到内容的距离。
“那么近的距离下有机会打要害却偏偏退而求次……”
苏格兰身上的某种共通性让棘刺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位远在那不勒斯的警察好友、以及一直追着中原中也跑的村濑刑警，这个职业的人都是这种让人难以应付的笨蛋吗？
棘刺意味深长地提醒：“过于仁慈，你应该更狠心一点，警官先生。”
某个名词的突然出现让苏格兰心脏霎时停跳，他脸上的表情蓦地化为仿佛死人般的僵硬。
苏格兰、不，诸伏景光内心宛如地震，他瞳孔缩成针尖，混乱的思维飞速复盘着他最大的秘密——真实身份暴.露的原因。
因为他在战斗时的心软吗？不，绝不仅止于此。缺口在哪里？黑衣组织？还是储存着他档案资料的警视厅？
真实原因不明的暴.露让诸伏景光几近窒息，但此时此刻缘由已经并不重要了。如果棘刺想要嘲讽或隔应黑衣组织，只要他在任何一个代号成员面前把诸伏景光的异常一说，诸伏景光被审讯几乎是板上钉钉！
想到黑衣组织内最新研发的手段，某个与吐真剂类似的异能力者——诸伏景光下颌紧绷，眸光一利。
审出他的身份后他的幼驯染降谷零的身份也不过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一捅就破，如果不想被顺藤摸瓜牵连到zero身上，诸伏景光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好在他的档案资料存储在警视厅，zero的资料在警察厅，二者档案分属于两个系统。就算他的身份真的是从警视厅流出，只要他死无对证，zero的安全就能保证。
转瞬做出决定，诸伏景光身体微动，猛地倒向脖子旁的剑锋！
棘刺倒吸一口冷气，倏然侧拔.出剑，好险保住了诸伏景光的小命。
诸伏景光脖颈一痛，窒息感涌上大脑的同时他整个人狠狠撞上墙壁。后脑勺一阵发晕，诸伏景光费力地睁开眼，面前叫破他身份的黑发剑士单手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墙上，注视着他的金瞳情绪莫名。
棘刺眉头紧蹙，诸伏景光的行动快的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啧，难搞的自我牺牲型人格。”
看似心软，但实际上对自身狠辣到底，怪不得这家伙的教官最后还是放他去进行卧底工作。
棘刺面色冷淡：“不管你想到了什么最坏的情况，暂时安静一会儿吧，我可是在帮我们两个节省工作量。”
隆三和安吾那边也快就位了，再跟黑衣组织缠斗一会就该寻找机会放水……
话音未落，一楼楼梯口处和背后走廊同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看似昂长，但实际棘刺和诸伏景光的交锋和谈话加起来也不过一分钟，黑衣组织其他成员的支援也即将赶到。
“苏格兰！”
波本冲上楼梯，入目就是双膝流血无力跌坐在地的诸伏景光和正掐着幼驯染的脖子一副要夺人性命样子的棘刺。他心如擂鼓，咬紧牙关迅速将手中提前设定好的臂环装置扔出！
“嗡——”
装置启动，一股无法避免的冲击力强制将棘刺向后推开！
棘刺背后，刚好赶到的莱伊一个矮身侧滑，蹿至与倒飞出去的棘刺身旁。
此时棘刺和莱伊和窗户之间的位置正好是相对的三条平行线，莱伊紧靠墙壁在最里，棘刺处于走廊中央，而窗户处于棘刺右手旁——在三者处于一条直线上的那一瞬间，莱伊启动臂环，与波本臂环相同的强制推力将棘刺从窗户轰.出主楼！
棘刺被推出窗外，悬于空中时他敏锐地瞄见楼底扛着炮.筒的琴酒和伏特加，显而易见等待多时。
？？那么大个玩意儿你们从哪掏出来的？
“嘭——！！”
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炮.弹，显然包含异能力因素的炮.筒.射.出如烟花般的光束！
在光束彻底将自身笼罩前，棘刺硬生生在空中调转身形，挥剑而出！剑气裹挟着毒素由上至下，与由下至上的光束擦肩而过，以难以反应的速度直直刺穿伏特加的喉咙！
鲜血从伏特加脖子上空荡荡的圆洞喷出，壮汉双手捂住脖子，发出嗬嗬两声，直挺挺向后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琴酒：！
不过一眼琴酒就判断出伏特加没救了，他冷酷地转头去看半空。那里悬浮着一个暗色的光球，是仅持续一分钟的万能“牢笼”，由炮.筒内储存的名为“房间”的异能力改造而成。
耳麦频道中忽然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她一直易容隐藏在旧瓦伦工厂外围监测港口□□的动向。
“港口□□的成员大概还有半分钟赶到工厂，另外后勤组前来接应的直升机已到达。琴酒，对于你那无聊的趣味我就不奉陪了。”
耳麦中除了说话声外还隐约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奔跑声，显然贝尔摩德已先走一步。
副楼楼梯口跑出三个人影，莱伊大步在前，波本背着行动不便的苏格兰跟在后面。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命令：“龙舌兰伏特加死亡，其他人跟我撤退。”
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几人趁着棘刺被强制封锁在牢笼内的一分钟飞快撤离。
奔跑间波本揽住苏格兰双腿的手在他大腿上有规律地敲击着，是摩斯电码。
『没，事，吧。』
解读出意思的苏格兰用抱着波本脖子的双手不留痕迹地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上蹭了蹭，示意没事。
想起棘刺被击飞之前宛如耳语般的最后那句话，苏格兰垂下眼帘，掩盖双眼中的复杂情绪。
『友情提示，小心警视厅。』
而且从身份暴.露的畏惧感中脱离后苏格兰才发现双腿的伤势只是看着严重，势力不过是皮肉伤给别人看的而已。甚至休养两个月就能活蹦乱跳，根本不伤及内里。
苏格兰内心忍不住苦笑，哈，他这算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卧底生涯带给他的影响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便已不可磨灭，名叫诸伏景光的人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轻易对一个人付出信任。
但不管怎么样这份恩情他记住了。
另外，警视厅……
闭上双眼，苏格兰大脑无比冷静。
往后对于联络他的上线他不能再全信了……
心思各异的一行人一路错开港口□□的追兵，及其顺畅地到达后勤组直升机接应的天台。
透过敞开的飞机门，空荡荡的机厢一览无遗。琴酒脸色一变，他猛地摁住耳麦！
“贝尔摩德！你人呢——”
耳麦中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卡带声，酒厂众人顿时大脑一嗡，齐齐皱眉。
如同广播频道调试的声音停止，此时终于可以听清对面。似是有人拿起耳麦，衣物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在只有螺旋桨转动的空旷天台清晰可闻。
“日安，各位。”
平淡的声音隔着信号从耳麦中传出——是棘刺。
不祥的预感得到验证，琴酒的表情顿时冷的堪比西伯利亚的冬天。如果杀气能致命，他身边的三个人绝对无一幸免。
耳麦另一头，棘刺站在小巷中，他面前是被港.黑成员摁在地上的贝尔摩德，金发蓝眼的美艳女郎含恨束手就擒。
隆三衫元和坂口安吾分立于棘刺身旁，两个优秀的情报员全力分析解读，就算贝尔摩德精通易容，他们也硬生生抓着几乎没有的蛛丝马迹追踪到了这位千面魔女的真身。
棘刺握着本属于贝尔摩德的耳麦，望着鲜红如血的夕阳，慢条斯理地宣告。
“乌鸦珍藏的苦艾酒港口Mafia就收下了。”
没错，故意做出急不可耐的样子亲自与黑衣组织正面相斗、故意拖延时间、故意被牢笼绊住脚、更故意放水让黑衣组织成员如此轻易地撤退——
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能抓住最会躲藏的千面魔女。
即，黑衣组织BOSS渴求长生的道路上唯一一个成功做到停驻青春的实验成品。
其他任何一个代号成员黑衣组织都能断尾丢弃，但唯有贝尔摩德，黑衣组织BOSS绝不会放弃她。
作战最忌漫无目的摇摆不定，从一开始指挥官就该判断好最终目标。棘刺虽并不擅长指挥，但如此浅显的要领还是能牢记于心的。
他早在最初便已经定好了换取砝码的人选。
对着耳麦，棘刺知道那位银发的杀手在听，他一字一句道：“若想取回，准备好赎买的代价吧。港口Mafia是生意人，自会扫榻相迎——”
“恭·候·大·驾。”
黑衣组织吞下的肉，棘刺要他们全部吐出来。
并且，加·倍。
“嗞——！”
频道中传出仿佛指甲刮蹭黑板的刺耳杂音，耳麦被琴酒踩在脚底狠狠碾碎！
银发的杀手浑身弥漫着骇人的恐怖杀气，他甩袖便走，嗓音喑哑地冰冷命令。
“撤。”
波本苏格兰莱伊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地跟着走上直升机。
螺旋桨徐徐转动，直升机起飞。琴酒独自一人靠坐在角落，无人敢触他的霉头。阴影笼罩着他，帽檐下杀手的表情模糊不清，但却并不像他人想象中那般怒不可遏，甚至堪称冷静。
哼，贝尔摩德那个蠢货……不过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琴酒伸出一只手拉下帽檐，衣领下的唇角裂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若是能透过杀手胸口的布料望到内里的衣兜暗袋………
黑暗中，拇指大小的玻璃试管内，鲜红的液体随着直升机的转舵摇曳晃动。
宛如拥有生命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恶犬与恶犬的掰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