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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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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月凝唾沫横飞地和三位夫人们讲这投色子是如何玩的,冷不丁徐夫人对着色子吟起了诗,柳夫人将她手中的色子拿了过来,左右瞧了一下,心领神会地点头。
“怎么投大家都知道了。现在我来说说这个点数最小的惩罚,分为大冒险和真心话。”月凝此刻充分的将现代文化娱乐方式带到了古代生活中,古代女子要么做女红,要么吟诗作对子。这些乏味的玩法对她这个熟背唐诗三百首,熟读宋词几千篇的应试教育大学生而言,太小儿科了。
古今文化须得融会贯通,水/乳/交/合。
“大冒险可以是上树掏鸟蛋,下湖抓小鱼等等,真心话嘛……”月凝想到方才徐夫人伤心吟诗的模样,想必是有个大瓜可以吃一吃,“真心话便是我问你什么,你要如实回答哦。”
黄夫人,柳夫人,月凝齐刷刷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盯着徐夫人,徐夫人面色一紧,连连掏出脂粉补起妆。
第一局开始:黄夫人率先扔了个五点,徐夫人中规中矩地扔了个四点,色子轮到月凝手中,月凝朝掌心哈了一口气,仔细一扔,色子咕噜噜转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六点处。她高兴的跳了起来,这把她是王!三人将目光投在了还未扔的柳夫人手中,柳夫人满不在乎地扔了出去,反正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秘密,扔到几点算几点吧。
柳夫人不出众人所望扔了个一点,其余三人便捧着肚子笑开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点数最大的月凝问她。
“真心话。”
月凝这把熊熊燃烧的火苗便燃烧了起来,鬼鬼祟祟地问:“你最心悦的男子是谁?”古往今来,谁还不好这一口的小秘密啊,尤其古代女子社会风气保守,心里更易藏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子。
“我父亲。”柳夫人说的相当认真,叫一旁试图听些花边新闻的三人顷刻间黑了脸。
什么鬼东西。
第二局开始,徐夫人不负众望地扔了最小点,柳夫人扔了个最大点。柳夫人继承了月凝的良好传统美德,她问道:“你最心悦的男子是谁,父亲兄长不算。”
徐夫人面色为难,要知道他可是嫁给景王做了后院夫人的人,如今要说心中装的是王爷,那是万万说不出口的;若说了实话,这不是出墙红杏,给王爷戴绿帽子的死罪嘛!
“嗐,自家姐妹,莫怕,我们替你保守秘密。就那块荞麦馒头,谁愿意喜欢谁喜欢去。”
月凝拍拍胸膛,以表示自己以尊严承保,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我表哥。”
“哦~。”三人异口同声,其他也没多说什么。
如此又来了好几局,每次月凝不是扔了个最大的,就是扔了个比较保守的,叫三位夫人好一番没了兴趣,月凝没辙,只好给自己作弊,扔了个一点。这才堵住了三位夫人不满的嘴。
“快快快,阿凝是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月凝寻思着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们万一问到了什么有关现代生活的事情,自己又不能撒谎不是。一咬牙,要玩就玩大的,大冒险搞起来。
作为四人中首个选择大冒险的人,黄夫人还算嘴上留情,只让月凝做一首词便可。
月凝哈哈大笑,这是什么大冒险。她搜索了一脑瓜子里熟背的《将进酒》,豪气满怀地背诵了出去。背诵到一半处卡壳时,便被黄夫人接着抢先念了下去。
月凝:?尼玛这李白写的东西,她们怎么会?
黄夫人不满道:“阿凝,你若拿那别的诗人的词来诓我们也好过于拿享誉四海的李白先生吧。”
徐夫人,柳夫人纷纷应和:“李白先生乃当朝诗仙,他的诗,凡是读了些书的人,谁不懂个七七八八。”
几人都在埋怨月凝不厚道,月凝也不想自己怎么地就轻而易举翻车了。别的小说都是女主光环加身,一路高升,飞黄腾达,搁她身上怎么哪哪都是bug!
“好吧好吧,我错了,重新选个大冒险。”
三位夫人互相对视,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黄夫人招呼来身后的丫鬟,从食盒里面取出一份金黄的南瓜糕点,糕点上洒了一层白色的类似巧克力末还是面包糠形状的物件。月凝一瞅,“切”了一声,她当时什么呢,不就是吃黄夫人做的糕点嘛,这样的美差,她求知不得。
黄夫人见月凝拿起一个便要往嘴巴里放,便急匆匆地抢了下来,“不是给你吃的,叫你拿去给王爷尝尝,听听王爷是如何评价的。”
月凝嘬了一口手上残留的碎末,味道还挺好:“为何啊!叫我尝尝嘛。”
“你想吃等日后我再给你做,这份啊是给王爷的。往常每次出了新品,我都是第一个拿去给王爷尝的,你莫再贪嘴。”黄夫人拍掉欲要上前偷拿的月凝的手。
月凝咽下口水,做个新品搞得像是注册商标一样,不给权威机构测一测,不得在市面上发行。
月凝端着南瓜糕点又走在了邵景蕴的书房前,此时书房房门紧闭,他凑近了听,似是有几人压低声音耳语,月凝等的好一会儿无趣,歪心思便又上来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昨夜又从马棚里偷出来的一包专治马儿便秘的泻药,捂着嘴“嘿嘿嘿”笑,要不是砒霜这等剧毒药物被严格管控了,还有得你受!叫你来个一泻千里也不错。细腻的粉末淋在糕点外,完全看不出异样。这年头给马吃的东西做的越来越好了,口感细腻不说,也没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头走出来几位衣着官服的人,月凝在宫里长大,自然认识他们。尚书和镇北大将军从屋内出来时,看见月凝乖巧地端着糕点站在门外,见着他们还咧了一口白牙笑,几人纷纷见了鬼似的走远了。
月凝对他们不识好歹的态度也未放在心上,此刻满眼的新计划,如何将这盘糕点送进邵景蕴的嘴里。
“王爷。”月凝声音甜的发腻,邵景蕴头疼地捏了下鼻梁,朝服还未来得及退下。
“王爷,我又来了。”
“王爷,我又来了给您送好吃的了。”
月凝接连唤了好几句,邵景蕴都闭着眼睛,不带搭理。热脸贴了冷屁股,她没来由的也有几分不快:“糕点给你放这了,妾身告退。”
月凝走出书房后,越想越生气,以前好歹还会搭理自己,今天一个字都不说,你爱吃不吃,狗屁大冒险,以后不玩了。
邵景蕴这几日被朝堂上的事情弄得精疲力竭,他私以为尽可能的远离朝堂,全心全意放在战事上,兄长便能专心治国,消了他的猜忌之心,不想兄长想得便更加荒唐,竟认为他有谋反之心。
他哭笑出声,到底要如何做才好。
他低头看了眼面前色泽金黄的糕点,拾起一块,浓香的南瓜加香甜蛋黄的味道,明明是很普通的食物,现下却难得的好吃,一时贪了嘴,八块大小均一的糕点便全吃了。
三位夫人见月凝气鼓鼓地回来了,便知晓送糕点一事败了,王爷的脾性实在难琢磨,这也是她们让月凝去送的缘由。黄夫人对于自己这样不厚道的行为感到异常愧疚,也唯有后面几天天天变化着新模样给月凝送好吃的来赎罪。
月凝是叫黄夫人的糕点喂得圆滚了些。可怜邵景蕴这几日黑着脸往茅房里不知跑了多少次,负责他饮食起居的光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马厩里憨厚的下人跑来问光宝马儿又便秘了怎么办,光宝气得踹了他一脚,“我这王爷泻肚子呢,我还想问怎么办呢!滚滚滚!”
下人委屈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