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景王府内外前所未有的一派和谐景象。
清晨,天空还染着几分鱼肚白,远处的山与水与树木交相呼应,连成一片。府里下人埋头扫落花,劈柴,洗衣。
管家光宝难得清静了几日,不必日日早起招呼人去洗那忆荷院的小湖。
小竹从厨房里打了些热水来,仔细地替月凝擦手。
王妃的手可真好看,似红玉笋尖,柔软纤细,藏在宽大的淡绿色罗袖中,叫人赞不绝口。
彼时的月凝脑子里都是如何找机会接近邵景蕴,不说一刀杀了他,哪怕间接性的让他受点小伤,那对于她缓解腿上都是有几分用处的。自打上次被邵景蕴命人把自己从汤池子里丢出去后,她便再也没寻着机会见上他一面。
月凝这几日便总结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邵景蕴这人相当记仇!日后在他面前行事还是得注意些,切莫再行口舌之快。
“呀,王妃,您眉间长了个痦子。”小竹拿着帕子轻轻在月凝眉心出擦拭,冷不丁说出这句话。
月凝愣了愣,将自己往云镜面前凑了凑,正中眉心处一颗小小的,玫红色的痘痘赫然挂在上方。她轻轻点了点,有一丝微痛。
看给自己着急上火的,在这么个山清水秀,完全没有重工业污染的原始生存环境下竟都长了痘痘。
“王爷今日可是去早朝了?”
小竹寻来消炎止痛的药膏,一点点涂在上面。
“奴婢方才瞧王爷常早朝的那顶轿子还摆放在府内,想必是未曾早朝呢。”
“这样啊,你去厨房端碗汤过来,本妃要用。”月凝抿抿唇,想起了个不错的法子。
小竹寻思着月凝清晨便要喝汤实为费解,又见月凝态度坚决,便也不好说什么,左右想了想便端了碗去火消燥的莲子银耳汤过去。
月凝看了看碗内飘起来的几颗红枣莲子枸杞,还有一片熬得透明的银耳,摇摇手,打发走了小竹。
左顾右盼之下,便从床头底下掏出一包粉末,一股脑倒进了莲子银耳汤中,待搅拌均匀后,端着它,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邵景蕴的书房走。
这厢光宝正从书房出来,见着月凝惊破天地端了碗汤过来,诧异不已,忙迎了上去:“王妃。”
“王爷可在里头?”月凝见书房的门未掩实,露出邵景蕴一片衣角,“在里头呢。”她自问自答道。
光宝与这位王妃分外的不对付,实在是怕了她的毒舌。
“王爷身子可还康健?”月凝又问道。
“回王妃,康健的很。日日需得练上一个时辰的功夫才歇下。”
月凝撇撇嘴,怪不得自己这条老寒腿一日较之一日不舒爽,原来邵景蕴生活过得如此有滋有味。
她小心翼翼推开书房的门,柔柔地唤了句:“王爷。”
屋内安静的很,雕窗大开,有柔和的风吹进,清清凉凉的。邵景蕴坐在桌案前眉眼未抬,认真地阅读书写。
月凝小步缓移,走到他面前,斜眼瞟了一眼邵景蕴手中的书本,字迹遒劲有力,难得的好笔墨。好归好,但是言语极其晦涩难懂,月凝看了好一会儿也不懂通篇所表达的意思。相较于她高中所学的文言文,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懂了?”邵景蕴在书本上提了名,将笔落在笔搁上,掀起眉眼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小嘴轻轻嘀咕的月凝。
月凝看得仔细,一时竟忘了神,小声念了出来,遇到不懂处时不时蹦出几句“纳尼,what”之类的现代词汇,邵景蕴自然不懂,于是眼中一副看神经病的神色便深了几分。
他昨个才从光宝那处得知月凝落了湖,昏睡几日后脾性便变了,也因此落下了腿疾,想必是寒水入骨所致。也难怪那晚将其拽入汤池中,吓得失落落魄模样。
月凝慌忙抿着嘴,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
“看不懂看不懂,一个字都看不懂。”她也不清楚邵景蕴这写得是否是什么机密文件,虽说看懂了一点,但也不能承认。叫邵景蕴这么心思缜密的人知晓了,万一落个杀人灭口的惨状便糟了。
邵景蕴哂笑:“倒是浪费了大学院的夫子,几年下来教出个榆木疙瘩。”
月凝:我忍!
“王爷,臣妾给您熬了碗汤,您尝尝看。”月凝见邵景蕴将桌案上的书本都收了起来,便将那碗掺了神秘配方的莲子银耳汤放在他面前,声音甜甜地朝邵景蕴邀功。
邵景蕴无意识地摩擦左手上的玉扳指,隐约间闻出汤中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奇妙味道。于是转首看向月凝时,只见她眸眼亮晶晶地盯着碗里的那碗汤,满脸的“碗里被我放了东西,我要害你,你快吃了它”的表情呼之欲出。
月凝的小坏心思被邵景蕴看在眼里。
“本王不爱喝,端出去。”
邵景蕴冷声拒绝。
“王爷,天干物燥的,您喝点败败火。”
“春雨连绵,如何干燥了?本网不知,王妃给本王解释解释?”
啊……月凝深为自己一紧张便会胡言乱语,漏洞百出的性子所苦恼。
“前些时间考多了炭火,得败败火,败败火。”她再次解释。
邵景蕴勾唇,将她的憨态尽收眼底,在触及她眉间一点红时,平静的心仿佛漏了一拍,继而疯狂跳动起来。他将拳头捏紧,抵在嘴边轻轻咳嗽一声。
“本王见王妃才是那个该败败火的人吧。”他盯着月凝额上的一颗痘痘看得目不转睛。
月凝“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捂在自己的脑门上。尼玛,你爱喝不喝!
女孩子最忌讳让人说长痘痘之类的话了。
月凝见大势已去,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端着银耳莲子汤,草草说了句告辞的话便要走,却叫邵景蕴喊住,停了下来。
“拿过来。”
“什么?”
邵景蕴重复道:“拿过来。”
月凝上下打量了邵景蕴一眼,搞不懂他想闹哪样。在月凝的注视下,邵景蕴端起汤碗浅浅地喝了一口。就那么一小口,月凝仿佛自己佛光加身,光芒万丈了。可算叫这难搞的人喝下了。
“王爷,好喝吗?好喝您就多喝点。”
“自然是好喝的,如斯好东西,怎么能少了王妃。”
惊呼间,月凝便被邵景蕴拉进了怀中,撬开她的嘴,将只被他浅浅嘬了一口的莲子银耳汤尽数灌进了她的口中。
邵景蕴一身的腱子肉,将纤细的月凝捆在身前,任凭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挣脱不开丝毫,眼睁睁地看着那碗掺了泻药的汤进了自己的肚子。
几乎是被放开的瞬间,月凝便拔腿就跑,趴在书房前的草地里吐得肝肠寸断,晕天黑地。
邵景蕴,老娘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