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所谓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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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乔迟愣在原地。
这个国师，长得和清和师尊好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迟疑片刻，想起礼数他还是走上前欲单膝下跪向他行礼，“师……？”被危漠衡追上来一把拉住免了这一跪。身体被拽住不由自主向后仰倒，骆乔迟半靠在他怀中，抬脸去看他，居然没从危漠衡神色里看出一丝往常的激动，只是像见个无关痛痒的人似的，但这怎么可能，这面前的人不是他心中最最仰慕的师尊舒容吗？
颠了，这世界真是颠了。
“阁下既然是陛下认定良人，从此以后也不必向我行礼，您的身份尊贵，是太子心尖的贵人，我自是受不起您的叩拜。”男子淡然一笑，笑中总觉得有些怨气有些勉强。
偏生危漠衡还迟钝般的点点头，“不愧是国师，真是神机妙算，国师你知道就好。”差点要把那人气吐血。
师尊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话中带着股争风吃醋，用那张脸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让骆乔迟恶寒顿起。思来想去，骆乔迟用力推开钳在身侧的臂膀，瞪了他一眼，站到一边决心保持沉默，看他俩到底怎么一回事。
怀中的温热离去，有点可惜，危漠衡一边回味一边看向国师，把不满摆在脸上淡淡开口，“这么晚了，国师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大事？”
“只是想来提醒陛下，先皇守灵期限未到，不可做出有辱皇室尊严的事来。”
“还没到吗？不是已经三年有余。”
两个人开始就先皇死了多久这点争论不休。
危漠衡真是孝子贤孙，怎么这都不记得。
不仅他俩自己吵个不停，还问身边的人到底是多久，宫女太监都支持危漠衡，又不敢直说国师是错的，很快就以他们三人为中心诚惶诚恐地跪下去一片人，骆乔迟看了争执不休的二人半天，默默后退几步，在危漠衡不赞同的目光中悄然出了大殿。
靠在栏杆上，身后经过的宫女太监每个都停下来向骆乔迟行礼，他心里很不适应，明明前几天他都还是那个走在人群中会自动分开一条大路给他的大师兄，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但他也知道若非这层身份，他也不会受到这些行礼。
骆乔迟俯看城楼下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心中很奇怪地有些茫然。
他年纪很小时就孤身拜师进了东篱派，在云端之上又是孤身一人一待就是十几年，离开家乡，离开凡间去做那成仙的美梦，仙人就注定要断开尘缘牵挂么，他快要忘了家人的模样，记忆中母亲父亲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家的滋味，都不太记得了。
“别担心，岳父的事有我在。”
肩上忽然多出一只手，骆乔迟忍了一阵终是没忍住，一掌拍落，危漠衡只当没事人又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用身体挡去了夜风吹拂。
“夜里风还是很大，早些休息。国师帮咱们定了吉日，是在两天后，我只想来问你，会不会感到太快，还是暂缓几天？”
“你和国师终于吵完了？看来是你吵赢了。”
危漠衡握拳放在嘴边，尴尬的咳嗽一声，“父皇到底死了多久，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他是支持我们成婚的就够了。”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从危漠衡嘴里听到成婚的字眼，听得骆乔迟心里恼火不堪，他活了这么多年想都没想过和谁成家，现如今怎么就约定好做谁的夫？
“成婚成婚，从你见到我开始就一再说，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你可知与我结契，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危漠衡一副他但说无妨的纵容样子。
“我乃希阳骆氏子弟，家境殷实，世代以皇商为业，与我配位之人需以通过家族三项考核，啧，说了你也不懂……家父家母不在，单我的考量，你就不合格了。”
他居然不合格，危漠衡笑意扩大几分，“没有可以通融的办法？我后期努努力，可不可行？”
“再怎样后期努力，也只勉强达到及格线上，我要是真成了你的夫，必以瓦解皇室基业为毕生追求，誓将百年内拆你的台，夺了你的权，每天昏庸无度，奢靡至极，吃穿用度均要和仙人一般，甚至还要更好。”
我还要这城里，不，是天下每片沃土不再种粮食，全都改种上仙树，仙果我吃一个丢一个。
我要穿金线作底，银线穿插，女娲石勾色，千山鸟羽铺的的羽裳，我从此不再穿鞋，因为所到之处都会铺上温润细腻的贝砂。
我要你为我修过冬的锦暖阁，修避暑的映月宫，我住的宫殿每年都要给我修一座，材料统统都要顶顶好的。
骆乔迟皱着眉嘴上说个不停，几乎把所有他能想到的，历代最会享受的君王行径说了个遍，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危漠衡打退堂鼓，他是想没有哪个明君甚至是暴君昏君，能让自己的皇夫耀武扬威欺负到自己头上的吧。
然而从头到尾危漠衡都只是任他说着，时不时点头，没有丝毫不满，直到最后骆乔迟说得口干，他奉上一碗温桂圆薏仁茶，很肯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承诺。
“普天之下，予取予求。”
凡人那副求爱承诺的样子，太天真了。
“皇权掌控之外呢？”
“我不能承诺目前我还做不到的东西。但，”危漠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但你若想要，我会为你征战，上天入地在所不惜，为你奉上我的整个世界。”
“我想要你的命。”
骆乔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决绝，对视了几秒才转开自己的视线。
他破罐破摔，他承认，反正他就是嫉妒危漠衡凭什么横空降世，就夺走了师尊的所有目光所有喜爱，要是没有这个师弟呢，那会怎样？但，骆乔迟自嘲的心里笑笑，有没有危漠衡的存在，他被“厌恶”的事实似乎也不会改变。他不是师尊在找的人。
何况。
“燕国太子”说再多的承诺，都不是对着他说的，危漠衡不是“燕国太子”，“太子妃”也不是骆乔迟，前朝凡尘的故事唯美，但这不是他的人生话本。
漫长又或者说在危漠衡沉默的时间内，骆乔迟想要抽出自己不知何时和危漠衡十指相扣的手，忽然被握的更紧。
“……可以。”
什么？骆乔迟听是听见了，诧异的盯着危漠衡，他一时间没搞懂这句话。
“但我要知道，是我做错什么了？也罢，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好什么都可以承担，你想要什么我都接受，就也包括我的命。”
回答太惊世骇俗。就是骆乔迟再想贬斥，也都怕他再说出什么更缠绵的话。他低下头，说自己乏了要去休息，的确也是困意翻涌，也想快点结束话题。
“好。我们一起回去。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危漠衡收好受伤的心绪，爽朗开口，“乔乔刚才有没有一瞬间有被我感动到呢？”
骆乔迟没有回答，只觉得他这话问的很自恋，若是危漠衡有天想起所有的记忆，怕不是当场就要变脸如遭五雷轰顶了。
“其实我更想知道，乔乔，刚才的话我是真心的，你呢？”
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为何又在刹那间避开我的眼睛。危漠衡又是抱着答案在问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所谓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