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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复兴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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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乔迟二人回到旅店,路上他清点了锦囊,看来他昏过去之后神秘人应该就离开了,身上东西都还在,符咒灵石,灵器宝物都没被抢走,倒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没了灵力,骆乔迟就无法催动法器,连自己的本命剑此时也仅仅是把普通的剑罢了。
骆乔迟皱着眉,最后还是去掌柜处退掉了房间。他之前选的旅店大多是修仙者在居住,当时他有些修为又有宗门傍身,住这里问题不大,现在没了灵力,作为一个凡人来说,这家旅店毕竟鱼龙混杂,刀剑难测,还是退掉另寻一家为好。
危漠衡一直一语不发跟在骆乔迟身后,从出了旅店他就没再说过话,骆乔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绯红回话慢吞吞的,浑身打冷颤,他只好又寻了家医馆给危漠衡看病,大夫说他这是断掉的腿发炎,又受了风寒导致的体内高热。
骆乔迟一脸不高兴的交了接骨治病的银子,回头看见治完伤已经在木床上躺下休息的危漠衡,咬了咬牙,“这个废物,牵连我就算了,生了病还得我来交钱,等他恢复记忆一定让他给我干一辈子杂活来还人情债。”
介于危漠衡瘸了一条腿没办法走太远,骆乔迟就在医馆附近找了家凡人开的旅馆。在订房间时危漠衡躺地上撒泼打滚就是不肯订两间房,非要住一间房,在引来更多人伸头好奇围观之前,骆乔迟黑着脸换了一间大床房,银子拍在桌板上砸出一个坑,进门时力气大到关门声让整座茶楼都抖了几抖。
他们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危漠衡的惨叫。
被揍的。
结束一场单方面拳击后,骆乔迟坐在床边,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想到自己现在没了灵力体力可能还不如一个凡人,就有些悲从中来。
危漠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他没觉得巴掌拳头齐上阵打在身上有多痛,他完全是看出骆乔迟打不动了他装的样子罢了。见骆乔迟没了惩戒自己的念头,就爬起来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低头卖乖。
“我问你,可记得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旁的恩怨纠葛先放一边,得赶快得到真相,危漠衡出现的时间地点离他不远,这其中必有什么关系。
“两个时辰前,我与你在清莲宫商议完婚礼日期后,打算一同出游培养感情,但我……”
“停,打住。”什么玩意儿这是?
骆乔迟面露怒色,什么婚礼,什么培养感情,他看危漠衡也是脑子被打坏了,自己胡编乱造在这说什么梦话。
深呼吸了几次,骆乔迟睁开眼冷脸示意他继续说。
“我想去御花园里野餐,你想着去城中锦绣坊看新品上新,我们就从宫门处分开了。然后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从林中醒来一转身就看到了你,乔乔,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被欣喜万分的男人抱住双膝轻轻摇晃,此时崩溃的骆乔迟也忘了反抗,他忍了半天听他讲他的鬼话,到头来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气,好气。
半天没等到人回应,危漠衡侧头躺在他双膝上。“国师说外面人多眼杂,出宫时告诫我需早些回去,不过我们要是在外面住一间房不回宫,虽然还未成礼,我也早就觉得那些礼节繁琐,与你在一处,我心里自是愿意。”
忽略话中不重要的部分,捕捉到陌生称谓,“谁是国师?”
“国师?我不知。世人都称其为国师。”
骆乔迟总感觉自己是不是中了迷魂计一直没醒,或是乱入了某个上古秘境,何时开始大家脑中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说的头头是道,他反而是空空如也呢。
危漠衡已经开始打开旅店准备的床间铺盖,收拾起床铺了。
骆乔迟看的头疼,他得有几年没住过这样质朴的房间了,“不必。一会儿退房,今夜回宫。”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
出门后果然再次收获一堆好奇目光,老板胡搅蛮缠不退押金,骆乔迟也不欲纠缠,抱起胳膊转身就走,一点碎银而已,左右锦囊里钱有的是。
他走后,身后慢了几步出来的危漠衡一手撑在掌柜身前,向前压身眼神冰冷,露出森森白牙,从腰侧拿出一个令牌来,怼到人面前都快要摁到人脑子里去,老板蜡黄的脸颊随即开始抖动汗如雨下。
上面写着:天子令。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见得危漠衡傻乐着姗姗来迟,骆乔迟一天中感到太多次无奈,此时转过头不再想说什么。
危漠衡说要回宫他来安排,但究竟怎么回去?
他刚把旅店退掉,若回不去岂不是得睡大街了?那到时候非把危漠衡揍一顿一脚踹了,自己寻法子去不可。
一个时辰后。
身子陷在柔软到不像话的百尺绸缎里,换新的衣裳居然比宗门里弟子穿的纱衣还要柔顺上几分,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繁华寝宫,窗外下方是连绵的灯火通明,骆乔迟越发肯定自己是进入某个幻境了。
怎么会真有一辆一吹哨就能飞来的奢华马车,带着他们回了皇宫,他看向换了一身黑衣红袍,束起发人模狗样多了的危漠衡,眼里充满探究。
这个人,和他师弟长着一样的脸,可他究竟是谁?那个浑身肮脏的乞丐怎会有如此呼风唤雨的能力。
多了几分戒备之心,骆乔迟转身就被一排排手臂高举着盛有华美衣装、金银珠宝若干案板的侍女拦住去路。
“这是做什么?”骆乔迟摸不清头绪。
危漠衡走到跟前亲昵的拉起他的手,语气欢快,“乔乔,你忘了,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啊。”
骆乔迟瞪大双眼,不是今天中午才商议过此事,怎么这么快今天晚上就办婚礼了。似是看出他的抗拒,危漠衡面不改色心不跳,在盘中拿起一枚翡翠扳指,就要往骆乔迟指上套,“是呀,今天我们商议过的,择日不如撞日,定好今天就是我们大婚的吉日啊。”
“夫人……可是不愿?你可放心,我定不会负你。何况…成婚之后有了皇室这层关系,你家中最近的事我在朝廷也能替岳父说情。”
骆乔迟始终沉默。
又在讲什么。
人人都有话本都会演戏,为何他真没话本啊?
“成、成婚的事不急,我们先有了感情基础,互相了解多一点,以后也好相称扶持着些。”
几句话在嘴里说得含糊不清,他骆乔迟可是当年连父母指派婚姻都敢只用一纸书信抗衡的人,今天居然要他亲口承认与谁订下婚约,不就是演戏,看谁演得过谁。
危漠衡像是松了口气,面上一副轻松多了的样子,开始宽衣解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想着退婚。”
骆乔迟:……还能退婚?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不演了,没了记忆的危漠衡,有了很多心眼子,他真的演不过这家伙。
骆乔迟在床头坐着发呆,一转身看着危漠衡已经脱到只剩素衣,躺在床内侧翘首以盼,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立马起身环顾一圈,才发现这里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一张床。
一张床?
“滚下去!我才不要和你睡在一处!”
涉及到今晚睡眠大事,骆乔迟演都不愿意演了,他必须,一定,要有自己的大床!
危漠衡抱着被子从床里出来磨蹭了半天,他感慨,他无奈,他悲愤,他想,哦乔乔还是很害羞,什么时候他才能过上不是偷偷摸摸半夜上床的日子。
正当骆乔迟紧盯着磨时间下床的危漠衡,而此时危漠衡也在思考怎样才能蒙混过关好晚间省些力气的时候,刻有精美木雕的大殿门后传来大太监毕恭毕敬的声音。
“陛下……国师门前求见。”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还未待危漠衡回应,又听见一阵嘈杂急切的声响,外面似乎乱作一团,“大人,陛下还未传唤,大人切勿进去!大人——”
殿门向内大力推开,进来一张骆乔迟再熟悉不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