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日作夜》神无锦

19、十七·林之音

　　哈利最近觉得自己就要死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了（当然如果铃兰在的话他会告诉哈利有一个成语叫做“看杀卫玠”）。
　　他清楚地记得在那惊惶的一夜过去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经过记录学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时那种惊讶不解甚至于是愤怒的表情。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比昨天少了一百五十分呢？！
　　随后，事情就慢慢传开了，当然，纸永远包不住火：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魁地奇比赛的英雄，害得他们丢掉了这么多分数。他，还有另外两个愚蠢的一年级学生。
　　尽管斯莱特林也是丢了同样的分数，然而，被披露出来的“事实”让哈利他们更难过了：现在谁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用谎话骗出了他的朋友，雷欧纳德·铃兰，同时还有连带着倒霉的德拉科·马尔福和好心帮忙的维多利亚·叶芝。
　　这下子可以说是彻底完了。
　　哈利原是学校里最受欢迎、最受敬佩的人物之一，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没有好脸色给他。哈利不管走到哪里，人们都对他指指点点，而且说一些侮辱他的话时也并不把声音放低。这种情况在斯莱特林他们那边尤甚，而且不得不提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把他扣掉的分数给补上了，铃兰比他还短，维多利亚·叶芝最近好像也在研究古代的魔法，赫敏曾经亲耳听见宾斯教授对叶芝说，如果她把那篇研究元素精灵的论文写出来，他可以给斯莱特林加上至少四十分。
　　那天晚上哈利清楚地看见是叶芝把查理他们给炸伤的，虽然她立刻就被斯内普抓住了。然而，哈利下意识觉得铃兰掉下塔楼这件事跟她也有关系，说不准就是她放的烟火把铃兰给吓着了呢（好吧，这的确没啥可能）。然而他也在想，铃兰应该是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了（查理后来来信说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孩子帮他们把绳子系上了，用的还是很高深的魔法），然而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还有最让哈利担心的事：隐形衣到底落到了谁的手里？
　　这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把他的脑袋塞得满满当当的。好在考试马上就要到来，他必须埋头复习，这就使他暂时忘却了烦恼。他、罗恩和赫敏三个人总是单独在一起，每天复习到深夜，努力记住复杂的魔药配方，记住那些魔法和咒语，记住重大魔术发明和妖精叛乱的日期……铃兰还在医疗翼里呆着，自从圣诞节开始他就是那里的常客。这使得哈利更加愧疚，他跑过好几回医疗翼想去看他，然而每次不是碰上校长就是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邓布利多教授说他这回摔下来伤到了身体，哈利也不想再给铃兰添麻烦了，因此他只好默默地离开。
　　好在他们还有一次共同禁闭的机会，哈利想，他一定得道歉，还有道谢。以前佩妮姨妈说过这种事儿得当面做，这样才能表示诚意。哈利有时候觉得佩妮姨妈说的挺对的。
　　另外，还得问问隐形衣的事，还有叶芝的事情。这个姑娘把他弄糊涂了，她以前的确帮过自己，然而之后的行为却是无法理解的。
　　“……说真的，”赫敏一边把一张木星天文图拉到面前，开始复习木星卫星的名字，一边说：“我现在倒真的是不觉得斯内普教授有那么坏了，”她拿羽毛笔点点下颌，“他好像是真的挺喜欢学生的，虽然是他自己学院的。”她说的是铃兰掉下去那会儿的事，麦格教授和斯内普都冲过去了，就连平时一直说要好好惩罚学生们的费尔奇也拖着腿跑过去。
　　“谁知道呢。”罗恩打着呵欠说。
　　第二天早晨，哈利、赫敏和纳威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三张纸条一模一样：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麦格教授。”
　　哈利本来以为赫敏会抱怨一番，说又要耽误一晚上的复习时间，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和哈利一样，觉得他们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

　　晚间十一点整，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与罗恩告别，然后和纳威一起下楼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有德拉科、叶芝和看起来就很虚弱的铃兰。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们，脸皮在一抖一抖，费尔奇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可还留着那些链条呢。”说道这里他笑了两声，显得很开心，“我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纳威不停地抽着鼻子，这声音尤为清晰。哈利不知道他们将会受到什么惩罚。肯定是非常可怕的，不然费尔奇的语气不会这么欢快。不过，照着他在那个晚上的表现，也许他是在吓唬他们也说不定。
　　月光皎洁得足以用“烂银”这个词来形容。不时有暗紫色的浮云掩盖住月亮，使他们的视界陷入一片黑暗。哈利远远地可以看见海格小屋里那些映着灯光的窗户。接着，他们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
　　哈利的心欢腾起来；如果他们要和海格一起劳动，那就不算太糟。他一定在脸上表现出了这种宽慰的心情，只昕费尔奇说：“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听了这话，纳威忍不住带着哭腔哼了一声，德拉科突然停住了脚步。
　　“禁林？”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了，有点慌张：“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纳威紧紧抓住哈利的衣袖，发出一声哽咽。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费尔奇说，声音喜滋滋的，“你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
　　“德拉科，”一直没出声的铃兰说，“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怎么知道？”叶芝也在这个时候打破了沉默，“那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到底能发生什么？”铃兰这几天被迫听邓布利多在那里回忆他和盖勒特的过去——这个简直可以称为“大淫－棍”的家伙要是好好回忆也就罢了，偏偏还加上许多足以将他送进阿兹卡班的形容和意－淫的部分——这家伙不去写色－情小说真是埋没了他的才华！再加上他刚刚是被人从医疗翼软绵绵的床上拍起来的，因此铃兰目前仍然处于生人勿近的低血压大魔王状态。
　　“会有伏地魔出现吗？！”
　　费尔奇猛吸了一口气，赫敏低低地叫了一声，德拉科的脸都白了。
　　“也许真的有呢。”叶芝脸色铁青，冷笑着说。
　　“够了！你们怎么敢？！”费尔奇挥舞着他那两条枯瘦的胳膊咆哮道。
　　一时间小屋之前陷入沉静，直到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时，气氛才稍微活跃了一点。牙牙跟在巨人的后面。海格带着他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赫敏？哦，还有铃兰和德拉科。”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吓唬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我天亮的时候回来，”费尔奇说，“收拾他们的残骸。”他恶狠狠地说罢，然后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灯摇摇摆摆，光亮最后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好吧，”海格说，“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上它。先跟我到这边来。”他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灯光照亮了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带着森林里特有的潮湿，和微加腐败的气息。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是什么东西伤了它们？”铂金贵族问，“能杀掉独角兽的东西并不多。”铃兰觉得德拉科又开始兴奋了，也许他是觉得森林的深处有一条龙。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也不要有什么过多的好奇心。好了，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现在，让我想想。”海格说，“那么，我、哈利、纳威和叶芝走一条路，德拉科、铃兰、赫敏还有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静。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就到了岔路口，哈利、赫敏和海格走左边的路，马尔福、纳威和牙牙走右边的路。
　　牙牙在前面带路，森林里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溪水潺潺的声音，还有一些野兽低吟的声音。璨白的月光从树枝的空隙间斑驳洒落，照亮了落叶上一块块银蓝色的血迹。
　　这时突然从不远处的树丛里传出了动静，什么东西在近旁的落叶上嗖嗖地滑行：那声音就像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牙牙低低的吼了起来，几秒钟后，声音渐渐消失了。
　　“是什么人？”德拉科抓紧了魔杖叫道。他打算一有什么情况就发射火花。
　　那东西应声走进了空地——它到底是人，还是马？腰部以上是人，黑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黑色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德拉科和赫敏吃惊地张大嘴巴。
　　那是一只马人。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马人说：“我是贝恩，虽然不知道您出于何意，但是还是欢迎您来到禁林。”
　　“……他的‘您’是对谁说的？”赫敏最后问。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