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艳鬼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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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室内浴池的面积很大，几乎比得上方才那个房间的大小。长方形池岸被乌金木包裹起来，沿岸蹲着金色的兽首，汩汩地吐出温泉水，水面氤氲白雾。
我土包子的感叹被美人一笑置之，她说：“在这里，你想要什么都行，怎样都行。”
“真的吗？我想长高20公分。”
她顿了一下，别有深意地说：“这要等一下。”
我没有追问为什么要等或者是得等多久，陷入了一种类似醉酒的状态，思路拐弯甚至打结，没办法清晰地指挥肢体。但又有一种诡异的雀跃感，身体轻快，无暇多想。
“更喜欢高个子吗？”她素手轻挑，从我上衣敞开的领口探入，指尖沿着肌肤纹理摩挲。
“不是这个问题。”纵然她的手又香又软，除开冷了一点之外没有别的的毛病，但我还是婉拒了她给我剥个干净然后共同入浴的想法。
她在我耳边低声笑，娇俏地问：“害羞吗？”
“自然。”我承认。
她解开了自己全部的衣服抛在岸边，那华贵的首饰有烟雾凝成的小童前来捧走。婀娜背影逐渐被袅袅热气怀抱，随着迈向池水的脚步，黑发晃动，两枚腰窝在白腻肌肤上若隐若现。
这还是我头一次有机会这样观察同性的身体，结果一上来就搞这种超规格的，心下隐隐生出一种嫉妒之情，转瞬即逝——但头脑好像因此清醒了片刻，我觉得这艳女的身量发生了变化。
她更高了，先前只算是修长，现在则是超模级别了。
我疑惑地眯起眼睛，她忽然回头，无限风情的一眼顾盼，是鼓励，也是邀请，我因此很快就什么都不能想了，只凝望着她跃入水中。
池水恍如熔化的黄金。
她自水中浮出，是电影《贝奥武夫》*里安吉丽娜·朱莉饰演的黄金女妖，雍容，邪恶，魅力致命。
没有人能够拒绝。
我跌入熔金之中，第一时间溺了水，女妖伸手将我打捞进怀。她不着寸缕，却全无淫邪，只呈现出野性的纯真，让人无法去品评她身体的细节，只想诚心诚意地称赞这种适宜放进文艺复兴时期油画作品中的美丽。
天呐，我最吃这一套了。
她将我按在池岸边，一反刚才矫揉造作的柔情，而是粗鲁地一手掐住我的大腿，另一只手托住我的下巴。
“你喜欢我吗？”她问。
“让我考虑一下。”
“还有哪里不好吗？”她追问，“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我有一刹那想起了硝子，不自觉地说：“短的吧……”
她扬手，绞断了自己那头青丝，剩下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让她顿时失去了那种气势逼人的艳丽，反而剩下点楚楚可怜。
我惊了，心说倒也不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没问出来，她又进一步追问：“喜欢大胸还是贫乳？”
“这不重要吧？？”
“很重要哦，”她抓起我的手，“要摸摸看吗？”
“……没有那种兴趣。”我艰难地说。
短发女妖忽然低头，将脸颊贴在我的胸口，我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不知不觉间面红耳赤起来。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偏爱这种类型呀，”她喃喃地说，“真是看不出来呢。”
她缩小了，这次可以清楚地判断，入水时还是大长腿美女，现在她趴在我身上，柔弱无骨，小鸟依人。我已经算是身材娇小的类型，她想依我，就几乎只有一个孩子的身形。
这孩子抬起头看我，湿漉漉的眼睛里光线变幻，渐渐变成了蓝色琉璃。鼻梁变高，凤眼渐渐变圆，皮肤本来就白得惊人，此刻睫毛褪色，和头发一并变成浅金，衬得她愈发精美，完完全全是西洋商店橱窗里的玩偶了。
对，这就是我的品味。
“你喜欢我吗？”她再一次问。
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回答。我脑海里最后一丝理智反复自我提醒。
她没有乖巧等待我的答案，而是按着我的肩膀凑了上来，张开樱桃小口，吻上我的嘴唇。
舌头抵开了牙关。
软的。
“……喜欢我吗？”她贴着我的面颊，乞怜地恳求一个答案。
我抬手，按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不喜欢，我是异性恋。”
发力将她猛地摁入水中，脱身而逃。
6、
大家差不多都听过裂口女的传说吧，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会把你拦住，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裂至耳根的巨口，问你她美不美。如果回答不美就会被她杀死，回答美的话就会被她手持的剪刀剪开嘴巴达成同等效果。
从这些人群共有的恐惧记忆里会诞生出假想咒灵，它们大多带有恐怖传说叙述的表征，甚至会固执地重复那套模式。
有些问题确实是不能回答的。
所以我马上就跑了。就在它过于入戏亲我那会儿，由于极度震惊，我一下子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从池子里跳起来玩命狂奔，非常清楚不管它出于什么理由对我虚情假意费这一番功夫，这东西实际上是我打不过的，一翻脸就得死。
浓郁的黑雾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攻击性，但一下子夺去了视野。我自以为没有迷失方向一直往前，但很快就意识到已经有所偏离，稍一顿挫，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跑哪儿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我先是一喜再是一惊。
因为那是五条悟的声音，可是他模糊地隐在黑雾里，只有一头白发可见，加之大致身形相仿。
我直接一脚向他踹去，如果真是他的话一定能避开，否则问题也不大，踹了就踹了。
但我踢中了一团空气，它在雾中消隐了。
“你喜欢他吗？”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在我背后幽幽地响起，而且在声音之前，一个冰凉的、近似金属的东西已经搭上了我的后颈。
太快了，而且无声无息，直到它主动暴露自己之前，我都没察觉到有东西接近了我。诚然这是在它的地盘上有加成，但此前我真的还没有遇到过这种完全被动的情况。
冷汗凝在本来就还没有干透的后背。
“回答’是’会怎么样？”我诚心请教。
她笑了一声，低低道：“那我就先去把他的皮囊穿过来再问你。”
“太好了，”我立刻说，“我尤其深爱他，请你赶快去。”
特级咒灵还没说什么，浓雾突然散开了去。
一个圆滚滚的物体被抛掷过来，我眼角余光里只见黑影一闪，它尚未碰到敌人便被斩落。
五条悟歪歪斜斜地站在不远处，应该是真的那个。
但又不太像真的，从他撕破的衣袖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垂坠的发丝遮住了眼睛，下巴那里也零星地溅着血迹。
他垮着肩膀，缓慢而深重地呼吸，面部明暗的割裂加上那点血迹，透露出一丝疯狂的气质。
“居然真的对付了山无……小鬼们，还不赖嘛。”背后的特级咒灵冷冰冰地开口。
跟那只和我眉来眼去的艳鬼反差巨大。
五条悟刚刚扔过来的是那只负责幻境的咒灵的头颅，等级应该也不低。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诅咒，夏油杰不见人影，也许同样和他分开了。
“凛凛，”他说，“过来。”
“过不来。”我咬着牙回答。
倒不是存心要和他抬杠，咒灵的手指或是什么东西，划开了我的后背，已经探进了皮下。
光是忍住声音不要发颤，就已经让我额头冒汗了。
它的手就像树根，扎着血肉生长延伸，急剧的疼痛直冲大脑，这种持续的生长比任何伤势都来得惨烈。
当五条悟发现咒灵当着他的面要剥我皮的时候，差点直接冲过来，但我实在撑不住皮下撑了满背的树根，牙关里泄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情绪。
他硬生生顿住脚步。
“嘘，”咒灵低语，“本来可以不痛的，只要你爱我的话。”
“现在放开她，我还能给你一个迅速的死法。”五条悟说。
它没有理会，依旧对着我说话：“你很漂亮，我多年没碰过这样好的女孩儿了，真的很喜欢，完整地留下来陪我吧。”
我勉强抬眼去看五条悟，心想大少爷这辈子可能还没经历过这么吃瘪的时候，真想多看两眼。
“五条，”我说，“再见啦。”
类似咒灵手指的东西——我一直没工夫回头看一眼——已经入侵到了我的腰际，血流顺着大腿往下。
咒灵发出笑声，这一点倒有她刚刚开始诱惑我的时候那意思。
一把刀从天而降。
我即刻会意，屈膝后踹，如鞭如电，快到咒灵来不及抽手，硬生生撕裂了我背部的皮肤。挣脱的同一时间，我单脚蹬着地面跳起来，扬手接住那把刀，凌空扭身劈开了那追袭向我的“树枝”。
靠，太恐怖了。
咒灵已经脱下了它上一身皮囊，别说那个洋娃娃或者那只艳鬼，根本就是寂静岭同款，它的四肢是由无数筋肉般的触须组成的，尖端锋利，面部被巨大的铁罩遮蔽，嘴巴确实被封闭的，都不知道它从哪里发声！
我斩断了它手上的几条触须，却在同时有更多地向我追来。它发出凄厉的呼号，因为猎物的毛皮被破坏了完整性。
我不用自己再去对付它，把刀扔给我的夏油杰和咬牙切齿的五条悟直接接手战局。
任他们对付去吧，我要拿走这次任务的全部工资当精神损失费！
太疼了，我撑着刀退后几步，发现黑雾散去之后我们又回到了wonderland洗浴中心。确实不是什么领域展开，而是两个共生咒灵……
“缝，缝……”一个细细的声音在阴影里畏畏缩缩地响起。
不止两个。
一个举着针线的小土豆瑟瑟地转出来，地动山摇，它直接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扭头去看夏油杰召唤出来的把房梁都压塌了的重量级咒灵，感觉此地不宜久留，而那个缝缝补补的低级咒灵不值一提，随手挥刀把它了结了。
正要往外跑，血流不止的伤口突然一阵紧抽。
我踉跄一下，清晰感觉到是有东西在后面拉线，自己就像被鱼钩勾住一样，现在钓鱼人收竿回拉。
什么鬼啊！
为什么跟我过不去啊！
剧痛之中，“鱼竿”将我拉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艳鬼其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