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45、No.45《吻》 你知道我想

　　【极致的甜蜜背后，是脚下深渊带来的随时可能坠落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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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玄关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真珠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后颈一段白皙的弧度。火神的视线落在那里，又慌忙移开，但他没有移开太久又看回来。

　　“先去洗澡吧。”真珠直起身，把手里的钥匙放回玄关的托盘里。

　　火神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然后呢？”

　　真珠抬眼看他，假装听不懂：“然后？然后出来吃甜品。”

　　火神看着她，目光直白得没有一丝遮掩，“好。”他转身，大步往浴室走。

　　真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个笨蛋明明什么都懂，明明什么都想要，却从来不会拐弯抹角。问他想要什么，他的眼睛会把所有答案都告诉你。

　　坦诚得像一团火。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真珠站在玄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有点烫。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

　　甜品是真的准备了，但让他先去洗澡，也确实有别的意味，她也想要他。

　　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

　　真珠盛出西米露，浇上椰奶，摆好芒果块和芋圆。两碗，一模一样的摆盘。听着浴室隐约的水声，脑海里却全是他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像是告诉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在想同样的事。

　　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

　　火神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随便擦了两把，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出来，目光在客厅里搜寻。

　　没有真珠。

　　客厅里很安静，盾在旁边趴着，闭着眼睛，肚子微微起伏，睡得毫无防备。

　　火神走过去，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认出是他，又心安理得地闭上了。

　　火神直起身，目光落在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在暗色的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他走过去，手抬起来，握住门把手。

　　指腹下的金属冰凉，但他掌心滚烫。那道门很轻，轻轻一推就能打开，可是他的手忽然有些抖。

　　最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停了。

　　真珠站在窗边的画架前，背对着他。

　　月光从薄纱外照进来，和暖黄的灯光混在一起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他上次落在这的的白色衬衫，衬衫很大，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衣摆下面，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衬衫是半透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也勾勒出里面那层蕾丝的轮廓。黑色的，若隐若现，在白色的衬衫下面像某种隐秘的邀请。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后颈。她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看着画布，手里的画笔一下一下地落在画上，动作轻得像在抚摸。

　　火神站在门口，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她竟然，竟然在……

　　“刚刚好。”真珠的声音响起，她放下画笔，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火神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画布上，上面是那幅《坠落》，但和原来的那幅完全不同了。

　　原来的那幅画里，光从高处坠落，被黑暗吞噬，无力挣扎。但这幅画里，光从底部向上冲，与黑夜相撞，在深蓝色的夜空里炸开无数星辰。

　　光在抗争。在燃烧。在撕碎黑暗。

　　火神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真珠曾经说过的话。

　　那幅画里，有她的过去。而这一幅，是她的现在。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真珠仰头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此刻的月光。

　　火神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动作很轻，但当她顺着他的拥抱落入他怀中时，那双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真珠弯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说话。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分不清谁是谁。

　　火神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丝，呼吸温热。

　　“好香。”他说。

　　真珠笑了：“刚洗过澡，当然香。”

　　“不是我。”火神的声音有些闷，“是你。”

　　真珠抬起头，他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里很亮，亮得像有光在里面燃烧。直白坦诚，没有一丝遮掩。

　　他想要她。

　　他一直都想要她。

　　真珠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她轻声说，“甜品……”

　　火神没动。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甜品。”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哑。

　　“嗯。”

　　“你让我来吃甜品？”

　　真珠挑眉：“不然呢？”

　　火神愣愣地看着真珠牵他的手，两个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真珠端起一碗甜品递给他，自己也端起另一碗。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芒果的甜在舌尖化开。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目光。

　　火神看着眼前的甜品很想撞死，他刚才竟然眼瘸到忽视了茶几上的两个大碗，他还以为她邀请他吃甜品……他还以为……

　　真珠放下勺子，挑眉：“不吃吗？”

　　可是看到真珠眼中明显的笑意，火神忽然确信，他没有误会。于是凑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甜。”

　　真珠舀起一勺甜品递到他嘴边，“让你吃这个。”

　　火神张嘴吃下那勺甜品，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芒果很甜，椰奶很香。但他觉得刚才那个吻更甜。

　　真珠看着他吃下去，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火神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吃下那勺甜品。他的嘴唇擦过勺沿，也擦过她的指尖。

　　真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有抽回来。

　　火神咽下那口甜品，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拿走，放在茶几上。连同自己的那碗一起。

　　然后他倾身过来。

　　“火神君……”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

　　他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带着芒果的甜和椰奶的香。那些甜意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融化成更烫的东西。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又用力。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真珠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沙发上，再次落在两个人身上。

　　盾在旁边翻了个身，耳朵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神才放开她。

　　真珠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她的衬衫有些乱了，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边缘。

　　火神的视线落在那处，喉结动了动。

　　真珠察觉到他的目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看什么？”

　　火神看着她，目光坦荡，“看……真正的奖励。”

　　真珠叹气，这个笨蛋，从来不会掩饰自己。

　　她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火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天海小姐。”

　　“嗯？”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语气笃定，丝毫没有暧昧的揶揄。

　　真珠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干干净净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叹一口气，“我以为你早该明白，我和火神君抱有同样心思。”

　　少年闻言不再犹豫，直接把她打横抱起。真珠把脸埋在他胸口，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的吻轻轻的试探，然后渐渐加深。她的手指穿过他还没干的头发，感受那些发丝在指尖的触感。他的头发很软，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落在她的衬衫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月光落在黑色的蕾丝上，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能把她点燃，“很……好看。”少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真珠伸手想要遮住他的眼睛，火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想看着你。”他连说这种话都这么直白。

　　她把他拉近自己，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唇带着芒果的甜，带着椰奶的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的温度落在她白嫩细腻肌肤的每一处。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抓紧他的背。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很久很久以后，风停了，一切归于平静。

　　真珠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他的手臂环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皮肤，一下一下的，像是舍不得放开。

　　“新甜品，很好吃。”他忽然说。

　　真珠睁开眼，抬头看他。火神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餍足的温柔。

　　“什么？”真珠还没有回过神。

　　“你。”他说，“很甜。”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火神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放在心口。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谁都没说话。良久，真珠轻轻推了推他，“该回去了。”

　　火神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我再待一会儿。”

　　真珠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明天不是还要训练么。”

　　火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嗯”了一声，但是他没有动。

　　真珠挑眉：“嗯是什么意思？”

　　火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委屈。“嗯就是……再待一小会儿。”

　　真珠无奈。火神又抱了她一会儿，终于起身。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她。

　　真珠靠在床头，月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半边锁骨。

　　火神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不是今天值了，而是这辈子值了。

　　“晚安。”他说。

　　真珠弯起嘴角：“晚安。”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真珠还靠在原地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看着他，冲他挥了挥手。

　　火神忽然大步走回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明天见。”

　　“明天见。”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门开了又合，然后是隔壁的门开了又合的声音。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真珠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甜意。

　　芒果的甜，椰奶的香，还有他说的那句“很甜”。她弯起嘴角躺下来，把他的枕头抱进怀里。

　　上面有他的味道。

　　夜还很长。

　　但明天，很快就会……

　　敲门声。

　　很轻，短促的两下，像是犹豫过后的决定。

　　真珠先是愣了一下，目光随即沉了下去。胸腔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原来不止她觉得今晚太过漫长。

　　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火神站在门外，头发比刚才更乱了，看上去用手狠狠抓过。他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很亮，亮得像是燃着一团火。

　　真珠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半边锁骨露在外面。火神的视线落在那处，喉结动了动。

　　“我……”

　　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住了。

　　真珠挑眉：“啊？”

　　火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能再待一会儿吗？”

　　真珠看着他，没说话。

　　火神的脸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睛里有渴望，有不舍，还有一种他身上特有的不顾一切和诚挚坦诚。

　　“三分钟。”他补充道，“我保证。”

　　真珠看了他三秒。然后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进屋里。

　　火神还没站稳，就被她抵在门上。她踮起脚，吻住他。

　　这个吻和他的敲门声一样来得很突然，不过却带着一点凶狠的意味，像是要把刚才分开的那几分钟都补回来。火神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把她扣进怀里回应她。

　　许久，真珠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真珠摸摸他的脸，“你可真是……比盾还粘人。”

　　火神不反驳，他把她抱得更紧，像是怕她再跑掉。

　　“为什么又回来？”她轻声问。因为她知道，火神不是个只顾自己不考虑她的人。

　　火神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我怕明天醒来你就不见了。”

　　真珠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认真，认真的让人心疼。她知道他虽然单纯，却并非什么都不懂，可是仍震惊于他内心的细腻敏锐。

　　或许火神说不出原因，也看不到遥远的未来，甚至逼迫自己不去想未来，但越是幸福的时刻人就会越贪心，会患得患失，会因为怕失去而产生强烈的预感。而这些所谓的直觉也好，第六感也好，不过是因为他过分在意天海真珠，留心着她的每一寸情绪波澜。

　　“我哪也不去。”她轻抚着他的头发，保证道。

　　火神闭上眼，点了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珠轻轻动了动。

　　火神睁开眼，看到真珠眼中的温柔提醒，“该走了。”

　　火神低头，目光深沉地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她还在看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忽然大步走回来，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墙面倾身吻住她，像是要把所有的舍不得都融进去。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又眷恋。

　　真珠慢慢回应他，这个吻让她感受到一丝悲伤的意味。

　　“我走了。”他挣扎好半天才抽离起身。

　　真珠的眼睛里有笑意，“这句话你说了三次了。”

　　火神的脸红，“这次真的走了。”又不是远行，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去吧。”又不是远行，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但真珠就是没办法嘲笑这样难得的真心，“明天见。”

　　“明天见。”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又道一句“晚安。”

　　“晚安。”真珠过于疲惫，回到卧室重新躺下来。

　　而隔壁，火神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这只手捧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的温度。

　　他把那只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太过遥远的事没有必要去想，但他知道，明天醒来她不会离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