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44、No.44《约会》 十指相扣。

　　【柔和的灯光为他们营造了一个世界，仿佛一切都已静止，只剩这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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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华街景在窗外铺展成一幅城市风俗画，吃过饭时间已经很晚，电影院里没什么大热的片子。

　　火神站在售票台前，对着没有太多选择的放映表陷入沉思。

　　真珠挽着他的胳膊，歪头看他。此刻他眉头紧锁，目光来回游移，迟迟做不出决定。

　　“想什么呢？”

　　火神老实交代：“想你会喜欢看什么。”

　　真珠眨眨眼：“你喜欢看什么？”

　　“我？”火神愣了一下，“我都行。”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其实我很少看电影。”

　　火神惊讶：“为什么？”
　　“
　　没时间。”她顿了顿，“也没人陪。”

　　火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就看这部吧。”他指着其中一个，“评分最高，应该不会差。”

　　真珠看了一眼，这家影院的经典放映厅算是特色，火神的手指落在
　　《罗马假日》。

　　真珠怔了一瞬，其实她没说实话。她确实不怎么看新片，对于这些黑白老片还是很熟悉的。特别是……罗马假日。

　　在美国的那些日子，反叛初觉醒的日子，她试图从这些虚假影像中找到心灵的共鸣和出口。

　　她挑眉：“你确定？”

　　火神点头：“嗯。”

　　“你不觉得老片子无聊？”

　　火神挠挠头：“不知道，没看过。但大家都说好，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她深深的看了火神一眼，或许是命运使然，可倘若人生不能事事圆满，她该紧紧抓住眼前属于她的罗马假日。

　　“那就这部吧。”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要什么座位。火神低头看座位图，然后指着正中间最后排的位置：“这里。”

　　真珠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又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售票员面无表情地出票，但递票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懂”的意味。

　　火神浑然不觉，接过票，拉着真珠往里走。

　　放映厅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坐着几对情侣。

　　火神找到座位，让真珠先进去。真珠坐下后，他在旁边坐下，把扶手抬起来，这样坐得舒服一点。

　　灯暗下来的时候，真珠感觉到他的手在旁边动了动，然后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她没有动。

　　那只手比她的手大很多，骨节分明，掌心有练球磨出的薄茧。他轻轻地覆着，没有用力，像是怕惊动什么。

　　真珠侧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他的侧脸被银幕的光映得明明灭灭，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然后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火神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把她握得更紧。

　　银幕上，赫本正优雅地剪去长发。

　　真珠靠向椅背，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忽然觉得看什么电影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旁边坐着谁。

　　电影放到一半，赫本和派克骑着小摩托在罗马街头穿行，观众席里响起轻轻的笑声。

　　真珠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他的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

　　火神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的发顶，乌黑的头发在银幕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走廊里牵着狗，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息。

　　现在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和他的手指缠在一起，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电影结束的时候，灯亮起来，观众陆续离场。

　　真珠坐直身子，看着他：“好看吗？”

　　火神点头：“好看。”

　　“是吗……”

　　火神想了想，老实交代：“其实中间有一段我走神了。”

　　真珠挑眉：“嗯？”

　　火神看着她，目光坦诚：“我在想……能这样真好。”

　　“走吧。”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

　　电梯在四楼停下，这间商场的四楼是一整层的电玩城。火神看见真珠好奇的目光，不知怎么搭错筋，拉着真珠走出电梯。

　　真珠还没反应过来，等再站定，看着周围闪烁的灯光和喧闹的人群，表情微妙。

　　火神低头看她：“我想你肯定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真珠点头。

　　火神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有义务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带天海真珠体验一个普通高中生的周末。

　　他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走，我带你玩。”

　　第一个项目，抓娃娃。

　　火神站在娃娃机前，看着里面那些毛茸茸的玩偶，一脸认真地研究爪子的角度。

　　真珠在旁边看着，觉得他那个认真的样子比娃娃机本身有意思多了。

　　“这个。”火神指着里面一只棕黑色小狗，“长得有点像盾。”

　　真珠看了一眼，确实有点像，都是傻乎乎的样子。但是比起盾，更像另一个人。

　　火神投币，操纵摇杆，对准，拍下按钮。

　　爪子落下去，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只小狗，然后在半空中松开了。

　　小狗掉回原位。

　　火神的表情凝固了。

　　真珠忍着笑：“再来一次？”

　　火神又投了一枚币。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结果。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火神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但那双眼睛里的执着劲儿，和他在球场上追分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火神转头看她，一脸委屈。

　　真珠笑够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一眼娃娃机里的那只小狗，“让我试试？”

　　火神让开位置，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真珠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去抓住那只小狗，稳稳地提起来，移动到出口上方，松开。

　　小狗掉进出入口。

　　真珠弯腰，从取物口里拿出那只小狗，递给火神。

　　火神石化在原地。

　　真珠歪头看他：“怎么了？”

　　火神张了张嘴：“你......你怎么做到的？”

　　真珠想了想，认真道：“观察。爪子落下去的位置、角度、抓取时的力度，还有……找到你每一次失败的原因。”她顿了顿，“和你打球一样，不能只靠蛮力。”

　　火神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接过那只小狗，举在眼前看了看，忽然说：“挺可爱的。”

　　真珠点头：“是挺可爱的。”

　　火神把小狗递给她：“给你。”

　　真珠愣了一下：“给我？”

　　火神点头，“虽然是你自己拿出来的，但钱是我出的。”

　　真珠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她接过那只小狗抱在怀里：“好，是你送的。”

　　火神看着她把小狗抱在怀里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那只小狗是她自己抓的，但他就是想送给她。

　　第二个项目，投篮机。

　　火神站在投篮机前，眼神都亮了。

　　真珠看着他那副表情，就知道这才是他真正想玩的项目。

　　“来一局？”她问。

　　火神跃跃欲试：“来！”

　　投币，开始。

　　火神拿起球，出手，进球。再出手，再进球。动作流畅得像本能反应，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一个接一个地落进篮筐。

　　周围的人渐渐围过来，看他表演。

　　真珠站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每一次出手后的微表情，看着他投进最后一个球后、屏幕上跳出最高分时那个得意又克制的笑容。

　　她想起自己回答阿列克斯的答案，原来脱口而出的并不是搪塞敷衍，最初的喜欢或许早在她观察他打球的时候便开始，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火神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试试？”

　　真珠看着投篮机，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走上去拿起一个球。

　　火神以为她会像抓娃娃一样，再次震惊他。

　　然而，真珠投出的第一个球，连篮筐都没碰到。

　　第二个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第三个球，进了，但姿势别扭得让火神忍不住笑出声。

　　真珠转头看他，面无表情。

　　火神立刻憋住笑，但肩膀还在抖。

　　真珠把球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不玩了。”

　　火神连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别生气，我教你！”

　　真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教我？”

　　火神点头：“嗯！很简单。”

　　他站到她身后，两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

　　“手臂要这样，手腕发力，瞄准篮筐前沿......”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温度。

　　真珠愣了一下。

　　火神浑然不觉，继续认真地讲解：“出手的时候，手腕轻轻一抖，对，就是这样……”

　　真珠按照他的引导，把球投出去。

　　进了。

　　周围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

　　火神高兴得像自己投进绝杀球一样：“你看，很简单吧！”

　　真珠转头看他，他正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弯起嘴角：“嗯，老师教得好。”

　　火神愣了一秒，然后意识到什么，脸腾地红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手足无措地挠头：“那个......我不是故意......”

　　真珠笑着看他一眼，再拿起一个球，按照他教的姿势，又投进了一个。

　　火神在旁边看着，觉得她做什么好看。

　　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城市的灯光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橘黄色。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冬日的气息。

　　两个人沿着河畔慢慢走。

　　真珠抱着那只小狗玩偶，火神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时不时飘向她。

　　河边的步道人不多，偶尔有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河水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粼粼的光，对岸的楼宇灯火通明。

　　“冷吗？”火神问，随即不等真珠回答，他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只穿一件薄外套，看着都冷。

　　真珠没有拒绝，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贴心的动作，唇边的笑像是在说感谢。而后她停下脚步，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面。

　　火神也停下来，站在她旁边。

　　“火神君。”

　　“啊？”

　　“你今天开心吗？”

　　火神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开心。”

　　真珠转头看他：“有多开心？”

　　火神认真地看着她：“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亮，亮得像能照进人心里。

　　她想起很久以前一个人走在异国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想象着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她不能理解，两个人说话吃饭看电影和一个人做这些有什么区别。

　　现在她知道了，不在于做什么，而是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分钟都变得不一样。

　　“今天……谢谢。”她说，见火神皱眉，笑了笑，“不是你不喜欢的那种客气，我只是想谢谢你，替我补上了我本该拥有却缺失的经历。”

　　而这样的经历或许会成为此生唯一，安妮公主终归会回到城堡，她也有自己的桎梏藩篱。

　　火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真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来。

　　“不用谢。”他的声音有些哑，“是我该谢谢你。”

　　真珠挑眉：“谢我什么？”

　　火神看着她，“谢谢你让我陪你。”

　　真珠她踮起脚，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火神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真珠退后一步，看着他那个傻掉的表情，“这才是今天的奖励。”

　　火神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明天呢？”

　　真珠挑眉：“明天？”

　　火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真珠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牵起他的手，和在影院时一样，十指相扣。只不过那时在无人可见的黑暗中，此刻是行人遍布的街道上。

　　两个人继续沿着河畔往前走，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和远处居酒屋的烟火气。

　　真珠抱着那只小狗玩偶，火神牵着她的手。

　　桥下的河水静静流淌，带走了这一天所有的疲惫和不安。

　　前方，还有很长的夜，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

　　但此刻，他们只在乎这一刻，他的手牵着她的手，她的笑映在他的眼睛里。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个人站走廊门口，谁都没动。

　　真珠打开门，半只脚跨进去，忽然转头：“火神君。”

　　火神，“是。”他像个随时待命的卫兵，把自己绷成一棵笔挺的树。

　　“我做了新的甜品，要不要帮忙试试味道。”

　　红色的瞳孔猛的一缩，几乎不加思考的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