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41、No.41《阿尔勒竞技场》 他今天像疯

　　【五颜六色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观看流行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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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 那个男生喃喃地说，“那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没有人认识她。

　　真珠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骚动。她只是看着手机，确认自己的座位号。第三排，17号。应该是这边——她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站着几个人。

　　几个穿着阳泉校服的男生，正愣愣地看着她。

　　真珠眨了眨眼，“那个……能让一下吗？” 她礼貌地问。

　　几个男生像被惊醒一样，慌忙让开。其中一个红着脸说：“抱、抱歉！”

　　真珠点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看到了吗？”

　　“好漂亮……”

　　“是哪个学校的？”

　　“没穿校服，应该不是学生吧。”

　　“那她来看谁的？”

　　这个问题，开始在观众席里悄悄蔓延。

　　真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球场上，双方队员正在热身。

　　冈村建一正在场地边做最后的热身，目光无意间扫向观众席。突然，他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观众席的第三排，坐着一位极其出众的少女。她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自带柔光，周围喧闹的观众都成了她的背景板。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确认时间，偶尔抬眼看向场上。

　　冈村保持着拉伸的姿势，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

　　“队长，你看什么呢？”福井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那个方向……那个角度……那道光芒……！冈村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旁边的队友福井健介的肩膀：“福井！你快看！看那边第三排！穿白色毛衣的那个女孩子！这难道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属于我的命运的邂逅吗？！她一定是知道我作为阳泉的栋梁、内线的守护神，今天要在这里大显身手，所以特地来看我比赛的！”

　　福井健介面无表情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冷漠地拍掉冈村的手“冈村前辈，你冷静一点。口水流出来了。”

　　刘伟默默地从两人身后走过，瞥了一眼观众席，又看了一眼冈村，然后用毫无起伏的语调丢下一句暴击。

　　“她看的是诚凛的休息区，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冈村，“她刚才笑了，但是应该不是因为你。”

　　冈村建一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什……什么？不可能！她明明就是在看我这个方向！”

　　观众席上，骚动还在继续。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试图搭讪，但都被真珠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挡了回去。

　　真珠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球场。她知道有很多人在看她，在猜测她是谁，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来看一个人比赛的。

　　他穿着红色的球衣，头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走进球场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观众席，看向真珠。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火神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今天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真珠看着那个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红发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对两人之间的远距离对视，除了知情人意外是没人能瞧出端倪的，但是少女的目光追随着诚凛的方向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冈村建一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但下一秒，熊熊的嫉妒之火燃烧成了战意，诚凛！好，很好。

　　福井健介摊手，“完了，队长把对女性的怨念全都转移到比赛里去了。”

　　下一秒，就见冈村建一握紧拳头，青筋暴露，对着诚凛的方向低吼：

　　“今天你们别想抢到一个篮板！我会用这双只懂得卡位的手，彻底粉碎你们在美人面前的形象！让你知道在真正的男子汉面前，你们那两下子根本不够看！这就是篮球的……不对，这就是现充的战争！！

　　紫原垂眼打了个哈欠：“目的说漏了。”

　　福井健介：“而且那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你一眼，你是在和空气比赛吗？”

　　冈村：……

　　冰室对眼前的这出闹剧并不感兴趣，他继续低头绑鞋带，他当然注意到了观众席的骚动，顺着众人视线扫过一眼，但是，他没认出她。

　　因为今天的真珠，和记忆里虹村口中的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在美国见过她，那时候她总是穿得很低调，灰色、黑色、藏蓝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永远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脸上永远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像一座冰山。

　　所以，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而后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今天的比赛上。今天只有一个目的，也只有一个结果，他要和火神大我做个了结。

　　比赛开始。

　　紫原的身高压制让诚凛的内线吃尽了苦头。但火神今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次次起跳，一次次拼抢，一次次在紫原头上扣篮。

　　丽子在暂停的时候叹气：“火神，你今天还真是有干劲啊，但是一上来就这么拼的话……”

　　火神下意识看了一眼观众席，随即收回目光，灌了口水。

　　“没事。” 他说，“还能跳。”

　　黑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观众席，“天海老师今天……不太一样。”

　　火神差点被水呛到，“你、你怎么知道是她——”

　　黑子面无表情：“火神君看的方向太明显了。”

　　火神的脸又红了。

　　小今井凑过来：“什么什么？天海老师来了？在哪儿？”

　　木吉微笑：“年轻人专心比赛。”说完带着所有人往观众席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日向张了张嘴：“那……那是天海老师？”

　　小金井揉了揉眼睛：“真的假的？”

　　伊月点点头，“确实……不太一样。”

　　几个人同时看向火神。

　　火神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看什么看！专心比赛！”

　　观众席上，真珠毫不在意外界的目光，她看着球场上那个红发少年一次次起跳，一次次扣篮，一次次用尽全力去拼抢每一个球。

　　汗水从他脸上滑落，在空中画出细碎的光。

　　她的目光追着那道光，一刻也没有离开。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比分胶着。阳泉的紫原在内线几乎无敌，但诚凛的外线火力全开。黑子的传球，日向的三分，木吉的策应……还有火神。

　　他今天像疯了一样，一次次冲进内线，和紫原硬碰硬。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观众席上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真珠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浑身是汗的少年，在球场上为了胜利拼命。为了他的篮球，他的梦想，他的骄傲。那样真挚纯粹的热爱，那样鲜活的生命力，那样……那样美好的少年。

　　终场哨响，诚凛赢了。整个体育馆沸腾了。

　　诚凛的队员们冲进场内，把火神围在中间。火神被他们挤得东倒西歪，但他还是在人群的缝隙里，抬头看向观众席。

　　她微微弯起嘴角，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比赛刚结束，走廊里人群渐渐散去。

　　真珠从看台下来，准备去诚凛休息室找火神。她低头看着手机，火神刚发来消息：【赢了！别忘了奖励！】

　　她嘴角微微上扬，打字回复：【在路上了。】

　　荒木雅子从战术室出来，手里拿着没点的烟。她刚对队员们说完“今天自由活动，别来烦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输球不是世界末日，但她需要时间消化。

　　她低着头往前走，没看路。

　　走廊的拐角处，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真珠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她本能地后退一步：“抱歉。”

　　抬头。

　　荒木也抬头。

　　时间静止了三秒。走廊里人来人往，但两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很多年后再见，却早已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荒木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真珠下意识找到一个不错的理由，“我是……诚凛的老师。”

　　荒木愣住：“老师？”

　　真珠：“美术老师。”

　　荒木看着她，眼神复杂。天海财团的继承人，天才画家，在这里当高中老师？

　　荒木雅子看着她，“有空吗？坐坐？”

　　真珠看了一眼手机。火神的消息还亮着：【篮球月刊要采访，可能要稍等一下。】

　　真珠想了想，回复：【不急，刚好遇到个老朋友，你慢慢来。】

　　然后抬头，对荒木道：“好。”

　　体育馆附近的人气咖啡厅的靠窗位置，荒木和真珠相对而坐。

　　雅子盯着真珠的眼睛，忽然说：“看着你的时候，就像看到了一个我讨厌的人。”

　　珍珠愣住。

　　雅子没看她，继续说：“你长得实在太像他了。”

　　珍珠反应过来：“……我爸？”

　　雅子点头：“直到现在我都一直觉得，我姐姐是被你爸的美色迷惑了。”

　　真珠愣了愣，随即两人都笑了。但笑完之后，是更长的沉默。

　　荒木看着她：“最后一次见你，你才……多大？十岁？十一岁？”

　　真珠喝了一口咖啡：“十二岁。爸妈去世前的新年。”

　　荒木沉默。

　　“那年新年您回来过一次，给我带了礼物。”

　　荒木想起来了：“篮球？”

　　真珠点头：“您说‘女孩子也要运动运动’，结果我一次都没碰过。”

　　荒木：“为什么？”

　　真珠：“我爸说我运动的样子太可爱，他舍不得让别人看。”

　　荒木无语，随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家伙……确实说得出来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