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40、No.40 《画家的蜜月》 赛前禁欲。

　　【威尼斯画派的光，穿过三百年落在他们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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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没动。

　　真珠戳戳他，“愣着干嘛？”

　　火神看着她，目光灼灼，“我……我很想你。”

　　真珠捏了捏他的脸，“我饿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又开了四个小时的长途。”

　　火神蹙眉，而后没有犹豫地起身，将真珠从床上拉起来，“去吃饭。”

　　真珠侧目看着少年认真笃定的侧脸，唇角上扬，可转过头，眼底里的笑意慢慢退却。

　　美国……在美国的那段经历不止有逃亡的艰难，还有她不愿回想的逃避。

　　真珠常去的那家西餐厅里人不多，毕竟对大部分日本人来说吃早午餐是个非常小众的事情。

　　“啊，很地道的德州风味嘛。”阿列克斯一点都不客气，一面大快朵颐，一面看向真珠，却对火神说，“难怪你在美国的时候无视所有橄榄枝，原以为是没开窍，没想到你小子眼光还挺高，选女朋友的标准……”

　　“喂——”火神红着脸制止她。

　　真珠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回望对方，她在传递信息呢，火神没谈过恋爱。至于是单纯的弥补早上的误会还是带有一点警告的意味，并不难判断。因为——

　　“天海小姐，我很好奇，你看上这家伙什么了？”不是说火神不好，而是真珠的条件实在太好，好到不真实。而这样才貌的女人在任何正常人的逻辑里都不太可能选择一个高中生作为交往对象。

　　真珠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阿列克斯看她的目光带有一种不该存在于陌生人之间的审视，尽管她不知道原因，但她可以肯定这不是错觉。

　　见火神又要炸毛，真珠按住他，喝一口咖啡，认真思考道，“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噗——”身旁的大狼狗喷了一口水，不可思议地看向真珠。

　　阿列克斯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肤浅，可是她的眼睛太深邃了，仿佛有太多太多的秘密藏在最深处。如果说火神是一页白纸，那么这个叫做天海的女人就是浓郁的墨，极端反差的两人却走到了一起。

　　她仍无法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冰室口中的那个人，或许只是巧合罢了，可若是如此未免也太巧合。

　　服务生上菜打断了沉默，真珠点了一整片烤肋排，阿列克斯彻底没辙了，“谁大清早吃这个。”

　　真珠看了眼墙上的钟，“不早，十点半了，火神君训练也需要补充体力。”

　　被真珠这么一说，火神的确感觉到饿了，一早上的心情宛如过山车，这会松懈下来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咕咕。

　　那块肋排正常来说是3-5人的量，真珠没胃口，阿列克斯吃了一块，剩下的全进了火神肚子里。

　　吃完饭，阿列克斯伸了个懒腰，看向火神：“走吧，训练去。”

　　火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真珠，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不想走”三个大字。

　　阿列克斯挑眉：“怎么？不是说好了今天加练吗？”

　　火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真珠先开口了：“去吧。” 她放下咖啡杯，语气轻描淡写，“好好训练。”

　　火神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不甘心。

　　他想说“我好久没见你了”，想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但阿列克斯在旁边，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真珠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弯起嘴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过来。” 她说。

　　火神愣了一下，乖乖凑过去。

　　真珠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赛前禁欲。”

　　火神的脸瞬间涨红了，“我、我又不是……”

　　“好好训练。” 真珠退后一步，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眼睛弯成月牙，“等赢了比赛再说。”

　　火神憋得说不出话。他想反驳，想说“我才没想那些”，但看着真珠那双狡黠的眼睛，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她就是在逗他。

　　阿列克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她听不见真珠说了什么，但看火神那副表情，猜也猜到了七八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女朋友挺厉害啊。”

　　火神的脸更红了。

　　真珠看向阿列克斯，笑容得体：“阿列克斯小姐，火神君就拜托你了。训练别太狠，明天还有比赛。”

　　阿列克斯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火神站在原地，看着真珠，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真珠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其实衣领不歪，但她就是想做点什么。

　　“不高兴？” 她轻声问。

　　火神闷闷地说：“没有。”

　　真珠挑眉看着他，火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就是……好久没见你了。”

　　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站在她面前，低着头，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心，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不像话。

　　“明天。” 她说。

　　火神抬起头。

　　“明天我会去看你的比赛。” 真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次不会失约。”

　　火神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火神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阿列克斯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走了走了。”

　　她拉着火神的胳膊往外走。

　　火神被她拖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向真珠，那眼神，活像一只不想离开主人的忠心大狗。

　　真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对了。”

　　火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真珠弯起嘴角，眼睛里有狡黠的光：“如果赢了的话，明晚有奖励。”

　　火神的眼睛瞬间瞪大。

　　阿列克斯再次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他拖出了餐厅。

　　真珠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出餐厅，冷风扑面而来。阿列克斯松开火神的胳膊，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小火神。”

　　“嗯？”

　　“那个天海小姐…… ” 她顿了顿，“你们怎么认识的？”

　　火神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列克斯耸耸肩：“随便问问。”

　　火神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邻居。她住我隔壁。”

　　“然后就交往了？”简直不可思议。

　　“也不是……” 火神挠了挠头，“就是……慢慢就……”

　　他说不清楚。那些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而且有些事他也不能说。

　　阿列克斯看着他，目光有些深，“你了解她吗？”

　　火神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阿列克斯，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锐利，“什么意思？”

　　阿列克斯举起双手：“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只是作为老师担心自己的学生而已。”

　　火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真珠身上的故事感太强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说明，就好比……即使明天她去看比赛，他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

　　阿列克斯挑眉。

　　火神说，“我知道她有很多事没告诉我。我知道她经历过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他顿了顿，“但那又怎样？”

　　阿列克斯看着他。

　　“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她不想说的，我就不问。她想告诉我的，我就听着。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

　　他看着阿列克斯，那双眼睛里有前所未有的笃定。

　　“这就够了。”

　　阿列克斯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臭小子，”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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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真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个红发的少年和阿列克斯一起走远，消失在街角。

　　她的手边，咖啡已经凉了。

　　明天她会去看他的比赛。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打球，看着他奔跑，看着他赢。

　　然后，明晚……她弯起嘴角。

　　那个笨蛋，现在一定满脑子都在想“奖励”是什么吧。

　　她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她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走在路上的火神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列克斯瞥他一眼：“感冒了？”

　　火神揉了揉鼻子：“没有。”

　　他抬头看向天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明晚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他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阿列克斯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没救了。

　　第二天下午，体育馆。诚凛对阵阳泉。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体育馆内已经人声鼎沸。

　　各校的应援团在抢占最佳位置，记者们在调试设备，球员家属们三三两两地找座位。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香味和少年们特有的汗味，那是每一场篮球赛都会有的味道。

　　真珠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成为焦点。

　　她只是想找个好位置。第三排，靠过道，视野最好。火神说过，那个位置最能看清整个球场。

　　所以她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座位图，一步一步往前走。

　　然后，有人停下了脚步。

　　是一个穿着阳泉校服的男生。他正在和朋友说话，一抬头，看见了从通道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怎么了？” 朋友问。

　　男生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眼睛慢慢睁大。

　　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也愣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奶油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里面浅粉色的内搭。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刻意的性感，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的随意。

　　米白色的长裙在脚踝处轻轻晃动，每走一步，裙摆就像水波一样荡开。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帆布鞋，简单得像个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