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网球，他的光 窗帘微微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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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微微被吹起，落日的余晖趁机溜进病房里，并且随着窗帘扬起的幅度，其玩耍的地方从窗沿到了桌边，再到了病床处，最后落在了病床的人上。不知道是不是余晖在病床上过分晃眼，幸村的眼皮有了些许动作，从微不可察的颤动到越发明显的挣扎，最后睁开了眼睛。
“医生，医生！”
幸村睁开的眼神循声转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略带焦急的身影，明明时常温婉的母亲在此刻却是如此焦急，他心里不免涌起一股暖意和愧意。
“哥哥！”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女孩欢乐的冲进来。
“小樱。”幸村用右手轻轻安抚着床边的妹妹。
门口已经响起繁杂且加速的脚步声，医生他们进来帮幸村检查。过了一会，医生笑着对幸村说：“恭喜你，手术是成功的，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一切看之后的复建。”
“好的。”幸村悬挂的心终于放下来，眯眼看向外面橘红色的天空，神情难得的释然和感激。他想他熬过来了，可以重归球场了。
然而归心似箭的他难得忽略了一些细节，忽略了医生嘴上的欲言又止以及那眉头的不忍微皱。
最终，医生只是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先回办公室商量后续的安排，终究是暂时把一些话咽了下去，大概觉得在这满心期待的场景下，不要直接泼冷水对病人更好。
“天啊，哥哥们和姐姐要是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很开心。”小樱双手高高扬起，在门口不停地转圈。
“是啊。”幸村想起自己的队友和汐舞，嘴唇不免上扬，他想，关东大赛冠军加上手术成功，对彼此而言算双喜临门吧。
越想到这些，心里就越想见到他们。
可是，他并不知道，
本以为稳稳当当的关东大赛冠军，此刻已经失之交臂了；
本以为欢呼雀跃的立海大众人，此刻正是笼罩着沉闷的气息；
他更不知道，
本以为在训练的汐舞，其实早就到了医院，却没敢去见他，大概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一些情绪都表露在行动上、言语上。
“难得哦，你居然跟我一起看吉平复建。”九美子倚靠在椅子上，慵懒地打着哈欠，可紫眸带着戏谑和好奇。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汐舞卷了卷发梢。
“不敢去见幸村。”
“因为立海大输了。”
汐舞卷着发梢的左手顿了顿，最后扯了扯嘴角，还真不愧是冷面纪委，一开口直戳中心，毫不留情。
不过，看穿也挺好，至少不用装着。
她无力的垂下右手，疲惫中带着血丝的眼睛默默盯着双手。
“我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这是困扰着汐舞整晚的问题。站在剧情的角度，她自然知道幸村会熬过一切，会再度以神之子姿态站上球场中。可是，当下的幸村是局中人啊！所有的痛苦、迷茫、挣扎都只能由他去经历，去承受。明明这道理她都懂，可偏偏这心，更加难过，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只是，这一次，汐舞不知道能做什么？
直接剧透，几乎难以让人相信。
语言安慰，又似乎过于单薄。
行动支持，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明明自己也经历过类似，但轮到自己作为陪伴者，总觉得这样不足，那样顾虑。越是如此，自己越是迷茫，犹如困在层层迷雾中，不止何去何从。
“我说，你这是关心则乱。”冰凉的音色犹如一束光慢慢渗透进来。
九美子的紫眸看着复建的房间，似乎透着门口能看到在里面认真复建的橘，嘴角露出浅浅一笑，弧度不大，转瞬即逝，却颇有冰雪消融的暖意。还没等汐舞习惯性吐槽他们虐狗的时候，就听到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吉平一开始入院，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除了给他带点笔记，好像没什么能做的。我不如你们可以跟他聊很多话题，也没办法像小杏那样逗他开心。后来还是吉平看出我的焦虑。”
九美子永远记得那天，有那么一个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可却傻傻以为自己眼底的焦虑和不耐烦是因为不想每天带笔记过来，甚至还想体谅她，
“每天让你带笔记过来，估计太麻烦你了，如果你实在没空，我可以让小杏去拿。”
“我心里的焦虑和不耐烦根本不是这件事情。”九美子简直被这人气到了，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是？”橘被批了一顿，却还是颇为关心问道：“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之前那件事情？还是有新的事情？”
“我说你”九美子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傻子，莫名有些无语。明明他还是个伤患，居然还有这么多心神关心别人，虽然这个别人是自己。一时间，温暖、羞恼、无语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过了很久很久，九美子似乎感觉到橘还是等待自己的答案，指甲慢慢掐进手掌，不自觉咬了下唇，而眼神一直在飘忽，心里有些许嘲弄之意，
真是活久见了，擅长怼人的她也会有这么一天，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你要是太不好意思，可以不说的。我能理解。”橘那温暖的目光让九美子的心不由得陷进去一点，渐渐地，她把眼神定在橘那里，呢喃道，
“我只是不知道能帮你什么。”
九美子原本白皙的脸多了一点红晕，连忙撇过脸，倔强地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不想欠你之前的人情。”
橘有半刻愣住，大概他也没想到这个答案，而此刻低着头的九美子并没有看到橘的脸上比她更红，渐渐地，橘看向九美子，轻咳一声，说道，
“其实，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样？”九美子忍不住抬头，双目对视间，二者快速地转移视线。
“对。”橘忍不住瞥了九美子一眼，解释道：“一起复习，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
“这算什么？”九美子低头嘟囔道。
“可这是让我心里觉得最安宁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九美子诧异的看向橘，却发现对方这时候也在笑意晏晏的看向她。这一刻，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而是一直看着对方。
从听完了九美子徐徐道来的故事后，她感觉原先的那束光已经打破迷障，直直照进心中。
做自己，幸村，网球。
突然，她向九美子说了声抱歉，就转身离去。
九美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背影比来时要少了几分犹豫和悲伤，多了几分坚定和勇气。
——看来，你找到了最适合你们的方式。
“叩叩。”
“请进。”
汐舞听到声音后，便推开门。当打开门那一刻，她就看到幸村的主治医师和一个护士在办公桌旁边站着，手上还拿着一些资料。
这里便是汐舞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医生办公室。因为，她要亲自确定一件事情，
一件与信仰有关的事情。
“医生你好，我听说幸村醒了，能问一下幸村的病情到底是怎样吗？能打网球吗？”
医生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道：“我们刚刚也在讨论这件事。幸村现在正常生活的进行是没有问题，只是打网球，”
医生有些不忍心开口。
“医生。”汐舞紧张的催促着，语气微弱。
医生终于败在了这份祈求上，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出来：“照目前状态，幸村大概率是不能打网球。不过，我们还没跟幸村说，毕竟这对他心情以及康复状态会有不必要的影响。”
办公室有那么一刻沉默下来，护士似乎觉得这样的话有些让人难过，似乎还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灯光晃晃照在他们三人身上，也照到了门外少年的病服旁。
在刚刚听到‘不能打网球’的时候，少年瞳孔骤缩。渐渐地，幸村将背抵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嘲笑般勾起唇角，却只是撑住了一秒，嘴角就垮下来，颓废地蹲了下来。
原来，自己还是失败了。
明明为了网球付出这么多，却只能看着自己所爱的，一点一点离自己而去，手中的网球拍，或许再没有握起来的可能。
他在医生离去的时候，就隐约有所察觉。可是当这个结果真正落下来的那一刻，还是让人活活生出痛彻心扉的寂寥。
一瞬间，所有的思绪繁杂的涌上心间，比如立海大，比如汐舞，更比如，
网球——他所热爱的。
过去十几年的热爱，却成了自己最荒谬的玩笑。
他想起，那些承诺，那些笑容，以及那些鼓励，
这一切却让他更加痛苦抱住了脑袋。
“汐舞？”护士担忧的喊了一声。
而此时的汐舞并没有大家所预料的难过，反而感到悬挂的心终于稳稳放下，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那就是，还是有机会能打网球。”
幸村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有些难以置信，却又带着浓浓的渴求看向天空，
——渴求着上天最后的怜悯。
“可是，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医生劝说道，毕竟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需要。”汐舞并不动摇，反而提出：“医生，你不用担心，这很适合告诉幸村这件事，只要强调告诉他还是有机会就可以了。”
医生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你不怕以后会失望吗？”
幸村静静蹲着，等待着汐舞的回答。他也很好奇这份笃定从何而来，又是否真的可以。如今的他，太需要一丝希望，同时也难以曾受压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会。”汐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整个人透着暖意，眉眼弯弯道：“因为他全身心都在爱着网球，所以，”
“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会拼尽全力地朝着他的信仰去奋斗，直至永远。”
此刻的汐舞就是如此相信，但这与剧情无关，只是因为她懂，网球对幸村的意义，
——网球是他生命的光。
当然，这也是网球对于他们这群打网球的人的意义。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光而奋斗，只是奋斗的程度和起点有所不同。而幸村，拥有较好的起点，但不管多大的光环加身，谁都不能否认，
——幸村精市的奋斗程度不输给任何人。
这样的幸村绝对会回归球场。
此时幸村释然的坐下来，鸢紫色的眼眸渐渐燃起了火焰。
是啊，还没到最后时刻。只要有1％的机会，自己绝不会轻言放弃。
“幸村。”
幸村抬头看过去，刚刚出来的汐舞正在诧异的看向他。此时的他拉着上面，站了起来。
“要过去我那里吗？”
“好。”汐舞下意识站在他旁边，但神情还是没恢复过来。
幸村看到傻呆呆的汐舞，轻笑地喊了她的名字。而在汐舞回神看向他的时候，他扬起笑意，坚定与之对视，
“我会重归球场！”
“好。”汐舞歪着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网球，他的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