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天暗了 在冷清洁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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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清洁白的走廊中，护士整理推车上的东西，旁边的绿色长椅空空无人。此时，长椅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绿色病服的人，正握着座机的听筒，听着传来的声音，
“就如预定计划一般，没什么值得操心的。”
“是吗？我也照预定计划决定接受手术了。我不会再犹豫。”幸村握紧听筒，坚定说着。
此时远在比赛场地的真田也握紧手机，眼神坚定看向远方：“你要加油，等这边比赛一结束，我就过去看你。”
顿了片刻，真田语气郑重地立下他的诺言：“手术之前，我一定会把冠军杯送过去给你。”
幸村释然一笑，闭着眼睛微笑道：“我等你来。”
幸村挂掉电话就回到自己的病房，当推开门看到前面熟悉的一幕，还是忍不住轻笑道：“这是又有新难题了？”
坐在桌子上的汐舞艰难从一堆纸中抬起头，脸上透着崩溃两字，而看到幸村的时候，眼睛变亮，像大漠的旅者看见了绿洲，瞬间蹦过去拽着幸村的衣袖，直到把人拉到桌子前，便扬起试卷，指着其中一道题，
“这道题我真的要晕了。”
“又是三角形的多边问题，又是动点问题，好难啊！”
“救命啊，怎么这么难。”
听到汐舞一波接一波的哀嚎，幸村拿起试卷坐在她的旁边，思考着题目：“你试过三角形的三边关系了没？设未知数了吗？或许还跟勾股定理有关？”
“都试过了？我感觉有点不对，你看这里。”汐舞的头靠在了幸村的手臂上，用手指向草稿的一处。
“我想你可以考虑设这个点为t，比如，”幸村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着几行推导，便皱了皱眉头，笔尖顿住，过了一会，就划掉刚刚的推导，随后接在下面，工整地修改着。不知不觉间，两人挨得很近，深蓝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头发有些许交错在一起，要是两人转头大概会发现他们能清晰看到对方的每一条眼睫毛。只是当下，幸村专注于写过程，而汐舞专注于纸上的公式，嗯，大概会不自觉被吸引在，
纤细如玉的手。
汐舞突然怔住了，
被那白皙如玉的手书写公式的画面所吸引。
“再把这个套进去，我们就能证明出来。”幸村的话让汐舞突然惊醒，脸上不自觉染上一些红晕，心里暗暗谴责自己，明明听了这么多次题，竟然还能在他讲题的时候走神，真的太不该了。
汐舞扫过走神的几步，脑子快速地进行紧急处理。渐渐地，汐舞眼睛越来越明亮，瞬间转头摇了一下他的手臂，语气透着激动：“就是这样，幸村你太棒了。”
幸村似乎有所习惯，没有很大的诧异，只是一直笑容和煦，被摇晃着看向汐舞激动红晕的模样，然后撑着头看向汐舞在旁边动笔做题的模样。突然，他想起那天跟真田的交谈，
“你把自己的外套给汐舞，是为什么？”真田常年淡定冷静的黑眸难得出现好奇的模样。
“大概是希望可以让外套代替我跟你们一起训练吧。”幸村如是说着。
“仅此而已吗？”真田顿了顿，继续探究道：“你跟汐舞？”
幸村听出了未尽之意，只是垂下头看向远处的公交车站，他想汐舞他们也快到了吧，就如曾经那般，他也站在这里，只要想到那里有一个人过来陪自己，就会倍感温暖，
“我也不清楚，至少我想要等到手术成功之后，等待我们一起进军全国后，”
“才有资格去考虑其他吧。”
————————————回忆结束————————————
幸村看着认真做题的汐舞，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当汐舞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心中一动，因为她能深深切切看到那鸢紫色的眼眸流露出期待和温柔，还有那句轻柔却带着郑重的话，
“谢谢。”
汐舞握笔的手顿了顿，随后眨了眨眼睛，俏皮说着：“该是我谢你，待会可还要你讲题哦。”
“好，”
幸村一直看着汐舞继续奋笔疾书的样子，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厌倦，内心反而觉得格外的平静和安心。曾以为此时的自己会是在焦虑煎熬中度过，但当她抽出一堆试卷出来，当她特意用难题向他求助的时候，他笑了，原来今天跟曾经的那些周日，
一样都是在看题、讲题中度过。
时间一点一滴在做题中流逝，最后还是门口一阵敲门声敲醒了幸村——要准备手术。
“幸村。”汐舞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没事，我先去准备。”幸村收起脸上不自然的神情，温柔的对着汐舞说。
手术车已经在走廊推动着，汐舞一直陪伴在旁边，也观察到幸村眼底的不安和落寞，不安的是手术的未知，而落寞的是，他们居然还没到。手术车离手术室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幸村眼中的黯淡越来越浓，似乎接受他们的缺席。突然，
“幸村。”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立海大众人气喘吁吁赶到了手术床前面，幸村整个人放松了不少，看了一眼他们，问道：“真田呢？”
胡狼扬起一件立海大的外套：“他在这里。”
“嗯。”幸村终于放心下来。
手术室已经亮起“手术中”的红灯，大家坐在外面等待，而汐舞表示要整理一下东西，待会再过来。可当回到病房后，汐舞根本没有心思整理，而是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满心疲惫。
有因为做题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瞒住已知剧情的心累。
汐舞从很早时候就发现，幸村总能在自己不同的情绪下给出支持和安慰，大概是他对于这些比较敏感。渐渐地，原本还有所掩饰的汐舞在他面前就破罐子破摔，迷茫会诉说，难过会哭泣，喜悦会分享，她越来越不会在他面前掩饰自己。可这一次，
她绝对要掩饰住，绝对！
为此，她只能通过沉浸在最日常的活动——做试卷，让彼此都暂时忘却心底的焦虑和难过。至少，让他不带着担忧进行手术。
至于手术之后，
汐舞又一次想到了那段剧情，双手紧紧握紧桌子的边沿，轻咬下唇，眼神没有焦点。
——自己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过了许久，汐舞站直，在镜子前拨弄头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看起来与平常无异才回到手术室那里。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幸村在里面与病情抗争中，真田在与龙马比赛中，手术会有结束的时候，比赛也会有结束的时候。而这一次，最先结束的是，
比赛。
戴着耳机的胡狼按下便携式收音机的按钮，“咔哒”的声音引起了柳的注意，柳便开口问道：“怎么了，胡狼？”
胡狼神情严肃，语气低沉地说道：“青学拿下冠军了。”
消息一出，立海大的每个人都愣住，切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再次问道：“立海大输了吗？”
胡狼并没有继续说，只是默默把耳机摘下。这诡异的沉默狠狠打醒切原，这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可恶。”切原双手狠狠捶到墙上，整个头埋下去，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抽噎中更大声的喊道，
“可恶！”
“不要这样，赤也。”柳看着崩溃的切原，蹲下身子安慰道：“幸村还在努力着，手术还没有结束。”
其他的队员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整个立海大的天空似乎笼罩了巨大的乌云，那压抑的气氛坠入每个人的心中。汐舞心情有些复杂，默默走上了天台。
如往常般坐在长椅上，如往常的晴空无云，只是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只是这一次她无暇顾及天气。矛盾的心情一直冲击着她的内心，她为自家老弟的胜利而感到开心，却也为立海大的失败而难过，更为旁观剧情发展而感到无力。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立海大众人放下汐舞买回来的盒饭，纷纷围在门口，医生摘掉口罩，欣慰说道：“手术成功，等麻醉的药效过去再看看具体情况。”
“谢谢！”真田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的幸村，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还需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立海大众人打算先回去，明天再过来等待。
“汐舞，今晚只能先拜托你。”真田脱帽低头道。
“这没什么。”
就在汐舞说完，目送他们离去的时候，真田再一次开口，
“关于我们的比赛情况，我想还是由我亲自告诉幸村。”
“好。”
汐舞看着沉沉的夜色，星星似乎隐匿在黑暗中，月亮也是疏离而遥远，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
——立海大的天大概也暗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天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