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千石的台阶 拳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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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上三三两两在一旁练拳，有练基本功，有对着沙包练，也有人站上拳台上。此时拳台上的少年盯着前方，格挡，躲闪，左勾拳，右勾拳，动作迅速流畅，不拖泥带水。只见其橙色的头发因为大幅度且快速的动作而有所拂动，大滴的汗从额头往下流，流过了如鹰般锐利而专注的青眸，流过了自然抿着的嘴唇，更流过了紧绷的下颚。
“停。”
“是。”
随着教练的中止，千石收住，调整呼吸，坐在旁边摇动手臂。
“千石，你的进步速度太快了，让人难以招架了。”教练把水递给他。
“那也是教练教得好。”千石眨了眨右眼。
“那就别互相夸了，只是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往拳击这条路上发展吗？”教练始终还是希望再劝说一波。
他不禁想起千石刚来的场景，那时候的他除了亮眼的外貌，其他真的没有值得记忆的点，毕竟在拳馆最需要的是身体素质好，有拳击经验，而且还有很强的斗志，而他却并没有在任何相关的一项上引人注目。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看似玩票性质的他，在短短时间内，具备了拳击手该有的身体素质、攒出了不少拳击经验，而且他的斗志——从他的练习、从他的出拳、从他的眼神——都实实在在地燃烧起来。
“不了，我有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千石摇了摇头，在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青眸泛着温柔，嘴角的笑容更加真切。
“那还真是可惜。”教练淡定的叹了一口气，每次问，都更加能感受到他对网球的热爱，只是终究不死心地再问一遍。
“好了，今天我就先练到这里。”千石翻身离开拳台，准备收拾东西。
“今天这么早？”教练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随口调侃道：“待会那几个女生过来，没看到你，估计要难过。”
“有你们在呀，毕竟你们可不忍心让这么可爱的她们难过呢。”千石甩了甩头发的水汽，潇洒地侧头应道，
“而我，今天有特别的约会哦~”
“特别的约会？”教练看着千石的离去，心想女学员估计要有些遗憾了。
咖啡店门口挂着欢迎光临的牌子，千石推开棕色的门便能听见悠扬舒缓的轻音乐。在他环顾四周的时候，有一些女生连连看过来，而他则做了一个wink给女生，引发了一阵吸气和害羞。可没过几秒，他眼睛睁大，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咖啡厅的前台。
咖啡厅的前台只有一个女生独自坐在那里，此时的少女披着柔顺的黑发，带着白色的帽子，背对着他坐着。在他走进的时候，能逐渐看到她的侧脸，看到她右手撑着头，左手慢慢搅拌着杯中的饮料，笑容满满地跟着吧台内的栗色短发的女服务员聊天，走近了还能隐约听到几句对话。
“优纪，这段时间都是很晚下班哦。”
“那也没办法，还好有阿仁在。”
“嗯~”
“这语气？”
“那你觉得我听到阿仁这两字能有什么语气？”
“也是，阿仁在这里看到你的时候，也差点想打架。这孩子真是，”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怎么继续，因为女服务员优纪看着千石的靠近，下意识停下来，递出菜单，询问道：“你好，要喝什么吗？”
“跟她一样吧，顺便拿这个、这个吧。”千石快速指着菜单的几款点心，一脸笑意地把菜单牌还给优纪：“就这些，辛苦小姐姐了。”
“不客气。”优纪愉快的点头。
“来了？”汐舞挑眉。
“对啊，只是没想到跟美眉的约会，我竟然迟到了。”千石笑嘻嘻的挠着橙色的头发。
“无所谓，毕竟我们也不是真正的约会。”汐舞吸了一口饮料。
“你这样说，还真是让人心碎。”千石捂住胸口，痛惜的说着。
“没事，心碎了就捡回来再补补。”汐舞丝毫不同情，反而侧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表演。
“汐舞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优纪走了过来，露出笑容把饮品和点心递给千石：“请慢用。”
“谢谢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哦。”千石立刻从表演中抽离出来，继续用不着调的口吻对优纪说。
“嘴巴真是太甜。”优纪掩着嘴巴轻笑。
而当他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手突然停在半空，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个点心我们有点吗？”
“这是我额外请客的点心。”优纪温婉的解释着，随后补充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饿极了。”
“哇塞，你真是人美心善，我刚好打完拳，实在是太饿了。”千石以此为开端，发表了长篇的彩虹夸奖。
“好了，别夸了。”优纪脸上略带羞涩，慢慢说道：“我家阿仁练空手道，练完也是这般饿。”
“阿仁？”千石眼眸闪出了然：“你说的阿仁是不是”
“亚久津。”
“亚久津？”优纪的笑容在脸上更加绽放，用疑问的话语重复着，随后原本握紧托盘端正站着的身体忍不住向前倾：“听汐舞说，你想找阿仁？”
“是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千石清纯，之前我还是跟亚久津在网球社团。说起来，我蛮希望他再度打回网球。”千石硬生生咽下吃到一半的点心，双手交叠在桌面，认真说道。
“有点惊喜，还有人特意来找阿仁。”优纪的眼睛充满光芒，眼神柔和地看向千石。
“不过，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跟亚久津好好谈。”千石解释着。
——这也是这次约会的特殊意义。
前段时间，他在路上偶遇汐舞，聊起了他的拳击过程，聊到了他很快回归山吹，更聊到了亚久津，
“虽然当时亚久津在球队的时候，有很多不愉快的摩擦，但是他还是蛮适合打网球，而且山吹网球社需要他。”
“要是可以我还想跟他打一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幸运用完了，老是没遇见他。”
对于千石来说，汐舞是一个不错的聆听者。她安静听着他的讲述，时不时点着头或者回应一两句。她的倾听已经给了他很多帮助，让他很感激。只是让他完全没想到，他会更加感激和震惊——她表示可以帮他找到亚久津。
于是，就有了这次约会——给他引荐一个与亚久津很熟悉的人。
“阿仁今天会过来这里，你们到时候可以好好聊聊。”优纪歪着头温和说着。
“这就太好了，谢谢。”千石两脸放光的点头，然后凑前一点：“我能问问小姐姐是亚久津的什么人吗？”
“那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优纪笑眯眯问道。
亚久津看着前面的女生，栗色的卷发上别着一个粉色发卡，弯着眉眼的样子十分娇俏，过了几秒，迟疑说道：“你是他的姐姐？还是，嗯？”
千石本想说女朋友，可不知道是因为常年幸运的直觉还是对亚久津注孤生脾气的充分了解，终究把这几个字咽下去。
“给你介绍一下”汐舞把手伸向优纪那边：“她的名字叫亚久津优纪。”
“哦，是姐姐！”千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果然是很幸运。”
“不，我是阿仁的妈妈。”
此刻空气是静谧的，千石是呆滞的，而他前面年轻的女士则是双手交叠撑在托盘上，歪着头，似乎丝毫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是有多大。
咖啡馆时钟的秒针在一秒一秒的转动着，千石像卡了壳的机器般跟随着滴答滴答的时钟节奏，僵硬地转头看向汐舞，发出哑然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妈妈？”
“没听错，这位就是亚久津的妈妈。”
汐舞这句话轻飘飘就碾碎了他的最终那一丝侥幸，让此刻的他隐约听到了从内心传来心崩裂的声音——“啪嗒。”
“可你不是叫她优纪吗？”千石嗖的一下，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我喜欢别人叫我名字，毕竟我还是很年轻嘛。”优纪右手抚在自己的脸上，随后看着再度身体僵直的千石，十分好心的解释道：“今天我让阿仁早点过来，估计他也快到了。”
“谢谢，”千石本能想继续说小姐姐这三个字，但这一瞬间终究是开不了口，张了张嘴，最后妥协的闭上。如今的场景，莫名让千石有种坐也不是，吃也不是，说也不是的感觉，真的好想有一个人能打破现在的僵局，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我说，这么早叫我过来，干嘛？”一脸不耐烦和暴躁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也让千石看到了甘霖，立马转身，张开双臂，用着汐舞从未听过的轻快语气说道，
“亚久津，我等你好久啦！”
本来还一脸拽拽走过来的亚久津瞬间懵住，居高临下看着兴奋得像个傻子的千石：“你怎么在这里？有病吗？”
“找你回去打网球。”千石笑眯眯说着。
亚久津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而千石则是笑得更灿烂。在一番对峙之下，优纪建议他们去外面商量，免得一言不合就把店里东西打坏。
“我不是说了，再也不打网球。”亚久津不耐烦地靠在栏杆处。
“那，如果你用球拍把这个易拉罐打进了那个垃圾桶，你就继续打球，怎么样？”千石左手伸直撑在栏杆上，侧身看向背后的亚久津，继续道：“如果打不中，我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去。”
“哼，你是白痴吗？”亚久津不屑的看向千石。
汐舞看着远处两人的氛围越发紧张，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觉得亚久津会回去山吹网球社吗？”
“会回去。”
优纪看着远处的亚久津，虽然此时的他很暴躁，似乎下一刻能论起袖子打人，然而他没有扭头走人，也没有提领子揍人，而是抢过千石网球拍，拿着千石手上的易拉罐，左脚拉直，右脚蹲下，身体往背后靠，瞄准另一边的垃圾桶，而千石双手枕在后脑勺，一脸从容和得意的模样。
“阿仁想打网球，更想认真决胜负。只是这家伙太傲娇了，不愿意主动回去网球社。”
“我真要感谢千石，他很懂阿仁，给了阿仁一个重归网球社的台阶。”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千石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