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天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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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思被戳穿，五条悟只是短暂地失落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兴高采烈起来。
他从背后趴上来，刚好把脑袋放在直哉的肩膀上，“听说你有405分啊？让我看看！”
“怎么，你不是也有小金吗？看我的干什么？”
说是这么说，可直哉还是叫小金调出了自己的面板。
上面的分数下降了200点，但规则变更次数从零变成了一，说明刚刚增加的总则十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另外一百点则被用来传送他到东京第一结界。
可就算这样，他仍然是整个死灭洄游中积分最高的泳者。
“是5的整倍数呢，只干掉了术师吗？”五条悟一边找话题，一边悄悄拢住直哉的腰。
直哉完全没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也没往心里去。
“具体来说，是只干掉了我看不顺眼的。”他掰着手指举例，“虐杀平民的、竞争手段太恶劣的，还有一心想杀了我的……”
“其余的都在影子里，包括活下来的非术师，都被我打晕了丢进去了。”
所以说，他并不是得到了足够的积分后就离开了樱岛结界，而是真正做到了把结界内的积分搜刮一空，然后才决定转移的。
伏黑惠和虎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一个念头：可怕……
然而五条悟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那里。
他恼怒地收紧了手臂，“啊——！都说了不要什么都往影子里放！”
“嘶，你好烦啊！不放进去怎么办？把他们留在那里万一死了呢？羂索说不定会往里补充术师啊！”
直哉挣扎着伸手去推他的下巴，却怎么也不能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气得他直念叨：“哪来这么大力气？你是猩猩吗！”
二人还在僵持中，虎杖弱弱地举起手，提醒道：“那个……打扰一下，那边还有个人，该怎么处理？”
直哉和五条悟同时转头，顺着伏黑惠指着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个手持信号灯，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
“啊，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直哉脸上的表情忽然消失，手上的力道也放缓了。
他收回手，轻声对五条悟说：“松开。”
五条悟立刻举起双手，乖乖后退。
他只是喜欢缠人，又不是看不懂眼色，直哉真心不耐烦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添乱，他可懂事了。
直哉把手伸进袖口，从影中拔出七支剑，缓步走向角落里的男人。
“是你给那个女人打信号，通知她有新人从天空落下的，对不对？”
樱岛结界中也有这样的人，趁着新人刚刚进入结界，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先下手为强。
他挥刀，刀尖正对那人额头。
角落里的男人立刻把信号灯丢下，双手抱头，涕泪横流道：“不、不是的，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不做的话他们就要杀我……”
“他们？”伏黑惠敏锐地注意到他措辞中的信息，“也就是说袭击者不止一个，还有其他人？”
“当然了，能想到这种下三滥招数的人，实力通常都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盯着刚进入结界的新人下手。”直哉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反手用刀身拍晕了这个男人，“真正麻烦的对手大多独行，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呵，这不就来了一个？”
他仰头望向高处，伏黑惠和虎杖也跟着往上看。
只见一个头顶螺旋桨的男人双手抱胸，悬浮在半空中，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就是你们几个动了老子的女人？！”
他刚想再放两句狠话，就听到旁边传来凉凉的一声：“别随便给自己加戏啊，竹蜻蜓大叔，你挡路了。”
“竹蜻蜓？！你敢说老子的术式……”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你、你……”他看着那头眼熟的白发，和墨镜下露出的六眼，整个人抖如筛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轰！！！”
他还没来得及将那个名字说出口，就见一道落雷从天而降，瞬间劈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整个电成了一块焦炭。
“没听见人家说别加戏吗？他说的对手是我啊，你这废物。”
只见咒力汹涌间，一名面带笑容的术师从电光中出现。他一脚碾碎了尸体焦炭化的头颅，然后用无比血腥的眼神看向直哉，“你就是那个405？”
直哉没搭理他，只是偏头唤了一声：“小金。”
“来啦来啦～”小金十分殷勤地将对方的信息奉上：“鹿紫云一，变更规则一次，穿越结界一次，目前得点数为15……呀，这里需要修正一下，是20啦！”
多出的5分就来自于被电成焦炭的竹蜻蜓。
鹿紫云一……这个名字让伏黑惠心头一紧。
他记得这个人，公开所有泳者情报的总则九就是他添加的，一看就是个狂热好战分子。
这种人，花费了整整100点数跑到这里来，除了找人战斗之外不会有其他目的。
而将他吸引到此处的目标，除了直哉也不会有别人。
鹿紫云一：“搞什么？你的式神怎么这么智能？我的小金还得我亲自问才知道回答。”
“这个嘛……”直哉终于正眼瞧了他，“可能是因为这两天遇到太多你这样的人，所以它都养成习惯了吧？”
死灭洄游中聚集了大量受肉复苏的古代术师，这些人大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好战，以命相博的那种，鹿紫云一也是其中之一。
而遇上这些人后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直哉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听到他的说法，鹿紫云一笑意更深。他露出一行森白的牙齿，仿佛正择人欲噬。
“禅院家的小子，你很不错，比我以前杀的那些禅院强多了！”
说罢，他浑身的咒力激荡而起，化作骇人的霹雳，飞速穿梭于空气之中。
“砰！！”
下一秒，他手中的咒具与直哉的七支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喔唷——好险好险！”五条悟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动作飞快地捞起伏黑虎杖，顺手带上被直哉打晕的男人，将他们一起带到远离战场的地方。
既然只是打晕，就说明直哉没想要他的命，这种情况下五条悟自然会出手帮他兜底。
毕竟是他要求直哉不把人放进影子里的，负责善后也是理所应当。
……
战场中，局势暂时没有那么明朗，双方兵刃相交，偶尔使用拳脚，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又分开，快到看不清残影。
鹿紫云一笑容狰狞，一脚踢过去，被直哉抬手防住。
“你小子……根本没用力啊，是看不起我吗？”
直哉反手一拳，砸在他交叉防守的双臂上，瞬间把他打飞。
他甩甩发疼的拳头，“你不是也没有认真吗？怎么，忌惮那边的白毛，不敢全力和我打？”
那边的白毛：“喂！我听得到！！”
鹿紫云一的双臂隐隐发麻，他感受着这久违的战栗，兴奋得无以复加。
他不认识五条悟，但无数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怪物，和眼前这个禅院一样的，年轻的怪物。
普通的咒术师，不管水准如何，周身总会萦绕着溢散出来的咒力，这一点就连直哉也不例外，但五条悟没有。
他是拥有六眼的无下限术师，论操控咒力的精细程度，不会有人比他更强，他甚至可以做到无损耗地释放术式。所以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做到不流失任何一丝咒力。
“我原本以为现代的咒术师不如四百年前，但我得承认我错了。”他垂着头，发出阵阵低笑，“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算只有一个也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足足有两个啊……”
只跟其中一个打，无论输赢，都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可如果是和两个同时打，那他从战斗中获得的乐趣将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他主动停手，对直哉说：“小子，看你的样子，参加这个仪式也有目的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直哉嗤笑一声：“一上来就杀了个人的家伙，说什么呢？”
“杀人？哦，你说那个竹蜻蜓头？”鹿紫云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看不出来，年轻人还挺有正义感，但是啊——”
他话锋一转，“那家伙身上的血腥气不比我轻，实力却那么差劲，肯定是专拣蝼蚁来杀的。这种人是我最看不上的废物，杀一百个都无所谓。”
他的得分和直哉一样，都是5的整数倍，想来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那种术师，不屑于欺凌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鹿紫云一见直哉不吭声，心中愈发笃定，“你也看出来了吧？所以才没有阻拦我。”
他的动手不是没有征兆的，最起码直哉和五条悟都提前感应到了，但他们都没有出手，眼睁睁地看着鹿紫云一杀了那个人。
因为那就是典型的，叫直哉“看不顺眼”的术师。
至于鹿紫云一这种有自己骄傲的疯子，直哉只想绕着他走，并不会发自内心的想要他的命。
他对鹿紫云一产生了一点兴趣：“你说要和我交易，那内容呢？”
鹿紫云一感受到了他态度上的松动，笑容逐渐加深。
他说：“很简单，别让那边的白毛小子插手，你和我单独打一场。”
直哉皱眉，“不是，这完全是有利于你的吧？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说说看。”
“嗯……”直哉在思考片刻后，提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要求：“这样吧，我需要一个人帮我保护那些被卷进来的普通人。原本我自己来就可以的，但现在我这边出现了一点问题，正好你送上门……不是，找过来了，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论实力，鹿紫云一是除他以外得分最高的泳者；论人品，这家伙说不上好，但也不会随意伤害普通人。
直哉觉得这事能办。
“你等等，”鹿紫云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干这个？”
“怎么，你不乐意？”
“不是，我可是答应了你一个要求啊？？”
他可是鹿紫云一！放到四百年前，咒术界会为他一个承诺打破头，这小子居然让他去保护一群普通人？
更可气的是，听他的语气就好像他已经赢了一样！
直哉大概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普通人不值得他亲自保护吗？可他还觉得鹿紫云一不值得自己认真打一架呢，为了哄某个没事找事的白毛，他不是照样得打吗？
他有点不耐烦地催促：“行不行？一句话的事。”
鹿紫云一额角青筋暴起，心想这可恶的小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嚣张得太早——
“成！交！”他恶狠狠地从后槽牙中挤出这两个字。
束缚成立。
鹿紫云一立刻将咒力全部调动起来，一拳狠狠打向直哉的脸。
直哉赶紧躲开：“多大仇！”说完反手一刀向鹿紫云一的下巴抽过去，这一刀要是中了，恐怕牙得打掉好几颗。
那边二人打得飞沙走石，这边五条悟带着两个临时学生看热闹。
伏黑惠有些担心，“五条老师，你不用去帮忙吗？”
“帮忙？”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观察了一下局势，随后大大咧咧地说：“用不着啦，那家伙的咒力性质是雷电，直哉对上这类人就只有两个字——”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天克。”
果然，当直哉发觉鹿紫云一的术式原理后，他反手就是一个手影。
“「狒狒」！”
回应他的召唤的，是从影子中怒吼着现身的金狮子。
直哉站在这头怪物身后，对鹿紫云一说：“简单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式神之一，金狮子。主要优点有力气大、速度快，以及……”
“不、怕、电！”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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