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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   一月中旬,桐大的期末考试在腥风血雨中结束了,学生们收拾收拾行李,该回家的回家,该出去彻夜狂欢的也勾肩搭背出门了。
      宿舍就宋新阳一个外地人,早在半个月前就抢好了车票,考试一结束就打算拎着行李直奔高铁站。
      孙笠泽震惊于他的行动力,然后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回去,不和女朋友多待几天吗?
      想到要回家宋新阳就兴奋,“我女朋友也是东北的,我和她买了同一趟高铁!等会儿在校门口碰面。”
      “哦哦。”孙笠泽明白了。
      第一反应是这个女朋友处得还挺久的,都半个月了还没分呢。
      “对了昧昧,哥提前跟你说声生日快乐,下学期开学我再请你吃饭。”
      沈昧在叠衣服,闻言比了个“ok”再说了声“谢谢”。
      猛男宋新阳提着两个大箱子,最后拒绝了他俩帮他搬行李的提议,一个人先离开了宿舍。
      心心:[宋新阳看起来很高兴,是因为要回家了吗?]
      沈昧:[可能吧。]
      心心:[唔,沈小昧,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沈昧:[你问吧。]
      心心迟疑了很久,[那个,我想问你现在对齐峣是个什么看法呀?]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昧神色敛然,忽然顿了顿,[你好像对齐峣很关注。]
      心心暗道糟糕,底气不足,大笑两声给自己壮胆,[哈哈哈,因为他出现你才会有情感波动,换而言之,他是我的精神食粮嘛。]
      是吗?
      沈昧还是觉得不太对。
      心心似乎一直都很关注齐峣,应该不只是因为他能带来情感值的原因。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孙笠泽看着沈昧把毛衣折起来放到行李箱里。
      沈昧夏天的衣服多是他随便在店里买的,一百块能买三件的那种T恤,不过他怕冷,冬天的衣服没乱买,全是沈芷苓亲自给他挑的。
      沈芷苓高调,一条围巾就上万,导致沈昧冬夏“身价”差异巨大,冬天才是个实打实的贵公子。
      “下午回,小姑会来接我们。”沈昧回过神来。
      “哦哦。”孙笠泽坐到椅子上,下巴靠着椅背,“那我们待会儿做点什么啊?要不要出去玩?”
      最后一科考试在上午,十点半就结束了,现在也就十一点,沈芷苓要下午五点才来接他们,中间这几个小时对于孙笠泽来说有点难熬。
      因为宿舍楼下施工,停电了。
      没有wifi,没有电,就没有了生活。
      “睡觉吧,你早上不还说复习压榨了你太多睡眠时间吗?”
      “可是现在已经考完了,我可以彻夜狂欢!”
      沈昧转过头看着神采飞扬的孙笠泽,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去了。
      “昧昧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孙笠泽迈着小短腿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沈昧的脖子,作势勒他,“哇你居然冲我翻白眼!”
      沈昧拍拍他的手,“别闹,我还要收拾东西。”
      “学长。”
      齐峣站在门口将室内的一幕收入眸中,眯了眯眼,抬手敲了敲宿舍门。
      “去吃饭吧。”
      沈昧:“好。”
      齐峣又看向孙笠泽,似乎是想叫他一起,虽然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好冷。
      孙笠泽从沈昧身上爬下去,跟齐峣打了个招呼,然后爬回床盖上被子安详地躺着。
      “我想睡觉,就不去了,昧昧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吃的就行。”
      “你不是不困了吗?”沈昧问。
      “不,我困。”孙笠泽闭紧眼皮。
      开玩笑,谁要去当电灯泡啊?
      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衣物鞋帽,家里都备了很多,沈昧只带了两件毛衣一件羽绒服还有一条围巾。
      围巾本来有两条同款不同色的,他这里的是米色,另外还有一条灰色的,此刻正戴在齐峣脖子上。
      那天给了齐峣后沈昧就没要回来,当然就算他去要,齐峣肯定也不会还给他。
      沈昧瞄了瞄齐峣脖子上的围巾,合上行李箱,披了件外套,拿上钥匙手机和学生卡,“走吧。”
      “好啊。”
      齐峣一直盯着他,自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的目光,心下好笑,沈昧对两人戴同款围巾的事明明有点别扭,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把围巾要回去。
      他就装不知道。
      最后一天了,食堂里人不多,来的学生基本都是带着行李箱一起来的,轮子在瓷砖地面上碾出杂乱的噪音。
      好在不算刺耳。
      沈昧在酸菜鱼的窗口排队,无意间回头看了看,皱起了眉,有些无语。
      “你在干什么?”
      齐峣把鼻子埋在围巾里呼吸,声音像被蒙上一层薄膜,“没干什么呀。”
      沈昧又看了他两眼,前面只剩一个人了,他又回过头去了。
      齐峣低着头笑,深吸了一口气,从鼻腔到肺里全是围巾上温暖的淡香,他看着沈昧的后脑勺,又起了些心思。
      “我就是好奇,你明明和我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闻起来却不太一样。”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是一个味道。”沈昧嗅了嗅手腕处的皮肤。
      齐峣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搭着他的双肩,从背面以一种拥抱的姿势护着他,“我觉得不是,你身上的味道有点甜,像花草融合在一起的香气。”
      沈昧想到刚才齐峣把脸埋在围巾里吸气的画面,倏然看向他,小脸皱成一团,眼里充满了嫌弃。
      “这条围巾你不会一直没洗过吧?”
      不然怎么可能还能闻到他的味道?
      齐峣遭受了嫌弃,一时愣在原地,看着沈昧端了菜往窗边走。
      这是冬天,十来天不洗围巾怎么了?而且他都不舍得戴,就今天才拿出来围了一下。
      怎么就被嫌弃了呢。
      啧。
      “哎,帅哥,要吃什么?”
      “阿姨,酸菜鱼,不要酸菜。”
      “???”
      “我牙酸,不想吃酸菜。”
      阿姨给他倾情推荐:“那你要不来份水煮鱼?”
      齐峣摇摇头,坚持道:“我就要酸菜鱼。”
      在阿姨“这娃是不是有病”的目光中淡定补充:“不要酸菜。”

      期末考试结束还意味着沈昧的二十岁生日快到了。
      他的生日都是和家里人过的,最多再加一个孙笠泽。
      虽然他从小就很受班上同学喜欢,但因为性格的缘故,很少有同学能和他玩到一起。
      生日前一天晚上齐峣约他出去玩,他还没说什么,齐峣立马撒娇道“我就这么讨学长厌吗?连出来见个面都不愿意”。
      沈昧到了才知道是陈桓的生日。
      除了主角陈桓外到场的只有他和齐峣,陈桓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大有一种不喝醉不罢休的气势。
      “你怎么都不说的,我都没带礼物。”沈昧不太自在。
      齐峣摸了摸他的背,安抚道:“没事,我送了就行。”
      齐峣也很意外。
      陈桓今天生日,举办了一个只有他和叶子烨的生日趴,刚才趁机给叶子烨表白了。
      显而易见结果不是很好。
      陈桓不想一个人待着,就打电话把齐峣叫来了,齐峣已经约了沈昧,最后索性一起过来了。
      失恋的人需要自己舔舐伤口整理情绪,所以齐峣拉着沈昧坐得远远的,看着陈桓喝酒,只要他不把自己喝死就行。
      陈桓胃都要喝饱了,打了个嗝,倾诉欲上头,急于找人寻求安慰。
      他拎着酒瓶子坐到齐峣对面,“他被我吓跑了……”
      齐峣问他:“你做了什么?”
      陈桓晃着浆糊一般的脑袋仔细回想,“我就是,跟他说我喜欢他,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话刚说完,他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就跑了。”
      一被告白就打人,这习惯和他家学长有点像啊。
      齐峣缓缓侧过脸看着沈昧。
      沈昧觉得没那么简单,或许是觉得齐峣的朋友和齐峣应该是一丘之貉,他认为陈桓不可能只表了个白。
      “你就只做了这些?”
      陈桓诡异地脸红了,“……不,我还亲了他的脸。”
      沈昧就知道。
      那个叫叶子烨的和他有点同命相怜的感觉。
      陈桓已经喝醉了,捂着脸开始哭,“可是我就只是亲了亲他的脸而已,他打我巴掌就算了,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他……”
      齐峣顺着他的话安慰他:“亲脸的确没什么的,你也不要难过,待会儿我帮你向叶子求求情,叶子这次的确有点过分——”
      当初被咬了耳朵的沈昧黑瞳白眼地看着他。
      齐峣摸了摸鼻子,短暂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当时的行为,话头一转,开始声讨陈桓。
      “叶子固然有错,但他只是错在不该动手打你,你的行为举止更恶劣,男孩子的脸是想亲就亲的吗?你被打了也是应该的……”
      陈桓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了,他看着和正在谈恋爱没什么区别的两人,有点羡慕。
      “早知道当初我也像你一样复读的,和喜欢的人考同一所学校,朝夕相处,最后水到渠成……”
      陈桓又“咕咚咕咚”喝了半瓶酒,表情狰狞:“或者应该让我爸给桐大捐栋楼,直接把我送进去!”
      喝完酒瓶子一倒,他人也彻底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包间里沉默片刻。
      桌上摆放着几杯颜色艳丽的酒,看着像超市里卖的那种十块钱一瓶的鸡尾酒,度数应该不高。
      沈昧口渴,喝了一口酒,看着齐峣,忽然问他:“你复读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听谁说过,齐峣从小成绩就很好,一直都维持在清北水平,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考试失利复读?
      而且复读一年,高考成绩超了清北分数线,最后却来了桐大。
      沈昧隐约猜到这和自己可能有关系,但他很难想到有什么关系。
      复读原因是齐峣藏了一年多的“痛点”,每次想起来都尴尬到想钻地缝,被喜欢的人问起就更不好意思了。
      齐峣破天荒地红了耳朵,捂住了脸,“学长别问了好不好……”
      沈昧更好奇了,“我想知道。”
      齐峣放下手,看了他两秒,吐了口气,又妥协了,将自己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的事情和盘托出。
      “那年高考考两天,第二天早上去考场的路上,我听人说你生病了,缺席了第一天的考试,我想着你现在肯定很难过,可能已经在准备复读了,然后我就想陪你,所以……”
      沈昧震惊到瞳孔收缩,“所以你第二天就没考了?”
      齐峣点点头,“……嗯。”
      当时齐向禹和宁乐姿也问过他原因,他装了一把深沉,把两人都给唬住了,以为他压力太大了才这样。
      之后当他查到沈昧已经被保送之后,他才真的深沉了一段时间……
      沈昧觉得奇怪,“你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吗?你不知道我已经被保送了吗?”
      齐峣:“你每天都去学校,我完全没想到……你们学校贴吧上也没人说起过,我根本没往保送那个角度想。”
      沈昧叹气,“因为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没必要讨论。”
      “……”
      他的学长好优秀,优秀到别人都习以为常了。
      沈昧觉得心累,齐峣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沈昧:“你听说我生病了都不确认一下吗?”
      “我根本不敢给你打电话确认,那两个附中的学生又说得有理有据的。”
      齐峣眸光闪动,眼睛里倒映着暖白色的灯光,“而且有关学长的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我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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