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招惹我》米斯羊

11、第十一章

　　[正在计算当前情感值……]
　　[计算结束，符合升级标准，即将开始升级。]
　　[正在升级，叮……]
　　连续不断的机械音吵醒了沈昧，他捂着耳朵还是能听到，又反应过来这是他脑子里的声音，捂耳朵没用。
　　[心心?]他喊了一声。
　　心心没有回应，还是那个语气冷冰冰的没有起伏的机械音在自言自语。
　　[升级完成，情感值已清零，请系统与宿主加倍努力，早日实现长命百岁的伟大理想。]
　　这么忍俊不禁的话被一个机械音一顿一顿地说出来，听起来更好笑了，沈昧坐在床上忍不住笑了一会儿，直到心心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响起。
　　心心：[沈小昧，早上好呀！]
　　沈昧也跟它说早安，又问它：[刚刚那个声音是谁的？]
　　心心：[那个呀，那个是心心的主人哦，我尝试升级后就可以联系上他啦！他很厉害的，我就是他制造的哦！]
　　沈昧：[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带你回家?]
　　心心：[因为我们两个之间有协议呀！如果我在任务没完成之前就离开，你会死的！]
　　沈昧：[……你还挺有良心。]
　　心心：[那当然啦！主人在创造我的时候在我的智能系统里输入的第一道指令就是一切都以宿主的生命安全为先！我本来就是个善良可爱的小系统！]
　　沈昧点点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手劲没控制住把头皮抓疼了，突然意识到不对。
　　[你刚刚说什么，任务?你有什么任务?]
　　难道不是互利互惠获得足够情感值以供它离开吗？
　　这都能离开了，还能有什么任务？
　　心心内心“卧槽”了一句，立马否认：[哎呀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太好！]
　　沈昧明白了，[怪不得你不走，原来有任务啊。]
　　心心：[……]嘤嘤嘤，主人你没告诉我这个宿主不好骗啊！
　　沈昧刷着牙：[是不能告诉我的任务吗?]
　　心心不太情愿地回他：[嗯。]
　　沈昧猜测：[与我有关?]
　　心心慌了：[你不要再问了！我不会承认的！]
　　沈昧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老神在在地点头：[那看来就是和我有关系了。]
　　心心：[呜呜呜，沈小昧你欺负我……]
　　沈昧不难为它了，这个系统有点傻乎乎的，再多问几句可能全招了。
　　虽然这样对他有利，但他不清楚会对心心造成什么影响，索性就不问了。
　　顺其自然吧。
　　他沉默下来了，心心反而话又多了起来，忍不住给他提醒：[我升级了哦。]
　　沈昧感受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所以呢？有什么不同吗？]
　　心心：[我也不知道啊！(?﹏?)]主人也没告诉它升级后会有什么不同啊！
　　一问三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啊……
　　沈昧很好奇心心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接下来的几天有意无意在观察，他发现心心的确变了，不会再随便犯困，于是他也不需要再一天睡二十个小时。
　　除此之外他还没有发现别的变化。
　　心心还跟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走路上看到个帅哥会突然土拨鼠尖叫。
　　回来看到沈昧照镜子又开始嫌弃自己没见识，外面的野花再好看能有它家里这只高冷的狐狸精好看吗？
　　不过也正是因为休息时间逐渐变得规律了的缘故，心心一开始可能是被憋狠了，一天二十四小时能有十几个小时小嘴都在吧啦吧啦说话，吵得沈昧一度耳鸣，几天之后情况才好转了。

　　[叶子烨：我靠！沈昧居然就是我们学校那个名扬在外的校霸?还有我想起来了，齐峣开学那天我也见过沈昧，就在一栋宿舍楼下，有个男生当众给他表白！]
　　[陈桓：讲真?]
　　[叶子烨：当然！那天齐峣也看见了，当即那个脸黑的哟，啧啧啧，我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有人给他未来媳妇表白他能不生气吗？]
　　[陈桓：别说大话，什么未来媳妇，我们齐峣说不定是下面那个呢，你不是说人沈昧可是你们桐大的校霸吗?]
　　齐峣早上是被剧烈的头痛疼醒的，脑子里像有一个搅拌机在运转一样，去医院检查却显示没有任何异常。
　　到中午了却突然痊愈了，头疼的症状完全消失，就像早上只是个不那么美好的噩梦一样。
　　宁乐姿把他从医院接回来，全程心疼得紧，甚至想亲手喂他吃个午饭，被齐峣严词拒绝了。
　　这天是周末，齐家四口都窝在家里，齐向禹问了他几句，见儿子没有大碍后立马拉着一脸烦躁的宁乐姿出去约会了。
　　家里就只剩下齐岭和齐峣两个单身狗坐在二楼阳台看湖景。
　　齐岭看了看手机，没看到想看到的消息，默默地又把手机放下了，眼睛失焦地盯着窗外。
　　齐峣看到了叶子烨和陈桓的消息，回了他们一个“。”后也把手机收起来了，和齐岭一起发呆。
　　“你说，我怎么能这么惨，明明事业有成，长相俊郎、脾气还好，但她就是不喜欢我，从高中到现在，快十年了……十年了，她还是不喜欢我……”
　　齐岭从小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很少有这么颓丧的一面，齐峣却像看到了他自己，低着头沉默着，不置可否。
　　他们兄弟俩同命相怜，谁也笑话不了谁。
　　齐岭已经苦恼惯了，没几分钟就从被再次的感怀中走了出来，一脸戏谑看向齐峣，“我失恋了，怎么你也一副被甩了的样子?”
　　齐峣不想跟他说话。
　　“哟，真被甩了?”
　　齐岭这下是完全精神了，跟刚才颓废丧气的模样比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快给我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
　　“不说算了。”
　　齐岭坐回去，抱着靠枕打算睡会儿。
　　外面阳光明媚，他在屋内睡意昏沉，快睡着时却听见齐峣问他：“哥，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跟你一样?”
　　“什么什么?”齐岭没听明白。
　　“我说，我要怎么样做，才能别和你一样单身二十几年。”齐峣状若真诚实则损人地问。
　　“滚滚滚！”齐岭气得冒火，一枕头砸齐峣身上。
　　“你跟谁一样?我年初去算过命了，先生说我今年一定会得偿所愿，你哥我今年注定能脱单，别把你跟我相提并论……”
　　“今天十月六号。”齐峣提醒他，“距离今年结束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齐岭烦死他这个嘴毒的亲弟弟了，明明他大了六岁，却每次都被气得胸闷气短，齐峣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看着齐岭恼火的样子，齐峣心里平衡了，只要这世上有人比他更惨就好。
　　哪怕这个人是他哥。
　　他喝了杯宁乐姿亲手酿的米酒，又倒了杯给齐岭。
　　齐岭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接过来一口闷了，举着杯子对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举杯邀明日，对影成三人呐！话说回来，你今年生日怎么改地方了？妈还说是你自己选的?”
　　齐峣还在暗自吐槽他饮酒吟诗的行为，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心说你这话题转得还真挺快啊。
　　“因为他会不喜欢。”
　　“她?”齐岭想了想，在脑中把昨天到场的女宾都过了一遍，“哪个啊？你昨天根本没请女孩子，唯一一个还是大舅家的宁渝……”
　　突然他惊叫一声，捂住嘴，瞪着齐峣：“我靠，禽兽！你不会喜欢你亲表妹吧？！而且人家才十六岁！”
　　宁渝是他大舅家的小女儿，今年十六岁，刚上高一。
　　“……想多了。”齐峣勉强笑笑，他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能把主意打到亲表妹身上啊，何况他这辈子就只想打一个人的主意。
　　“那就没别的女孩了啊……”齐岭还在拼命回想。
　　“又不是只有女孩。”齐峣暗示。
　　“嗯?啥意思？”
　　齐岭追问，齐峣却起身离开了阳台，自己回房间睡觉去了，留下直男齐岭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只有女孩……什么意思啊这是?”

　　国庆节收假后大一新生就正式上课了，食堂变得越发拥挤。
　　桐大法学院大二课很多，几乎每次放学都是饭点，沈昧进了食堂就跟进了菜市场一样，连个座都找不到。
　　宿舍三人开始想对策。
　　孙笠泽偷偷去买了个锅，中午就回宿舍煮面吃，想拉着沈昧一起，沈昧觉得一群学法的枉顾消防安全在宿舍开小灶，无异于知法犯法。
　　他虽然在传说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校霸，但实际上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于是他开始每天中午点外卖，或者去学校西门外面找个小店凑合。
　　宋新阳没和沈昧或是孙笠泽一起。
　　以他的话来说，那可是中午十二点的食堂！总会有那么一个美女姐姐会不小心被人群挤到，然后他就可以眼疾手快地护住人家，顺理成章地开启一段新恋情。
　　孙笠泽和沈昧简直叹为观止……
　　桐大新校区这边有七八个食堂，离沈昧宿舍近的有好几个，他也不是每天都点外卖，偶尔遇上下课早的时候还是会在食堂吃饭。
　　这天早上只有两节课，孙笠泽已经迷上了在宿舍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生活，所以放学后沈昧先在教室看了会儿书，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了食堂。
　　不到十一点，时间还很早，他挑了个靠窗的座，点了份煲仔饭，窗口的阿姨附赠了一杯酸奶。
　　他刚喝了口酸奶，舌尖正在往外探，准备把嘴唇上沾着的奶沫舔干净，低着头余光却看见了一双正站在他身边的脚。
　　他目光一顿，慢慢抬起头看向来人，对上一张熟悉的灿烂的笑脸。
　　“学长，好巧啊！”
　　“是很巧。”
　　齐峣宿舍在另外一个方向，在这里碰见的确很巧。
　　不过沈昧并未多想，问他：“吃饭了吗？”
　　“还没呢。”齐峣示意沈昧看他手上端的盘子，露出俏皮可爱的小虎牙，“刚来，可以和学长坐一起吗？”
　　在齐峣讨好的笑容中沈昧心无半分波动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坐吧，没人。”
　　“谢谢学长～”
　　沈昧拿起筷子，夹了片饭面上的水煮青菜正想往嘴里送，被齐峣的手制止了，他微微抬眼看过去，满面疑惑。
　　“学长嘴角还有酸奶。”
　　齐峣的手迅捷又温柔地擦过那片柔软的皮肤，心里泛起诡异的快感，面上看起来很正经，旁人看到了也只会赞叹一句关系真好。
　　“可以了。”
　　沈昧后知后觉躲了一下，抿抿嘴：“谢谢。”
　　“不客气。”
　　这句话之后齐峣一直没说话，只偶尔往嘴里塞一口饭，目光复杂深沉地盯着木质桌面，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沈昧快吃完了，看了齐峣好几次，最后还是很好奇：“你在想什么?”
　　问出来还是觉得别扭，这种日常又私密的问题齐峣怎么可能回答他。
　　不过两人应该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这是很普通很常见的话题，沈昧又觉得应该不算太冒昧。
　　食堂阿姨蒸蛋羹的手艺很好，嫩黄色的鸡蛋上淋了一层酱色的汁，齐峣尝了一口柔软丝滑的蛋羹，笑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碰到了学长的嘴巴，觉得学长的嘴唇好软，像我小时候吃过的果冻一样。”
　　“咳咳咳……”
　　沈昧被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看着齐峣那两颗精致的虎牙，忽然觉得嘴巴有点痛。
　　“不好意思啊，我嘴太快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昧看他得逞的笑脸可没看出半分不好意思出来。
　　“唉，我还以为学长会脸红呢，我看电视剧上那些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有反应的。”齐峣心觉急不得，随便找了个理由。
　　“现在那些电视剧的确有点恶俗，以后少看点，保障心智健全。”
　　沈昧信了他的说辞，喝了口酸奶，止住了咳，又想到什么，立马伸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埋头吃饭。
　　“吃饭吧，下午还有课。”
　　齐峣脑海中反复重现刚才那截粉嫩可爱的舌尖，恨不得此刻就把对面这个人压在沙发上狠狠啃咬，缠住那条小舌头不放……
　　想得眼眸里的情绪都变了，胸口起伏明显大于平常，可惜沈昧低着头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