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等待与束缚 束缚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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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去会合好了，”在这之前就已经等了很久的大太刀感觉猎物已经被吸引的差不多，他将瓶子挂在腰边，拉住明石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再待下去也不会有猎物来啦。”
“唉……”明石叹了口气，“作为监护人，我可是很担心你的，结果就这样而已吗？”
“国行为什么要担心我？”萤丸拍拍自己腰间的刀，脸上带着天真的疑惑，“有萤火虫在我身边，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很轻松地斩成两半，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因为国行除了速度快之外在这里没有优势嘛。”
“是……是啊，”心口上被戳了一刀的监护人默默流泪，“但是萤丸，好歹我也是来派唯一的太刀，你们的监护人，也没到要被担心的地步吧。”
“可我和国俊都是一样哦，”大太刀继续抓着明石的外套向前走，“虽然主人说没关系的，但还是担心地不得了呢。”
“……哎呀，我会保证在生锈前起来动一动的，”太刀语气微顿，随后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懒懒地说，“再说了，付丧神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容易坏掉啊。”
“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小小的大太刀抱怨了一声，“算啦，我们就继续等下去吧，要有耐心才行。”
“萤丸总是这么对自己说吗？”
在这只能看清自己和对方的黑暗里，太刀低下头，轻声地问。
“这才不是对自己说，愿意等下去，是因为会有人来啊，”大太刀轻快地回答，“所以我可以哦，又不是小孩子，所以黑暗啊生锈什么的都不会害怕的，放心吧，在你找到我之前，我不会真的消失掉。”
说完话的萤丸发现自己手上传来了阻力，惯用的力道突然间拉不动那个熟悉的人，他眨眨眼睛，没有加重力度，而是回头去看明石怎么了。
“在等我？”太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找你？”
“知道哦。”萤丸仰起头，笃定地向他笑笑，“国行从显现以来，就一直有偷偷溜出去找我，是因为本体下落不明的缘故，你怕我被人类忘记对吗？”
明石国行只能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其实不会啊，你和国俊都在，只要看见你们，人们就不会忘记我，”大太刀带着超出外表的成熟神色，“但这是国行你的执念，如果你想要在那个时代找到我，那我就会在那个时代等你。”
“……说什么傻话，我们可是不能改变历史的啊。”明石等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解释，他蹲下身，扶住大太刀的肩膀，温柔的嘱托道，“所以不要等我了，别管那些，本丸是很轻松的地方，手合、杀敌、闲暇时和马儿们玩一玩……”
“国行是想找到我所在的地方，然后再回去现世，让人们发现我吧，”大太刀摸摸他的头，有点骄傲地说，“我就知道国行很聪明，连主人都有夸你，不能改变历史的话，就努力去创造新的未来，有这样的监护人，我和国俊都很自豪。”
“你和爱染……”
“虽然国俊还是很生气啊，因为你总是自己就偷偷溜走，明明我就在眼前，还要执着于寻找那个不确定的我，他觉得很不切实际，”萤丸眯起眼睛，“我没有关系啦，不过，检非违使是很强的对手，国行你一个人是不行的，总是逃进海里也没办法找到我的下落，如果有一天你陷入危险的话，我就会改主意了。”
“因为是不明状态，所以切身体会的只有阿苏神社那段时间，对不起，国行，帮不上忙，”萤丸看着明石露出个笑容，“因为大多数人都觉得我在海里，所以也会有些模模糊糊地感觉，主人说，如果你找到我的话，这段记忆就会确定下来，让我自己做决定，但是我很强，所以也不会害怕有这些不好的回忆，国行要加油哦。”
“……萤丸，”伸手把小身体抱进怀里，明石闭着眼睛问，“你……会因为那段时间感到遗憾吗？”
会为了被抛弃而不甘心吗？会为此而难过吗？真的会……愿意拥有被沉在海中几百年的记忆吗？
“完全不会啊，我也存在了很久很久呢，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我不太喜欢那段时间，”顺从地被紧紧抱住，大太刀很认真地想了想，“武器只是为了战争而挥舞的话，战争结束后就会变成无用之物，丢掉也很正常，可是为了保护和平而显现的话，只要世界还需要和平，我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就算碎掉，也不会变成下落不明，主人、国俊还有国行，都会好好帮我记录的，对吧？”
“一定……会的。”
“而且我更喜欢这种为了守护而变强的感觉，干什么都绝对不会输的哦，”大太刀有些憧憬地说，“我是不是也该去修行了呢？回到被萤火虫修复的时候，就可以更强吧！”
“是啊，那是你的逸话根本，”明石轻声说，“就去那里吧，我不会再偷偷溜走了，因为面前的萤丸才是我的萤丸。”
我很自私……自私到不考虑你的心情，也想让你一直存在下去，你是用什么心情在等我呢？强大并不代表没有讨厌的东西，只是走在漆黑的海底，我都会觉得寂寞，所以虽然只有模糊的认知，你也不喜欢海……
“国行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难得我们有了身体，可以自由地选择想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萤丸回抱住自己的监护人，耐心地摸摸明石的脑袋，“但不管那时的我怎么样，现在的我一直都在这里，因为我很强，放心了吗？”
“很放心……”
想让人类记住你的存在，其实还有别的方法，作为来派太祖的我，是不是也该拿出点干劲来，负担的更多一些呢？
“那我们就快点出发吧，运动之后觉得肚子饿了，”大太刀仔细感受了一下叽里咕噜叫的肚子，“果然应该多吃点甜的才行。”
“……唉，监护人就是为此存在的啊，”好一会才放开对方，明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有带吃的来。”
“哇——巧克力！”
监护人撕开了零食包装袋，然后在清脆的嚓嚓声中继续被对方牵着衣襟向前走，这次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看见了一处黑暗中的柔和光晕，审神者站在古老的纸皮灯笼下，向他们露出一切了然于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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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陷在黑暗中，另外三名付丧神则是很快就相遇了。
“……你还好吗？”
沉默走了一会，静形终于忍不住问一边呼吸声越来越重的小伙伴：“需要帮助吗？”
“呵呵……我感觉当然是好极了！”
越走越快的龟甲语意略带亢奋地高声回答：“多么美妙的黑暗……现在只要尽快赶到主人的身边去，一切就完美了！”
静形和大典太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只得到了与自己相同的迷惑不解。
“与主人沉浸在同一片黑暗里，我却不知道他把我放在这里的用意，四周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会被如何对待呢……这可真是令人苦恼的主人啊，”龟甲稍微拉了下束到最上面的领带，脸上却没有一丝苦恼之色，反倒是眼神略显迷离，“虽然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只要尽快赶到他的身边去，这令人心焦的惩罚就该有个结果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锵的一声拔刀出鞘：“同样的，想要阻碍我的家伙就太不识趣了。”
“……情况不明，的确是快点赶到主人身边更为稳妥，”静形脸色微沉，刀柄在手中转了一圈，将刀尖指向身周的黑暗，“但是……你所说的惩罚……”
身边的大典太早已摆出对敌的姿势，闻言不由得分心抬头看向龟甲。
龟甲一刀斩入黑暗，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敌人嘶叫一声，在锋锐的刀刃上留下黑色的污渍，他有些狐疑地问，“你不明白吗？”
静形和大典太整齐地摇头，不懂对方的亢奋和话语从何而来。
“这就怪了，你应该能懂我的心情才是，”龟甲并未停手，刀光在墨色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要是在这里稍微受点伤的话，不知会被如何对待呢。”
“作为付丧神，要尽量避免令主人担心的情况，”静形挥刀而出，由手感判断着自己这一刀斩到了多少敌人，“虽说受伤之后，应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更靠近主人一些，但若是因为这些弱者，岂不会让别人看轻了薙刀！”
“啊啊……要因为这种东西受伤，真是困难的事，”大典太并没有解开自己的发绳，但本体刀出鞘的瞬间，那片黑暗依旧向后退开了两尺有余的空地，“……怎么，你这种存在，也知道害怕吗？”
战斗结束的很快，振血、收刀、归鞘。
将不明物体的残骸踢开，龟甲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装，在稍微露出一点脖颈以示狼狈和继续严密遮掩中犹豫了一下，拿不定哪个比较好。
“这是什么？”摸索着检视了一下战场，习惯性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实战薙刀看着那些漆黑的肢体发出疑问，“斩击下去也没有成就感的奇怪存在。”
“……执念，”大典太闷声回答，“这是人类执念化成的怪物。”
“听起来你很熟悉这东西，”看了看静形大开的领口，最终还是决定穿规矩点的龟甲接话，“那么，主人特意让我们迎战这种敌人，有什么深意吗？”
“只要是人，就会有这种东西，只是大小的区别而已，”大典太低落地回应，“只是我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才会被带到这里吧。”
“虽然与你当年祛除的邪气是类似的东西，但主人叫你一同前往的原因应该并非如此，”静形回忆了一会才说，“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请相信主人。”
“……？”大典太疑惑地看着静形，之前他就总觉得对方给他一种熟悉感，却不知从何而来。
“虽然并无原形，但我是历史上诸多静形薙刀的集合体，”静形解释道，“有一振静薙刀，与你并称前田家三宝一并收藏，虽然我并非是他，但依旧可以得知相关的事。”
弄明白了原因，大典太也就解释：“人因嫉妒而生的执念会反复纠缠，除非失去根源或是达成夙愿，它们本身就是虚无的存在，而我……很擅长处理这个。”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审神者在离开本丸之前送给他的符文绳，古朴而不引人注意的外形既可以戴在手腕上，也可以用来绑头发。
如果解开这个，要处理掉这里的事情是很简单的，但审神者并没有提过这个要求，只是让他们在黑暗中集合而已，解决太快的话，就得早早回去了。
“那是主人给你的束缚吧？”龟甲也跟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用酸溜溜的语气说，“啊……明明是我来的比较早，主人真是坏心眼，就这么想看我失态的样子吗。”
“这是用来封印灵力的东西，”大典太向静形那边挪了半步，“如果没有它，我的灵力会影响到周围的人，原本的红绳太显眼了。”
你……又不是灵刀，要这个干什么。
“出于爱和保护而赐予的东西，不能叫做封印吧？”龟甲哼哼笑了两声，“那是守护呢，既可压制自己内心的躁动欲望，又可以防护外界的伤害，和你身上的红绳可不是一个意思。”
“我啊，前期是很关注你的，”打刀伸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表明他关注的原因，“同是愿意束缚自己的同类，听说你被前田家深藏在库内，一年仅有家主能见上一次？这种待遇，真是令人羡慕呢。”
“……那是由于惧怕，不论是邪气还是鸟雀，都会因灵气的震慑而逃离我，”大典太神色阴沉下来，“有形之物也好、无形之物也罢，没有什么愿意接近我，放在仓库里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没什么可羡慕的。”
“你的眼神是不甘心吗？”龟甲推了下眼镜，手指沿着自己的胸前轻轻划过，“我倒是从这当中看到了前主对你的爱呢。”
“爱……？”大典太抬起头来，神色莫名，感觉这个词语无论如何与自己扯不上关系。
“束缚是爱的证明啊，如果只有惧怕的话，转送或者扔掉就好了，被收藏在严密的地方，除了所有者任何人都一眼也不能多看，这难道不是对待心爱之物才会有的举动吗？”
“……只能待在仓库里，与灰尘为伴的铁块，也能算刀？”
“那只能说明你没有遇到能够驾驭你的主人而已，只要拿出来就会被畏惧，这才是对武器的最高赞美，”静形转了转手中的刀，将刀柄重重顿在地上，“尽管因此不能过于靠近主人，但武器的首要职责是守护，做不到这一点，才不能称为合格的刀。”
“若是有一天能够更加强大，自如的使用这份力量，我想，就是可以接近主人的时候了，在此之前，必须要克制，”静形看向大典太，“这一点，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在此的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那个时刻做准备。”
……好像、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太一样。
因为自闭时间比较久而不擅长语言的大典太总觉得谈话走向不太对，但好像又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他们要比自己待在外界的时间更长，说的话应当都是宝贵的经验之谈。
“刀的时候姑且不论，可是付丧神想要变强的话，就必须得有‘爱’才行，”龟甲将手压在胸前，“也有别的称呼，但对我来说，这个词是最合适的，彼此都拥有珍视自己和珍视对方之心，才是疼痛中最高的享受，正因为对比强烈，才让人无法自拔。”
……是说手合中受伤之类的事吗？
“总的来说，我认为你不必要在意这些事，主人有时并不会事事都解释清楚，就算给你了符绳，也不是要将你束缚在他身边，而是正相反，想让你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感觉自己说得有些多，龟甲清清嗓子，强行拉回话题，“并没有特别的用意，并没有！”
静形也跟着点点头，根本没发现对方真正想要强调的重点。
天下五剑则是认真记下这几句话，和传言中不一样，龟甲贞宗，出乎意料地亲切可靠。
“哼……如果现在的主人愿意像那样对我的话，我想必就会被喜悦浸透全身了吧，被剥夺一切，只用等着一个人的感觉，呵呵……”
……就是有些时候，会发表奇怪的言论，而且令人并不想……并不敢深究真正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等待与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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