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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淡淡著烟浓著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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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晋来到外间时,悦来居最大的那间包间里做了五六个女眷,只有金紫鸢与徐娉婷是较熟悉的,其余三人日常里也是见过的都是些闺中大小姐,再看宓儿被徐金二人夹在中间不时的和徐娉婷说些什么,萧晋心中自有一种满足的感觉,正准备离开之时,不妨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看正是秦缜与林珝二人。
“二哥,笑得这般得意。”大老远的秦缜就看到萧晋在那包间外不动,他认识萧晋那么久第一次见着他这如狐狸般的二哥眼中多了一抹叫留恋的东西,再一想昨儿萧晋和宓儿二人不知所踪,饶是秦缜也明白昨晚发生了些什么。再想昨儿萧晋将自己独留在二楼,那些知晓他是萧晋好友的人少不得上来巴结一番,最终自己还和林珝二人喝了一夜的闷酒,秦缜少不得想要打趣萧晋一番,“可是和里面那个小丫鬟有关?”
林珝听得秦缜这般说也就往里面看,见宓儿笑靥如花,比以往见她时多了一份妩媚,不知怎的竟会有种宝物被人夺了的感觉。再看萧晋只是但笑不语,林珝突的想起萧晋应是与林宝锦有婚约的,那到时这个小丫鬟要怎么办“与林府的婚约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取消,只是眼下恐是有些困难。”既与萧夫人说了会与宓儿保持距离,这几日萧晋必是会冷淡宓儿,却不知这件事是不是该让宓儿知晓。若是跟她说,她必会知道自己想要取消与林府婚约的事情,那似乎是那小人儿的一个死穴,仿佛就是拼尽力气在保护的东西。“她们两个要是都不伤害就好了。”林珝想起那日在萧府前看到的林双儿,若让那个女子受伤,他也是不愿看到的。
林珝一向少在乎别人,他这样一说倒是萧晋与秦缜一愣,“大哥,这次怎么就来了姚州?”
“神医慕白据说近日里在这儿,我想找他看看。”林珝还未说完,被秦缜打断“大哥,你有什么病竟需要去找神医?看来是命不久矣了,你这样,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呜呜呜。”话语间秦缜一脸悲痛的样子,他倒想不通林珝看上去健健康康的怎么就会生了病,脑中灵光一闪,秦缜兴奋的一拍手“一定是那个慕容若兰小姐给你下降头了,对不对?这种事找神医怎么能行呢?”秦缜还欲再说,被萧晋拿扇子敲了头“我看你才被人下降头了。大哥,是恢复些许记忆了吗?”
林珝刚刚听了秦缜的话强忍了翻白眼的冲动,这下听萧晋这么问才点点头,他十一岁以前发生的事情全然不记得,这些日子却总有些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闪现,又得了消息知晓神医慕白据说在姚州,便也赶了过来,希望这次能想起一切。养他长大的师傅说是在京城的郊区找到了重伤的他,见他可怜便捡回了家教他武功。林珝心中有种感觉自己绝对不是被父母抛弃的,因着这一点儿这些年来他始终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的父母寻找自己的记忆。只希望若是父母还在,自己可以一尽为人子女的孝道。他三人在外间说话,里面早有眼见的女子看到他三人,“萧大哥,在外面站着有什么意思,不如进来。”说话的正是金紫鸢,明儿便是赏花大会,为着这场盛会不少女子都来了姚州城,这其中不乏她与徐娉婷的闺中密友,她们便商定在这赏花大会的前日聚一聚图个热闹,因着萧晋,这一帮女子也就选在了悦来居。
因是一帮女子在聚会,他三人原是要拒绝,金紫鸢快步跑出来,她多日不见萧晋此时分外惊喜,怕他三人拒绝也不得矜持拽了萧晋的衣袖要他进去。萧晋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金紫鸢顺着往里间看了一眼,见屋里人都想看这边,偏宓儿低了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暗自在心中舒了口气,亏他躲得快不然那小丫头不知又该怎般吃醋。“晋儿,进去热闹热闹也是好的。”萧夫人听得声响从屋里走了出来,金紫鸢忙问了好,萧夫人拉了金紫鸢的手“紫鸢,今儿可替我看好晋儿,别让那些个什么丫鬟之类的缠着他。”萧夫人说的声音低,徐娉婷一行人自是听的不真切,可在场的这几人无不听得清楚。金紫鸢听了这话有些不知所措,再听得萧夫人邀她明日再来悦来居一聚,也就明了了萧夫人的用意,再看萧晋只见他表情如常只当没有听到这些话,只那秦缜略微皱了眉。萧夫人见金紫鸢明白她的用意也不多待便回房睡下了。
“金大小姐,快些领我们进去,都杵在门口可有些什么意思?”见气氛略有尴尬,秦缜嚷嚷着要入席,金紫鸢一笑领着三人进了包间之内,宓儿见萧晋进来面上不多做表情,觉得萧晋应是会坐在她身边,可今儿又怕萧晋坐了自己旁边自己慌张说错什么话让别人笑话了去,便避开了萧晋三人的目光,一门心思的和徐娉婷说话。徐娉婷素来对宓儿和善,今儿来了一直面有愁色,不知她因何事烦心,宓儿只捡了些趣事说与徐娉婷说。却见萧晋自宓儿身旁绕过,目光丝毫不见停留径直坐在了金紫鸢旁边,宓儿心中想到这般正好,可也少不得有些许寂寞。
徐娉婷正因着宝来客栈的事情在烦恼,她素来是不管家里的生意的,徐溢也无心让她插手商场的事情。今儿一大早她一起便听得府中安静异常,自觉心中有些不安徐娉婷便去看了他哥哥,待到到书房找到徐溢的时候却见徐溢独自一人坐了书桌前发呆,前面竟是些空酒壶。徐娉婷叹了口气想把徐溢扶到床上休息一下,却不想徐溢根本动也不动。徐娉婷便想找那王掌柜帮忙将徐溢搬到床上去,刚喊了一声“王叔”,只见徐溢一把将那些酒壶扫落在地上,“不用找了他今早儿上吊自杀了。”伴随着酒壶落地的清脆声音,徐娉婷仿佛也听到自己的心中一角碎了,自她爹娘去世后,与她和徐溢关系最为亲密的就是王掌柜,这当下徐娉婷险些没有站稳倒是徐溢及时扶住她“娉婷,今后只有我们二人了。”徐娉婷见徐溢似笑非笑略有癫狂之闲,轻声问了句“子俊呢?王叔去了,他….”“他?他卷走了应急用的二百万两银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若是让我找到他,”徐溢说话间面露狠绝之色,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说道“罢了,王叔就只剩这一个根了。娉婷,我们的宝来客栈怕是要不行了。”听得这话徐娉婷也慌了,宝来客栈是他们父母留给他们的东西,这下年来也一直经营的很好怎么可能说倒就能倒了呢。之后任她怎么问徐溢都不肯再多说,徐娉婷心中念着这个事一时间怎也静不下心来奈何早就答应了金紫鸢一行人今日聚会之事,因此现在坐在位上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她知道宓儿是为自己担心便也时不时勉强说几句,待到萧晋进来,她心中突地打了个激灵:莫不是宝来客栈的事情与萧晋有关。她因一直看着萧晋,便也注意到萧晋自宓儿身边绕过去,徐娉婷心中也奇怪,便轻声问了宓儿一句“妹妹你和萧大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
宓儿摇摇头,但见萧晋与众女子有说有笑,心中略有些说不出为什么的忐忑不安,但也只是笑笑。金紫鸢想起萧夫人的话言语间不免往宓儿那里看了一眼,但见宓儿神色如常,忽的又想起另一个问题“萧大哥,听说你与林宝锦有婚约,不知是真是假?”她早些日子一直呆在姚州,等到她这些女伴来了姚州之后她才知晓这件事。
金紫鸢这么一问,原还在说话的那几个女子停了嘴看向萧晋,她们这么一停倒显得整个席间分外安静。萧晋微微一笑,“你这消息来的倒是快,却有此事。”金紫鸢银牙一咬,她原是想着自己还是有些希望的,这下听到萧晋亲口承认这个消息,心中凉了一大片,她是知道萧家没有没有纳妾这个传统的,可这下子她到希望萧晋能破了这个传统,她复又快速的看了一眼宓儿,虽宓儿坐她身边,但宓儿低了头看不到她的表情,金紫鸢突地指向宓儿“那宓儿以后该如何是好?”金紫鸢今日听萧夫人的话,只觉得萧夫人并不会同意将宓儿给萧晋做身边人,因她此时知晓林萧二府的婚约,自觉前途渺茫,自己不会幸福便也不想让宓儿好过,这当下便这般问萧晋。
“她是我的丫鬟,自是还是我的丫鬟。”萧晋的声音极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坐上的那些女子听金紫鸢的描述都以为萧晋对宓儿有情,此时听得萧晋这么说竟似对宓儿毫不在乎,不免心中嘲笑宓儿,更有一人笑着说道“原儿是萧大哥的丫鬟啊,我刚儿还一直在想这一位是哪家的小姐。不过既是丫鬟不应该伺候,可从未见过宴席上丫鬟还可以当座上宾的。看来萧大哥对她也是看重的很。”这人言语间恶意竟显,一双眼睛盯着宓儿看。“人是金姑娘请的,与在下可无关。”萧晋一句话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只是自己在心中叹了口气。丫头,别怪我在外人面前这一场戏可是要唱足,不然不知那金紫鸢该去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