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小姐”今天又在散发男友力呢[综］》风的祭司

9、第 9 章

　　“出狱”那天，十六夜换上了新的黑皮外套搭配白色衬衫，三年没有剪过的墨色中短发已经长到了齐腰的长度，他将它顺手扎起，墨色高马尾在青年后脑处灵活地跃动。衬衫胸口处别着一枚金制的徽章，铭刻的是一条戴着狗嘴套的白狼。

　　“唔哇……没想到我们之间第一个出狱的会是你呀！”

　　绫小路眨着她那双依旧没有蒙上阴霾的清澈蓝眸，好奇地盯着那枚金制徽章看，微微噘着红唇，语气中有些许羡慕与惊叹。

　　“拜托，至少对我有点信心吧。”

　　黑发的俊俏青年左手插着纤腰，右手按在已经不再是女孩的少女柔软的发顶上温柔地揉了揉，那双更显优雅妩媚的墨黑色丹凤眼盈着浅浅的笑意。

　　“我会努力赶上你的。”

　　寒川那双浅金色的凤眸没有聚焦于那枚徽章之上，而是牢牢盯住十六夜那略显妩媚的脸庞，语气一如往常的认真，却夹杂了几分真心。十六夜会心一笑，朝他鼓励式地眨了眨凤眸。

　　“我等着。”

　　小椋手上没有拿枪，双手交替在黑色裙摆之上，从一开始的小家碧玉进化成了大家闺秀，她俏美的脸上带着大方而优雅的笑容，翠绿如烟的剔透苍翠色双眸熠熠生辉，她的声音依旧清甜，但是少了一分清脆，多了一份沉稳与流畅。

　　“十六，以后要多加小心，子弹不长眼。”
　　“我会的。”

　　青年微敛浅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犹豫一下，偏过头望向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初鹿野，他低着头，蜜糖色的碎发遮住了他可爱俊美的脸庞和紫罗兰色眸。

　　“十六……”

　　待了一会儿，他缓缓抬头开口，清甜如蜜糖的声线也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干涩，那一直流转在那双深邃紫罗兰色瞳眸中的流光也微微黯淡。

　　“你走了，我还真的会想你的。”

　　十六夜张了张嘴，也沉默地垂下鸦青色羽睫，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成拳。原本挺融洽的气氛被这句话弄得迅速沉默下来，一向活泼的绫小路也少见地规规矩矩地站着，微咬着下唇双手背在身后搅动着，一双澄澈的晴空色瞳眸看看黑发青年又看看紫眸青年。
　　黑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在初鹿野微怔的目光中轻轻地拉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将紫眸青年拉进怀里，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他颈窝，轻轻开口：

　　”我也会想你的。只是……”
　　“分别总是痛苦的，但聚合总是高兴的，不是吗？”
　　“……是啊。”

　　初鹿野也抬起手，环抱住黑发青年纤细如少女的腰肢，微微用力收紧手臂，像是要将青年整个揉进怀里，唇轻轻落在青年精致的锁骨上，像是给了青年一个吻。紫罗兰色瞳眸中流转的流光再度亮了起来，唇角重新荡漾起浅淡的笑容。

　　“哇！阿修好狡猾！我也要抱小十六啊！”

　　气氛被调整，马上先反应过来的是绫小路，她笑靥如花地一个熊扑从他身后抱住黑发青年的脖颈，纤细的双腿灵活地缠上他的腰肢，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青年身上。十六夜被拉得踉跄几步，旋即朗爽地笑了起来，连不苟言笑的寒川都微微勾起了唇角。

　　“太宰先生！”
　　十六夜匆匆赶到总部，见到一位身穿卡其色风衣外套，里面穿着黑色西装的高挑青年双臂抱胸地立着总部门口，轻风吹起他的风衣衣角，微卷的棕褐色短发发尾也跟着浮动起来。久违的兴奋重新回到青年心中，他允许自己放纵一把，他顺着自己的心意飞快地奔跑向青年，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太宰的身形顿了顿，回过头，看见穿着白色衬衫的黑发青年逆着光向他跑来，暖融融的春光落在他身上，青年纤细美丽的轮廓被勾勒出一条白金色的光线，他俊俏的脸庞上带着如同春光般甜蜜的笑容，纤细的手臂向他挥舞着。时光好像都在此定格，青年鸢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与记忆成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照像机，将这美得不真实的画面定格在脑海里。
　　十六夜已经把自己沉稳的人设拋在一边，愉快地扑进了太宰怀里，破天荒地撒娇似地蹭了蹭青年修长的脖颈。太宰愣了愣，怀中传来黑发青年真实的体温，一如三年前那天他将少年捡回来的晩上，他乖巧地依偎在自己怀里，乖顺如同小猫。
　　青年愉悦地勾起了唇角，抬起手一下一下地顺着怀中青年柔顺的墨发，调笑道：

　　“这么想我吗？”

　　十六夜放开抱住太宰的手，有些拘谨地在他面前站好，腼腆羞涩地低头笑了笑，白皙如白玉的精致脸颊浮上一抹嫣红，就像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诱人而美丽。

　　“你居然活着回来了，不容易啊。”
　　黑发青年的眼角一抽，无奈地抬起唇角好脾气地答应了一句：
　　“是挺不容易的。”
　　“苦都吃完了，接下来就是奖励了。”

　　太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然后又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左手插腰，右手大拇指指向他身后的总部大门。
　　“去吧，有人在等你呢。”
　　闻言，十六夜抬眸，凝望向总部大门内黑暗的空间，轻轻抬腿迈入大门。

　　微微眯起狭长的丹凤眼，黑玉般的瞳孔在同一种黑色中却泛着微弱但明亮的光芒，一簇明亮的橘黄色火焰突兀地燃起，他的视线下意识被火苗吸引，一秒后又看向点燃那支蜡烛的人。
　　男人站在烛台旁边，昏暗的火光勾勒出男人俊朗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深处藏着危险的红曈静静地盯着他。十六夜眼神一凝，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港口□□首领，森鸥外。

　　“看到我很惊讶？”

　　森鸥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柄小巧的手术刀，套着白色手套的五根纤长手将手术刀旋转得飞快，薄薄刀片的反光侧面被火光反射出耀眼的浅橘色寒芒。十六夜眉心一跳，谨慎地沉默了一下，知道森鸥外是个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察觉到他情绪的人精，所以干脆实话实说：

　　“嗯。”

　　森鸥外挑了挑眉，手中把玩手术刀的速度略慢，看来有些诧异于他的诚实，红瞳微微眯了眯，眼角的弧度勾勒出刀锋般锋利冷硬的线条。

　　“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森鸥外半句没有提奖励的事儿，反正悠闲地转着手术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与他谈起闲天，十六夜的眉心又是一跳，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脑海中已经飞速运转起来了。

　　看着那双虽然带着笑意却依旧充满骇人压迫感的红瞳，十六夜感觉到一抹类似惶恐的情绪攀上了他的心房，虽然只有那简简单单的一缕，却让人感到呼吸困难，似乎每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在这种情况下人通常会……有些不太好的情绪。

　　“唔……累是真累，还受了好多伤，只是幸亏我幸运没有死掉……”

　　十六夜不是平常人，他微不可查地轻轻深吸一口气，让充足的空气缓解他不可避免变得紧张的心情，扬起一侧红润唇角，露出一颗锋利的小虎牙，他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语气中有些可爱的抱怨，一副跟好心人大倒苦水的少年模样。
　　在青年唠唠叨叨的同时，男人转动手术刀的动作慢慢地停下，深红眸中掠过一抹讶异，旋即右手手肘搭在左手臂上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听到有趣的地方还会轻轻笑一笑，红瞳中流转的冷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愉悦。

　　“你比我想象中的诚实多了。”
　　“即使我不诚实，森先生不是也能察觉到吗？”

　　青年依旧保持着可爱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些许狡黠。森鸥外微微一愣，也轻轻发出一声略显磁性的低笑声，他缓缓将手伸向摇曳着烛光的烛台，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一触碰到橘红色的火焰，一层薄薄的冰霜突然由指尖触碰的地方逐渐漫延开来，包裹着那一缕温暖的火焰，这一缕火焰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尊小巧的火焰冰雕。十六夜墨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其余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薄薄的冰霜还在漫延，由火焰攀上那支才燃了一半不止的蜡烛，再爬上了镀金的精致烛台，整个烛台都被冰霜冻住了，森鸥外再次伸手，对着烛台冰雕屈指一弹。
　　咔啦
　　冰块碎裂的声音，整个烛台像一枚真正的冰块一样一下子碎成了五六块，十六夜低下头，视线并没有落在那散落的冰块上，而是落在那刚刚被藏在烛台里，直至被森鸥外打破才露出的——一支冰簪。
　　这支簪子做工朴素却精巧，簪身呈偏白的淡蓝色，就像冰川的颜色，那只雕花白尾雀鸟和淡蓝色花身上每一处细节都十分精巧细致，尖端的那一头铭刻了许多饶以是十六夜也没见过的晦涩符文。
　　森鸥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尖端，托起这支冰簪，手伸到他面前，闪烁着不明光芒的红瞳默默地看着他。十六夜犹豫了一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捻住了白尾雀雕花，又轻轻地放在手心，小心得仿佛对待一只真正的白尾雀一般。
　　冰簪一入手，一股冰凉的凉气似乎由与它接触的手掌直窜大脑，十六夜手一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再次把注意力转回来时，他感到他与这支冰簪之间多了什么玄妙的联系。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它，突然捻起簪子中部，像森鸥外刚才转手术刀那样飞快地旋转起来。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冰簪的淡蓝色好像溢出来了似的，淡淡的莹莹蓝光慢慢绽放，又慢慢包裹住整支簪子，十六夜稍稍抬手，那截短短的蓝光突然迎风暴涨，变成了长长的一段，待蓝光彻底散去，被青年握在手中的，是一柄同样朴素的长刀。
　　深蓝色刀鞘上铭刻着同样的符号，古老且华丽，修长的五指握住锻刻着白尾雀花纹的刀柄，从刀鞘中抽一截闪着寒光的刀身，接近刀柄的右刀锋侧用娟秀的正楷字书写着：
　　“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