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小姐”今天又在散发男友力呢[综］》风的祭司

8、第 8 章

　　正式进入港口□□后，不，不算正式，还有那为期三年的魔鬼式训练。
　　因为他那一身看起来就快濒死垂危的伤痕让他有幸见到传说中与太宰一点也不对负的搭档先生——中原中也。也有幸听见两人斗嘴的名场面，他只能绑着绷带苦哈哈地缩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头痛的表情。还是中原率先脱离争吵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他身上，继续絮絮叨叨地给他继续包扎。
　　他还记得中原被他那充满感恩和感动的眼神看得俊美脸颊飘过一抹红，不太自然地把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放在唇边轻咳几声。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其实当中原真正地将这个问题问出来时，十六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憋出一句话：

　　“中原先生……是个好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明显察觉到面前的蓝眸青年猛得被噎了一下，身后传来太宰毫不留情的大笑声，青年的额角蹦出来一条青筋。

　　“太、宰、治！”

　　草……又来。
　　少年赶忙扯着回身就要与太宰争吵的中原衣角，抬头定定地直视着中原略有愕然的蓝眸，那双墨黑色曈眸好似揉碎了的星河，流转着灿烂的流光，少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安然的笑容，认真地说道：

　　“我认真的，中原先生，是个好人！”

　　中原也同样凝视着少年流转着华光的双眸，心中残留的最柔软的那一角不自觉地被触动了，他也微微一笑，俯下身摸了摸少年柔顺的墨发，总有些凌厉的蓝眸在此时真正柔软下来。

　　“嗯。”

　　一旁的太宰看着这副画面双臂抱胸，挑了挑眉。中原这副温柔的模样可不常见，连他这个搭档都没有见过几次[大哥，你每次都气人家怪谁啊？]，这个少年还挺有魅力……
　　心中的念头还没过完，少年突然转过头，歪着头朝他嫣然一笑，黑眸宛如清澈的黑水晶反射出艳丽的光泽，微微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少见的童真。

　　“太宰先生也是哦！”

　　……好吧，是他败了，正太赛高！

　　不管怎样，流程是一定要走的。
　　当十六夜的伤势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太宰与中原就把他丟进了雇佣兵训练基地，中原还算正经地鼓励了几句，太宰脸上依旧挂着慵懒的笑容，他说，别死在那儿就好了。少年的额角暴出一条青筋，蜜糖色唇角抽搐，他突然明白中原老想打太宰是因为什么了。

　　雇佣兵还要选拔，这是十六夜第一次听说的，不过这也算正常，港口□□不会养废物。
　　这个场景的确是骇人。十六夜气定神闲地环视着四周垒成一堆堆的尸体，显然是没死过三个小时，有些身上狰狞伤口周围还凝结着血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环绕着不散。这里大概有三十几个差不多与他同龄的孩子，大多数都面色苍白，双腿打抖，有些女孩子直接哭出来了，还有几个心理承受力差的直接不声不响地晕过去了。
　　看着这略有凄惨的场面，十六夜汗颜地收回目光，重新去打量其他与他同样气定神闲的孩子。这些孩子包括他的话一共有十三个，其中有男有女，用冷静的目光打量着周围，他们的目光偶尔在空中相撞，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又默契地移开目光。
　　就这样呆了十几分钟，不知道从哪里进来几个黑衣男子，将除了他们十三个之外的孩子都架走了，十三个孩子冷眼旁观，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十六夜心神一动，微微偏了偏头，房间东面有一扇镀银的大门，只是它的颜色与浮雕花纹跟周围的墙壁是一样的，很难被发现罢了。

　　“唉？这里有一扇门唉！”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玫瑰红色长发的蓝眸清秀女孩，她睁着清澈的蓝眸，崇拜地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

　　“你好厉害啊！”

　　十六夜摸了摸鼻侧，腼腆地笑了笑。
　　一个银发的清冷少年听见他们的交谈，稍稍犹豫了一下，抬起修长的双腿走到镀银大门前，伸出手去触摸门上古老晦涩的浮雕花纹，浅金色的瞳孔专注而凝重。

　　谨慎的行动派。

　　十六夜看着他的动作，给他定下了一个暂定标签。
　　在清冷少年研究大门的时候，一位长相温润的蜜糖色长发的紫罗兰色眸的……少年，好吧……其实他也是隐晦地看了看他平坦的胸部才彻底清晰他的性别的，长得那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真的不会被别人当做女生吗？少年却察觉到了他隐晦到几乎等于无的目光，朝他甜甜一笑，那如同浸满蜜糖的甜蜜笑容却让十六夜瞬间汗毛倒竖，这个笑容，像是掺了毒药的蜜糖。

　　“在那位先生研究门的时候，我们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吧。”

　　蜜糖色长发少年笑弯了眼，用温柔甜蜜的温润男音告诉他们。
　　八面玲珑却十分腹黑。十六夜默默地给少年下了一个没什么事绝对不能惹的危险标签。

　　“那个……”

　　一个戴着银边框眼镜的黑发绿眸的女孩怯怯地举起手，见别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地拽了拽浅碧色裙摆，小小声地用她清脆甜美的声音说道：

　　“我已经……察看过了，除了这位小哥发现的大门，其它都没有了。”

　　行动快速且识大局，十六夜暗暗点头，只是有点太害羞了。

　　“是吗？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没什么的……”

　　蜜糖色长发的少年朝她露出同样温柔甜蜜的笑容，红霞逐渐攀上了黑发少女白皙的脸颊，略有慌乱地低下了头，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少年腹黑的一面。
　　似乎还不够通透，十六夜又汗颜地补上一句。

　　“这个，推不动。”

　　彻底确定这扇门没有任何危险，清冷的银发少年推了推门，微微皱了皱柳眉。十六夜抿了抿唇缓步上前，走到银发少年身边，少年浅金色瞳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少年认真的侧颜，主动往另一边移了一步。十六夜在心中暗暗与他道了谢，修长的玉指仔细地划过门缝，转过身对着众人道：

　　“大家一起来试试！”
　　“嗨！”

　　那个红发蓝眸的女孩第一个跑上前来，激动地撸起了管，纤细的双手搭在门上，欢快地喊道：

　　“我准备好啦！”

　　另外十个孩子对视一眼，都走上前，十三双纤细的手臂抵住那门，十六微微一笑，朗声道：

　　“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十三个孩子完全不用提醒地同时用力，沉重的镀银大门发出暗哑的嘎吱声，被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们合力推开。
　　“什么嘛，这么简单啊……”
　　红发女孩双臂抱胸撇了撇红唇，清澈如蓝水晶的双眸流转着些许失望。蜜糖色长发的少年望着门内漆黑的空间，可爱地歪了歪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抵住自己柔软的蜜色唇瓣，笑得像一只得了蜂蜜的小熊般温柔可爱，却再次让十六夜汗毛倒竖。

　　“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两位小哥呢～”

　　银发少年跟他有同样的感觉，抽了抽浅金凤眸眼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向少年微微点头表视感谢，而十六夜则是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这算是通过了初测，表示港口□□已经承认了他们的存在，为期三年的魔鬼训练，可以开始了。

　　说是魔鬼训练就真的是魔鬼训练。
　　先从体术开始，每天跟不同的□□低层人员对打，也每天毫不意外地被他们毫不“怜香惜玉”地提溜住领子然后像是丢皮球似地扔出场外。□□从来不教人，只是让他们自己在实战中获得经验。所以在某些个孩子抱怨的时候，他总是会默默地低下头，发现另外四个在初测中标记为重点观察对象的孩子眼中也有些鄙夷。
　　训练体术和反应能力超强的战斗意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连十六夜这个有前几世做为铺垫的人也不知道用多少根断掉的骨头和可怕的淤青才点亮的技能，以及，十三个孩子中少了一个，直接死在战场上了。残无人道的体术训练结束后，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了，他们开始了下一阶段的练习：刀枪剑戟。
　　天天拿着比他们还高半个头的实铁武器，在训练师中气十足的口号声中做出刺、挑、抹、点等基础动作，每天弄得腰酸背痛，却又不敢停下来，每天除了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之外他们都握着武器或枪，在这剩下的半年里，十二个孩子又走了一个体力不行的瘦弱女孩。
　　第二年，就是学习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学解剖学，告诉他们杀.人时砍哪里能快速达到目地；学医疗，让他们学会简单的包扎治疗方法，来治疗自己或同伴等等。
　　第三年，真正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一个自称“杀手先生”的凶残男人接手了他们，他们开始学习杀.人，从小鸡开始，到兔子、小鹿、猿猴，再到真正的人。男人很冷漠也很凶残，不听他话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两个孩子因拒绝杀.死动物和人，被另外的孩子当做训练对象杀.掉了，十六夜就是处刑人之一，他记得太清楚了。对着满脸泪痕的同伴，他握着枪柄的手都在颤抖，抚上板机的手指颤抖地更为明显，这是他两年以来同舟共济的同伴啊……这怎么下得了手啊。可是杀手先生就站在他身后，用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单薄的脊背，冰冷且毫无人性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就宛如恶魔的低语。

　　“不想杀了他，那就你死。”

　　很明显，他真的不想死。他只得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抬起了手中的枪支，将枪口对准了自己昔日的同伴，然后扣动了扳机。
　　半年残忍的训练过去了，杀手先生就直接把他们赶上“战场”，给他们如同寻常雇佣兵做的单人或团体任务。
　　关于团体任务，虽然只是堪堪过了半年，十六夜已经跟所有人都合作过了一遍。
　　那个银发金瞳的清冷少年叫寒川渝，看起来不好接触，实际上也确实是不好接触，不管他说些什么，他的回答能怎么简单就怎么简单，通常也只有“啊”“嗯”这些，只有讨论战术时才会稍微说得多一些。既使是这样，十六夜依旧笑眯眯的，但很识趣，知道寒川不喜欢开口说话，所以不需要说话的时候尽量不会开口，让两人保持沉默。寒川虽然不喜欢说话，这脑子却是灵活，下手快准狠，跟他在一起并肩作战会很省心。
　　还有那个玫瑰红长发的蓝眸女孩，就是绫小路玫子，性格与寒川几乎是相反的两极，活泼好动，老是缠着十六夜说话，弄得十六夜十分无奈。一但开始战斗便会收敛很多，但依旧喜欢上蹿下跳地戏弄敌人，还让他等她玩够了再开.枪。
　　小椋风见，如同名字般清新的黑发绿眸女孩，性格温和而柔软。十六夜曾一度担心她这种温吞的性格在生死杀.戮场中会吃亏，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一拿起枪或什么武器，小椋就像变了个人，下手如寒川般快准狠，她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根棒球棍砸倒五名壮汉的画面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说起令他最头痛的伙伴，不是绫小路，而是那个一开始就被他打上“不好惹”标签的初鹿野修，他总是笑眯眯的，紫罗兰色的双眸流转着一层薄薄的流光，明亮的流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跟他在一起时总需要抵防他某些恶趣味却又不过分的恶作剧，但他这种白切黑的性格一直是十六夜苦手的类型，初鹿野恰好也有异能，正巧是阻决他人对其情绪窥视的作用，他的[共情]也对他没有用处。所以十六夜老是在想，初鹿野会不会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了，因为他面对刚做完恶作剧的他那双可怜兮兮的紫罗兰色曈眸，一肚子责怪的话就迅速消失不见，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他蜜糖色长发。
　　“战场”确实是残酷的，除了他与那四个被他重点关注的孩子之外，其它孩子都死于非命。而他，不自觉地已经长大了。

　　神渡十六夜，三年特训中第一个“出狱”的青年，拿到雇佣兵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