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小姐”今天又在散发男友力呢[综］》风的祭司

6、第 6 章

　　自从与真田见的那一面，父亲就频繁带着他拜访真田宅，把自己丢给小真田后不是出差就是把自己和真田先生关在房间彻夜长谈。
　　而在呆在真田宅里的生活就是，陪小真田练剑，看小真田打网球，跟那个白衣少女品茶聊天，日子过得还挺惬意，说实话，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过这样悠闲无杀戮的时光了
　　对于小真田来说，神渡十六夜这位年长他三岁的哥哥在他的生活中扮演的其实是他的知心好友，这位少年会把他当作同龄人看待，而不是那种对待小孩子的方式与他相处，温和的性格加之华丽的外表，简直是人间一大杀器。真田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人，可惜十六夜也不是，他知道自己有多少弊病。
　　话题扯回来，看着真田君一天一天长大，十六夜其实也是很欣慰的，只是他不要整天跟他父亲一样严肃就好，一开始小小一只的时候还会乖乖地叫十六哥，到现在直接十六十六地叫，这种跨度十六夜也是亲眼看着的。
　　还有双性这件事儿，十六夜也不知道自己要和真田相处多久，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所以他干脆找了个时间坦白了。他看着真田愣了两秒，小脸爆红的可爱样，心里陡然生起一股恶趣味，他轻笑着张开双臂一把将真田揽进怀里，纤手轻轻按住他的头依偎着他的胸口——埋胸！看着怀里羞到快冒烟的男孩，少年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至于那个白衣少女，他对她其实有种隐秘的好感，但这好感来得奇怪，十六夜也不敢放心地去跟那位少女谈话。直到有一天，那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红眸女人娉婷地走到他身前，那双红玉般剔透的眸子与他对视。

　　“跟我聊一聊吗？”

　　既然机会都来了那又何必顾虑太多？所以他直接跟着那位少女来到了后院的竹林深处品茶谈天。
　　十六夜一开始还是很淡定的，只是这份淡定从容很快就被少女的惊天话语打破。她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双性。十六夜现在还记得他当时那一口名贵的大红袍差点被他喷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位少女继续说着，一一报出他有阴阳眼、个性以及异能的事实，然后十分淡定地抿了一口茶，说自己不是人。十六夜当时握着茶壶柄的手都在颤抖，他就知道！苍天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嗯……我叫玉藻……”
　　“玉藻前？！”

　　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少女不满地嘟了嘟艳色的唇，那份清冷也散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

　　“我还没说完呢……我要真是玉藻前就好了。”

　　不管怎样，十六夜总算是接受了身边跟着一只妖怪的事实，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在面对她的时候不用遮遮掩掩的。

　　这种平静的生活在两年后，也就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被彻底打破。
　　父亲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了一张白纸黑字的遗书。
　　十六夜低垂着头，捏着遗书的纤长手指被自己用力攥得泛白，柔顺的黑色齐肩短发微下垂几缕，恰好掩盖了那双墨黑色的深沉瞳眸，察觉不到少年的内心是何种情绪。
　　十一岁的真田站在他身边沉默着，他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拉住少年下垂的手，希望能让他好受一些。少年缓缓抬起头，墨黑色丹凤眼深却麻木，连眼尾都带上了一抹红，他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摸了摸即将步入少年时期的男孩的头表示安抚，另一只捏着遗书的手灵活地将其展开。

　　“亲爱的十六：
　　我这么任性地离开，你会不会恨我呢？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必须好好记在心里，看完之后立刻把信烧掉，知道吗？
　　你是一个特别敏锐的孩子，你应该早就察觉到父亲的众多疑点了吧。为什么不让你上学，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房子，为什么天天早出晚归。
　　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但是弦右卫门告诉我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你已经长大了，可以承受我们家族承受的负担了。
　　在很久以前，横滨那一带就不太平了，港口□□层出不穷，但其中能从□□火拼中活下来并廷续到现在的只有少数，我们的祖先就是其中一员，在其中做雇佣兵，可以说是将一生都交付给了事业，可是年龄年过半百的他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出了很大的差错，给组织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虽然念他之前的功勋没有杀害他，也逼他签下了家族契约，之后的每一位男丁都要在十四岁的时候独自一人前往横滨进行为期三年以上的训练后被迫加入□□成为雇佣兵。
　　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我只希望你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而不是像是你的父亲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唯有接受。”

　　一封信很短，十六夜很快就阅读完毕，望着纸上端正的正楷，久久无言。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将信折起塞进口袋，回望向真田的目光才微微柔和。
　　“弦一郎，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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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夜回到家，将信用打火机点燃信封，默默地看着熟悉的正楷随着雪白的纸张被灼热的火焰融化，轻轻地叹了一声，瞥了一眼地上落下的纸灰转身向门口走去，向网球场走去，只是没带网球包。

　　“入江，德川，我要离开东京了。”
　　来回拍打着地面的网球突然掉落，入江和德川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练习，惊诧地回头看着身后负手而立的少年，少年垂着眼睑，卷曲的鸦青色羽睫轻颤，垂在身侧的纤手紧握成拳。末了，又补了一句：

　　“我父亲死了。”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入江还握着球拍，那双琥珀色瞳眸紧缩，清澈的眼眸中流转着对好友的担忧，德川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同样充斥着担忧的深灰色双眸依旧让少年感受到了他的忧愁。十六夜心里一暖，缓缓扯起嘴角露出略显苦涩的一笑。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像你这种家伙……”

　　入江轻叹一声，走到他面前，轻轻抬起手落在他白嫩的脸颊上，大拇指微微娑摩着手下嫩滑的肌肤，又缓缓磨过他蜜糖色的柔软唇瓣，手法暧昧却温柔。十六夜任他在他脸上作祟，那双墨黑色丹凤眼默默地凝视着他略有暗沉的琥珀色瞳眸，入江缓缓压平少年强迫自己上扬的嘴角，爱怜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这种假装坚强的家伙，怎么可能让人放心呢？”

　　十六夜墨黑色瞳眸猛得一荡，很快又恢复平静。
　　德川也沉默着抬手，手指轻柔地划过少年的狭长的眼角与卷曲的羽睫，似乎是要抹去少年眼角莫须有的泪水。

　　“你离开东京，要去哪里？”
　　“横滨。”
　　“有车票么？”

　　十六夜晒然一笑，不愧是德川，问的问题都那么现实。

　　“走路去。”
　　“那怎么行！”

　　入江皱着眉头加入谈话。

　　“从东京到横滨，你知道有多远吗？”
　　“当然知道。”

　　十六夜微微一笑，笑容虽然柔软，但却有着不允许拒绝的坚定。相处在一起的五年时间，三位少年都足够了解彼此。
　　神渡十六夜，从某种意义上，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虽然温柔，但一旦确定的事情别人就很难将其改变。

　　“你这家伙……”

　　入江好气又好笑地捏了一把少年光滑细腻的皮肤。

　　“你想让我们担心死你吗？”

　　墨发少年微微勾起红唇唇角，那平和的目光却陡然温柔下来，柔和得宛如一汪绕指柔的柔软春水，他那略显刚毅的面部线条迅速柔和，张开纤细的双臂，一只手揽住一个人的腰肢，轻柔地将两人搂进怀里，下巴搭在两人肩膀，微微垂眸享受着三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温暖，心头暗暗窃喜，锢住两人腰肢的手臂也微微用力。两人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但还是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回抱住他略显单薄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