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小姐”今天又在散发男友力呢[综］》风的祭司

5、第 5 章

　　在十六夜满心复杂时，房门外传来父亲大人温润的声音：
　　“夜儿，下来一下好吗？”
　　“来了。”
　　十六夜的思维僵了僵，放下日记本，朗声回应着。
　　她噔噔蹬地跑下了楼，扒着楼梯扶手往下望，男人拎着一件黑色外衣往身上套，桌上放着手表和车钥匙。男人有感应地抬起头，对上了少年(从这里开始我将将“她”变成“他”)略显好奇的墨黑色双眸，微微笑了，朝他招了招手，沉紫色丹凤眼盈满温柔与宠溺。
　　“下来吧孩子，我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十六夜挑了挑剑眉，却什么也没说地转身去房间里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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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少年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紧身装，还带着些稚嫩，面无表情的脸宠染上了些肃杀与深沉，那双本就深沉的墨黑色狭长丹凤眼也愈发深不可测。男人的动作顿了顿，默默地凝视着面前少年面无表情的俊脸，莫明的情绪在沉紫色的瞳眸深处翻涌。十六夜自然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也没说什么，只是单挑着眉看着那男人。男人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叹了一声，顺手抄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
　　十六夜也一言不发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父亲，这个老朋友，我见过吗？”
　　坐在略有颠簸的车上，十六夜偏头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开了他自上车的第一次口。
　　车内的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温润如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没有。”
　　纤长手指敲打车窗檐的动作顿了下来，少年转过身，凝视着男人专注的侧颜。
　　“十二年没见朋友，是为什么呢？”
　　少年认真的低沉嗓音引来男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那双半垂的沉紫色双眸闪烁着悲苦的光芒。
　　“没脸啊……”
　　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十六夜想说的话语顿时被他生生咽回肚子，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外面的景色。车上再度陷入沉默。
　　这是一座处在城市边缘的宅邸，被一大片森林包围着，只露出几个棕褐色房顶尖，森林口有一片乱石滩，看上去就十分难爬，十六夜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片乱石滩，看这片乱石滩的险峻程度，不仅是爬进去，爬出来也是需要一定的力气和技术的，这栋宅邸里面住着的人也不是凡人啊。
　　肩膀突然传来被触碰的感觉，少年抬头，男人低头，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男人率先移开目光，指了指乱石滩西面的一大片竹林，密集的竹林边缘有一道十六夜刚好能进去的缝隙。
　　“从那里进去，不用爬。”
　　“……”
　　十六夜眼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攥住了男人的衣角，跟着他步入竹林。
　　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幽宅邸，十六夜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栋清雅的宅邸上，很有目地性地将目光牢牢地盯在那挂在门旁的木制门牌，幽黑的深瞳眸深处罕见地划过一抹惊愕。上面用笔锋苍劲的行书刻下的：
　　[真田宅］
　　男人上前几步，礼貌地叩响了门，等了半响，木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长发清秀少女微笑着看着他，伸出纤细的素手轻轻抚了抚少年柔顺的墨色短发，那双罕见的暗红色双眸盈满温柔，她的声音飘渺清冷，宛如阵轻风。
　　“好久不见了神渡，这是你的孩子吗？长得真好看。”
　　“确实好久不见了。”
　　男人沉紫色丹凤眼也微微柔和，微笑着搭上十六夜的肩膀，十六夜立刻会意，乖巧地鞠了一躬，郎声道：
　　“日安小姐，我是神渡十六夜，这次叨扰了。”
　　这种语气可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少女红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异色。这更像是一名彬彬有礼的贵绅士，搭配上这低沉磁性的嗓音，就更像了。
　　“呵呵，有礼了。”
　　少女弯了弯眉眼，月白长袖遮住艳色红唇轻笑两声，微微侧身：
　　“请进吧。”
　　神渡十六夜微微垂下眼睑，待男人迈进门内时才跨出脚步，刻意地忽略了长发少女探究而奇异的目光。
　　庄严的大堂，十六夜中规中矩地跟随着父亲的脚步，克制住自己好奇而想随处偷看的目光，恭谦地低垂着头颅，默默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坐在堂上的那人——他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身前坐着的人，也没有率先开口，堂上静得只有三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彼此交织。
　　“这是你的……儿子？”
　　静默了半晌，那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雄混，一听就是那种老一辈的严肃老人，在说出“儿子”两字之前，他似乎还犹豫着顿了顿。十六夜依旧低着头，没人看见他漆黑瞳眸里一晃而过的窘迫。
　　“是的。”
　　他听见自己的父亲温润的声音回答着那人。
　　“孩子，你可以抬起头了。”
　　少年沉默了一下，缓缓抬头，对上了那人——真田弦右卫门那双严肃的眼睛，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陡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迅速变得沉重，每一缕轻盈空气在此时全部化为每一块负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十六夜愣了一下旋即马上反应过来，悄悄绷直了纤细的双腿，挺直了腰板，顽强地与那股压力抵抗，依旧静静地与男人对视，那双古井无波的墨黑色双眸闪烁着永不屈服的高傲和成年人都少有的平和眸光。
　　弦右卫门怔了一下，旋即大笑几声，朗爽的笑声回荡在耳边，身体陡然一松，十六夜按捺住内心活动筋骨的想法，平和地看着男人。
　　“九啊，你这儿子长大以后可绝对不会平凡的啊。”
　　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十六夜抬起眼睑瞟了男人一眼，男人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嘴角依旧盈着温润的微笑，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马上将目光又回到弦右卫门身上，恭敬地回答：
　　“神渡十六夜。”
　　“十六夜……真是个好名字。”
　　男人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别有深意地瞥了好友一眼，又继续对着十六夜道：
　　“我也有个儿子，比你小三岁。”
　　话音刚落，轻盈的脚步声自大堂侧面传来，十六夜侧过头，见刚才那位白衣女子牵着一个小男孩儿走来，十六夜的目光瞬间黏在了他身上，表面面无表情，实际内心已经被土拨鼠尖叫疯狂刷屏。
　　果然……小时候的真田君真的那么可爱啊！！！
　　“弦一郎，这是哥哥哦。”
　　小真田抓住少女衣角，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位哥哥虽生得好看，但是这副刚毅而略显妩媚的面容在面无表情的时候，他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父亲同出一辙的深沉内敛。
　　那位少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一笑，他略显冷艳的线条迅速柔和了下来，柔软的蜜糖色唇瓣微微勾起，划出一道惊鸿般的弧度，那双冷凝却更显妖艳的狭长墨黑色丹凤眼笑得弯成了月牙，眸中尽是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小真田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欲盖弥彰似地偏了偏头。
　　十六夜微微敛起笑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真田手中握着的竹剑，有些明悟。是还在练习之中被叫过来的吗？
　　弦右卫门自然察觉到少年落在竹剑上的目光，微微一笑。
　　“十六夜也对剑道感兴趣吗？”
　　“有点，先生。”
　　十六夜诚实地回答道。
　　“不过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剑。”
　　的确，这一世，确实没碰过，但他没说上几世也没有。
　　“没关系，跟弦一郎玩玩儿吧。”
　　男人眯了眯眼，牵着白衣女子衣角的真田也松开了衣角，向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还略显稚嫩的童音带着些与他父亲同出一辙的严肃：
　　“请多指教！”
　　“……”
　　十六夜眼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接过一旁默默无言的父亲递过来的一柄竹剑，随手挥了两下适应手感，然后站在真田身前，行了一个古老的剑士礼，低沉磁性地宛如大提琴协奏曲般的嗓音也染上了正经。
　　“请多指教。”
　　站在一旁的男人看到这个行云流水的古剑士礼，挑了挑眉，再次意味深长地瞥了身旁沉紫色眼眸的男人一眼。
　　竹剑横挡，准确而娴熟地摆出防御姿态，冷静地看着眼前将剑尖对准自己，蓄势待发的男孩。从动漫中看，有严厉父亲指导的长大的真田弦一郎剑术造诣也算是相当高，就算是九岁的他也不容小觑，更何况十六夜信奉一生的战斗信条的其中一条便是：
　　“绝不允许小觑任何人。”
　　为了表示对男孩的尊重，也是怕他受伤，他自动卸下了杀人专用的那一套剑法，换上了他自己从他看过的所有人的剑术中提取出来的精髓组成的自创剑术(其实这一套剑术也可以杀人了吧喂)。
　　真田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手中竹剑带着破风声劈向他的头顶，十六夜眉尖一挑，手腕灵活地一转，抬手做出的简单格挡却稳稳地接住了真田那类似于试探的进攻，一个巧劲挑开他的剑，自己手中长剑没有一点怜惜地刺向真田面门，真田一个灵活的闪身躲开，竹刀横切向十六夜脖颈，十六夜面色平静地一个后仰躲过，冷静地接下了真田所有的攻击，其间还会以出其不意地刺男孩几剑。
　　两个男人站在场边，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利索凌厉的攻势，眸光不断闪烁。
　　“怎么样？他有这个天赋啊。”
　　“……再看看。”
　　场上少年狠狠一剑刺向男孩，面色肃然的男孩也学着他方才的动作立用巧劲挑开了他的攻击。剑被挑开，十六夜纤细的手臂因为惯力没有来得及收回，完全暴露在了真田面前！
　　好机会！
　　真田犹豫一下，竹剑狠狠地朝那条手臂斩下。十六夜墨色的曈孔微微放大，微眯着的双眸中掠过一抹狠色，握剑的右手将剑猛得一抛，在半空中用左手截住剑，没有管那只右臂，左手握剑毫不犹豫地朝着真田的脖颈斩去。
　　“停！”
　　场外传来一声暴喝，将场上两人的动作生生喊停，十六夜的剑当真田先生的暴喝传入他耳中的那一刻就稳稳地顿在了离真田脖颈处几公分的位置，真田也紧急刹车，竹剑冰冷的表面也触碰到了十六夜白皙的手臂，瞟了一眼那柄停在他脖颈几公分的剑刃，略有后怕地咽了一口口水。
　　十六夜安然收回竹剑，左脚后撤一步，右手触胸，弯下腰身行了一个礼。
　　“承让。”
　　其实，若不是两个长辈在场，他还想给真田来一个吻手礼。
　　“一臂换一命，好小子啊！”
　　真田先生双臂抱胸开怀地大笑起来。
　　“你察觉到弦一郎的弊端在哪里了么？”
　　十六夜闻言，轻轻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小真田，他那双眼睛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他缓缓收回目光，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那么，弦一郎就先拜托你了，我和你父亲聊会。”
　　十六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目送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
　　“那个……神渡君？”
　　“嗯？”
　　少年回过神来，微笑着回了男孩一个单音节，低沉磁性的声线配合上胸腔共鸣，显得他的那个单音节尾音上挑，带着些宠溺的笑意，更加诱人。
　　“我的弊端……在哪里？”
　　十六夜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你还不够狠。”
　　“那要怎么做？”
　　十六夜下意识地刚刚开口，却又马上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回去。他总不能告诉他去多杀几个人就狠了吧？所以，他只能改口道：
　　“跟我多打几架。”
　　真田一听，立刻摆出攻击姿势，目光炯炯地注视他，十六夜轻轻吐出一口气，蜜糖色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再度抬起竹剑。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