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贵妃改命》林岫

41、机会 。。。

　　高明素揉着有些发酸的腰，转头看了一下西洋钟，见已经快到十点了，不由得脸色一红，打量着被她输给乾隆，摘下之后，尚未找新的书画挂上的空墙壁，想到昨天和乾隆玩骰子，一直输，一直输，输红眼的自己明明是了为了耍赖而和乾隆提出的，再输就脱衣服的赌局，结果让自己被大灰狼拆吃入腹的结局，不由的长叹一声，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连脸皮也没人家厚，看来是翻不了身了。

　　丹云带着谷雨和谷雪服侍她起床时，高明素看到身上和乾隆翻云覆雨、胡天黑地时弄出来的红红紫紫的淤痕，觉得非常不自在，坐在梳妆台上时，看到脖颈上清晰的吻痕，见拿脂粉都遮盖不住，将身上的旗装换成高领的，这才罢了。

　　坐在炕桌前，吃着迟来的早膳，高明素将手里的鸡汤芥菜馄饨放下，夹了一只马兰头馅的蛋饺放入口中，问：“陛下今天是在这用的早膳，还是回九州清晏用的？”

　　丹云将一碟鹿肉锅贴放到她面前，回道：“陛下是在这用的，和娘娘你用的早膳一模一样。陛下用膳时，盛赞娘娘这里的厨子时鲜野菜做得好，叮嘱时青，让他用芥菜做蛋饺，他晚膳时要吃，还说前些天做的那个梅干菜的肉馅青团不错，还问有没有了呢。”

　　梅干菜肉馅青团？高明素没想到一向讲究养生，讲究什么时节吃什么时候东西的乾隆竟然有一天会打破这个规矩，不由得暗想：是青团太过美味，还是受莺粟影响呢？

　　用完膳，高明素端起消食用的陈皮山楂水，和丹云道：“一会儿去库房看看，找出几幅书画挂在墙上，不然，这墙上光秃秃的，实在是不好看，顺便再看看给四公主的嫁妆单子再添些东西，这事，我已经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了。”

　　谷雪插话进来，提醒道：“娘娘，你在库房可能不能耽搁太久，因为如意馆的高坤高大人下午要来见你，他递牌子到皇后那里，皇后来询问陛下意见，陛下答应了。”

　　尽管高坤进了如意馆任职，哪怕他和高明素是亲堂兄妹，但是因为男女有别，除了刚入如意馆的时候，他来茹古涵今见了高明素一面之外，剩下的时间，兄妹俩都是通过纸条传递消息，再也没见过面。

　　这会儿听到高坤特意递牌子求见，高明素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想来应该是水网探查这事有结果了。这意味着，距离她离开宫城的时间更近了，想到此，她忍不住眉开眼笑，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快乐的泡泡。

　　……

　　在快到了高坤来的时候，高明素早早就在屋里等着。看过了时间，人还没来，她心急如焚，一面打发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面巴巴的望着外面，在屋里来回走遛。

　　等高坤终于到了，高明素在他拜见她之后，分宾主坐下，不等待客的茶端上来，就迫不及待的发问：“怎么样，这些日子你查探的怎么样？可是和外面的水道相通？”

　　因为在差使上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以致高坤误了一点和高明素见面的时间。在来茹古涵今的路上，中途，他遇到带着高明素的命令赶过来的王三元，被他拉着一溜小跑，没有丝毫停歇。

　　坐下来之后，犹自呼哧带喘的高坤吐了一口长气，微微喘息着答道：“园子里的水下确实和外面的水道相通。”从怀里拿出他画的图给高明素看，“娘娘你看，经查看，园子里福海东边这里是水眼，这里和外面的水道相通，只是通归通，但那水道似乎被封住了一半，顶多只能过只猫，人是无法通过的；不过畅春园那边，西边的湖泊下面的水道和外面相通，那个水道大一点，能过只狗，人的话，成人依然无法通过，但是像三公主这样半大的孩子，绝对没问题。”

　　听了她这话，高明素只觉得大热天，兜头上被泼了一盆冷水，失望之余，又带着几分期望问道：“六哥，你不是在修水利设施嘛，难道不能找个机会，将水道弄大吗？”

　　他当然可以，但是想到高斌离京时，和他说的话，高坤迟疑了一下，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高明素，摇头说：“不行，下水通水道，是一桩非常难的差使，所以我要是派人这么做的话，没有合理的理由，不要说陛下那里通不过，也无法说服同僚。而且，你既然打算通过水道离开，这事，我绝对不能做，不仅不能做，而且甚至连边都不能沾，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惹来陛下的怀疑？”

　　高明素并没有怀疑高坤对她说谎，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在没有现代潜水设备的情况下，这个时候的人下水，哪怕只是十几米水下，查探水网，已经是拿命在博了，更不要说还要在水底清理并打通水道了。

　　不过这事对别人是难事，对有空间的她来说，非常容易。有空间作保证，虽然没有潜水设备，她依然能在水下呆几个时辰，因此，她可以自己下水清理水道，但困难的是，哪怕她在夜深人静时下水，如何躲过园子时不时巡查的人，不被他们发现，也是一个大问题。

　　就在她琢磨自己下水，打通水道这事可行性时，连喝两碗差，解了渴高坤道：“对了，太后膳房的常进禄和王成那对师徒出宫之后，没在京城停留，换了一个身份，去了外地。

　　家里的人追上他俩之后，常进禄透露了一个消息作为他师徒的‘买命钱’，说太后身边的芳姑姑其实也有了离心，只是她家里的老人全都已经过世，她和哥嫂的关系不睦，很早就断绝关系了，因此，出宫无处可去。家里让我这事告诉娘娘，不管怎么说，芳姑姑都在太后身边多年，如果能将其收在旗下，应该还是有些用处的。”

　　当初，王三元告诉高明素，她让他主意的太后膳房里名为王成的小太监被他向太后告老的师父常进禄带出宫去了。高明素不放心，让他盯着一点这师徒俩，但是老奸巨猾的常进禄觉得京中非安居之地，出宫之后，就带着徒弟离京了，因此，只能由高家接手，盯着这两位，从而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高明素听懂了高坤话里的潜台词，利用芳姑姑坑太后一把？不是不可以，而且高坤刚才说了，太后住的畅春园中于外界相同的水道虽然也过不去人，但是比圆明园的大，这就意味着打通那个水道要更容易。

　　自从从刘宝柱的口中得知太后想要除去自己的心思之后，高明素再也没有到畅春园拜见过太后，因为她害怕。尽管太后这个时候的方针是利用别人对她下手，是借刀杀人，可她却不敢赌，害怕太后看到她，性子突然上来了，突然改了主意，不管不顾，直接赐死她，届时，她该怎么办？

　　因此，每次到了皇后统领六宫妃嫔拜见太后的日子，她都找借口推诿不去。幸好，之前的高贵妃因为太后不待见她，她也总是找理由不去见太后，作为夹在宠妃和母亲当中的“夹心馅饼”的乾隆在调和不了的前提下，对这一情况头疼不已，在态度上默认了贵妃和太后少见面，因此，她这一做法，并没有惹人怀疑。

　　不过这次因为高坤带来的消息，高明素难得的出现在皇后率后宫妃嫔去拜见太后的队伍当中。到了畅春园凝春堂，高明素丢给丹云一个眼色，丹云消无声息的脱离队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高明素这次拜见太后，觉得她气色非常不好。要知道，太后的身体一直很好，从雍亲王府到皇宫，从来都是红光满面的，但是这次在看她，虽然面色依然红润，可是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一般，透着土色。

　　原本这次太后对待高明素的态度，依然是以往的那种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无视她，可是中途芳姑姑进来，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在皇后带着六宫妃嫔拜别太后，要离开之时，太后出声将她留下了。

　　她抢在要开口为高明素说情的皇后前面说：“放心，我留下贵妃，并不是要为难她。前阵子她禁足时，抄的经挺合我心意的，眼看快到孝敬宪皇后的生祭了，我准备让贵妃再帮我抄几份经。这不仅仅是我对孝敬宪皇后的心，还代表着贵妃对她的孝心，因此，抄经时应该沐浴斋戒，以示虔诚，正好，我这边佛堂什么的各色都齐备，所以，就留下她住几天，让她抄完经再走。你回去之后和皇上好好说说，我保证过几天还他一个完好无缺的贵妃。”

　　且不说太后还给出了一个比较合情合理的理由，就算不给，她非要强留下贵妃，皇后又能奈何？因此，皇后带着幸灾乐祸的其他妃嫔离开。

　　等皇后她们走了，太后连眼皮都没抬，看都没看站在下面的高明素，只是随意的挥挥手，仿佛撵苍蝇一般，说：“行了，你下去去佛堂抄经去吧。”

　　高明素对太后福了一福，转身退了出去，来到佛堂。就在她铺开笔墨纸砚准备抄经时，芳姑姑带着一干宫人来给她送东西了，两下里客气了几句，那些宫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离开，丹云走到门口，站在门边，看着四下里的动静。

　　芳姑姑笑着走上前一面给高明素磨墨，一面说：“我听丹云说了，如果贵妃你真的能够安排好我后半辈子，那我这一百多斤就卖给娘娘了。只是奴婢在这这宫里当差的时间久了，不免养成了一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所以，娘娘还是要拿出点诚意来，证明你并非虚言相欺才行。”

　　“不知道芳姑姑想看什么样的诚意？”高明素有些为难的蹙眉道：“我能保证一定会带芳姑姑出宫去，可是我目前拿不出什么能够证明我这话可信的证据，只能空口白牙的这么一说。至于芳姑姑信不信，取决于你，我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她只是一个宫女，但是芳姑姑知道她在太后这里，身份非同一般，走正常途径，根本出不了宫，因此，她直言相问：“娘娘你打算通过什么法子让我出宫？我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因为当年自梳，表示不肯出宫，并且又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所以太后非常信任我。因此，我知道很多太后的秘密，这种情况下，除非我死，不然，太后是绝对不会放我出去的。”

　　听到芳姑姑话里泄露出的信息，高明素看了她一眼，道：“我留在畅春园的这几天，打算晚上下东湖水底看看，因为东湖水底和外面的水道相通，如果那水道能过人的话，那么我们到时就可以走水道离开。”

　　偷跑吗？芳姑姑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了下来，摇头道：“娘娘的主意不错，可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见，宫里怎么会不找，我们逃不掉……”随即，她反应过来高明素话里的意外，双目瞪圆，非常震惊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贵妃，你，你也要离开？”

　　“不错。”高明素点头，笑道：“如今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不知道，我能不能取信于你？”

　　芳姑姑很是不解，纳闷的问：“可是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离开呢？”随即想到太后要除去高明素的原因，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声音发颤的向她确认，“难道，贵妃，你知道了太后……”

　　高明素苦笑道：“对，我都知道了。太后容不下我，而我深受敦肃皇贵妃的大恩，按道理说，应该给她报仇，可是陛下对我高氏一族恩情也很大，所以，我最后的选择，只能是离开。

　　原本我只是想带着丹云静悄悄的离开的，但是芳姑姑如果跟我一起走的话，我还是想稍微回敬一下太后，因此，我打算让芳姑姑和我一起溺水而亡，只是不知道芳姑姑你能不能接受？”

　　知道高明素这么做是在挑拨乾隆和太后的关系，沉默了半晌，芳姑姑苦笑道：“似乎贵妃没给我留下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