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贵妃改命》林岫

38、排查水网 。。。

　　因为乾隆在她这里用膳时，提到太后那里新提拔的，姓屠的厨子做的饭菜让人越吃越想吃，仿佛下药了一般，高明素顿时想到了刘宝柱对太后的复仇，猜这个新上位的，姓屠的厨子应该在饭菜中用了莺粟壳。

　　明明怡嫔用莺粟制熏香的时间比刘宝柱用莺粟壳向太后报仇的时间早，但却是太后的饭菜更早出了效果，这其中固然有饭菜是一日三餐都用，而乾隆却不是天天都去怡嫔那里的原因在里面，但是高明素觉得，可能也有刘宝柱和姓屠的厨师用的量要比怡嫔大。

　　不过这猜测是对，还是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明素在这之后打听到，因为乾隆称赞太后这里的饭菜可口，太后原本想将姓屠的厨子送给乾隆，被乾隆婉拒了之后，为了表示她这个做母亲对儿子的爱，每天都会给乾隆送一道姓屠的厨师做的菜。而这道菜乾隆大多都会吃掉。

　　畅春园和圆明园虽然相邻，但是到底有段距离，为了不让送来的菜因为变凉，入口时变得不好吃了，高明素苏出来的各种“干锅”菜肴成了太后往乾隆这边送来的最多的菜式。

　　在现代的时候，高明素虽然没接触过莺粟，但是她亲眼看到过受莺粟毒害的人，哪怕这个时代的提纯技术比不上现代，但是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所以，她非常担心，在自己没离开之前，太后中了莺粟毒的事暴露出来。

　　不管刘宝柱是怎么操作的，都不像怡嫔的熏香，整件事她是躲在后面的，而且刘宝柱和她又曾有一重主仆关系，高明素觉得是禁不起查的，因此决定找个机会，将刘宝柱和王成这两个事情的关键人选提前送出宫去。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也有出宫了，让他俩先出去帮她打前站去。

　　只是没等高明素找到机会和刘宝柱说话，和他说要安排他出宫相关事宜时，刘宝柱就因为犯了一点小错，惹恼了太后，被驱逐出宫。因为和高明素主仆一场，他在出宫之前，特地来茹古涵今，来和她辞行。

　　看着来给她磕头拜别的刘宝柱，高明素看了押送他的两名太监一眼，丢给王三元一个眼色。王三元一面将装着珍珠的钱袋塞过去，一面笑嘻嘻的拉着他俩去喝茶，丹云将屋里伺候的宫人叫走，给刘宝柱留下和高明素说话的空间。

　　高明素打量着比起上次苦大仇深，但是现在眉眼舒展的刘宝柱，笑问道：“你一个猫狗监的太监，是犯了什么错，竟然惹恼了太后，让她将你驱逐出宫？你现在应该是准备是功成身退了吧？所有的尾巴都收拾好了？出宫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刘宝柱笑道：“算是功成身退吧。但被太后撵出去，是意外，并不在我算计之内。我无意中踩了太后的那只小京巴一脚，好死不巧的被太后看到了，太后在问罪于我时，听我说我曾在敦肃皇贵妃身边伺候过，又添了一层厌恶，因此，就将我撵出宫去了。

　　原本就算太后不撵，过段时间，我也准备找个机会离宫，只是被太后这么一发作，打乱了我的计划。

　　猫狗监那边，我拿莺粟做实验用的猫尸狗尸都收拾好了，剩下的就是王成这个小子了。他不仅告诉我了太后害了敦肃皇贵妃和她的孩子的事，就连把莺粟壳用在菜肴中这事，也是他配合我演戏，装作被姓屠的那个厨子无意听到，从而抓住机会脱颖而出。

　　我原本的计划是带着他一起离开的，但如今我这么一走，他还陷在宫中。偏偏我做的事，到底有多严重的后果，无法告诉他，因此，奴才才借着来和贵妃你辞行的机会，希望你能安排他出宫，别等将来事情曝出来之后，让他不明不白的把命搭进去。”

　　“王成那边，我会做出妥善安排的，你不用担心。”见刘宝柱对他出宫之后的安排一个字都不提，而且太后将他撵出宫，是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其它财物根本没让他带，高明素关心的问道：“只是你出宫之后，准备去哪里？养老的地方可找好了？”

　　刘宝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当年黄河决堤，奴才的家乡变成一片汪洋，奴家的家人不仅都死在那场洪水中了，甚至连认识的家乡人，在逃难的路上全都死得，后来奴才为了活命，进了宫。奴才在宫中混出头之后，也曾托人找过家人，可惜，一直都没能找到。

　　不过原本这些年奴才也有些积蓄，出宫养老之后的生活不需要担心。”他耸肩，摊手，一脸无奈，“只是如今被太后这么撵出去，我攒的钱财不允许带走，因此，想出宫之后买田地和房屋安居是不可能了。不过奴才从很早以前就一直给京郊的碧云寺捐钱，算一下，捐了也有几十年了。等我出宫之后，看在我捐了那么多钱的份上，碧云寺收留我，让我在那出家养老还是没问题的。”

　　高明素起身走到首饰盒前，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空心的银镯子，走回来，将镯子头镶的珠子拧下来，将里面的捻成卷的银票给他看，笑道：“太后下旨将你撵出宫，并且还派人押送，我纵使给你东西，你也保不住，只会便宜了押送你的那两名太监。不过，你我主仆一场，我也不能一点都不表示。这里面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原本是我收拾好，准备自用的，给你拿去……”

　　“自用？”刘宝柱抓得一手好重点，脑子飞快的转动，想到了什么，眼睛发亮的看着她，急急的，压低了声音，言语带中带着一点不敢置信，试探着问道：“娘娘，你，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在这里呆了，想离开？”

　　“你倒是聪明。”高明素没有否认，叹道：“不错，我是有这样的打算。太后既然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容不下我。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得自救。如果太后不是陛下的生身母亲，我还能留在宫中拼一把，和太后斗上一斗，可陛下是太后亲生的，我拿什么和太后去抗衡？所以，如果我不想死的话，只能逃了。”

　　自从完成给敦肃皇贵妃报仇这件事之后，没了生活目标的刘宝柱闻言顿时精神一震，笑着自荐道：“娘娘，奴才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是并不妨碍当差，奴才的身体还不错，娘娘身骄肉贵，纵使出宫，身边也少不了服侍的人，如果娘娘不弃，奴才愿意鞍前马后为娘娘效劳。”

　　高明素其实不是很理解明明出宫之后，刘宝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了，为什么非要继续跟着她，做伺候人的差使，但是对他的投靠并没有拒绝，笑道：“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但是现在的关键，是我要先离开这里才行。”

　　刘宝柱低头想了一下，抬头，问道：“娘娘，恕奴才大胆，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通过什么手段离开？”

　　因为莺粟的事，刘宝柱和高明素现在有点一条绳上的蚂蚱的意思，况且，都让他知道她要离开乾隆了，在离开的方式上，更没有瞒他的必要，相反，他在宫中生活多年，知道的更多，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呢，因此，高明素坦白相告：“我想通过园子中的水道离开。园子里的水是活水，是由外面的河流引进来的，所以，水下的水网应该是相连的。”

　　“娘娘，别处的水网情况我不清楚，但太后住的畅春园是和外面相连的。当年先帝曾拿畅春园的图纸给敦肃皇贵妃看，奴才在一旁伺候，记得很清楚。”刘宝柱露出一丝奸笑，建议道：“太后和陛下是亲生母子不假，但并不意味着就不生嫌隙，娘娘，你可以利用这一点，在临走时坑太后一把。”

　　高明素没想到刘宝柱竟然这么记恨太后，哭笑不得的说：“是个好建议，但畅春园单西大门那边就有湖泊四处，你可记得是哪一处和外面相连？”见他答不上来，叹道，“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离开，至于要不要坑太后，则要看时机，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是能够进如意馆，将圆明园和畅春园的图纸拿到手。”

　　由圆明园和畅春园的图纸，她想到了父亲高斌，也不知道他将高坤运作到如意馆任职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身处后宫，消息不通，真的很不方便。

　　就在高明素想着高坤到如意馆任职一事时，没过几天，乾隆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他这次来茹古涵今，将带来的那册西洋画册打开，对高明素招招手，说：“爱妃，过来，朕给你看一样新奇的好东西。”

　　高明素走到近前，见是那画册翻开的那页，画的是一座西洋建筑，那建筑前面有一个喷泉。因为在后世这东西常见，所以她看了好半晌，也没看出新奇在哪。

　　乾隆兴致勃勃的指着那喷泉说：“这个水法，朕很喜欢。朕刚出孝时，就曾命人在‘高山水长’搭建一座带有水法的类似的西洋房。只不过当时不管是西洋人，还是我大清的工匠，都不得其法，所以西洋房子是建出来了，但这个水法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除了“高山水长”搭建的那座四丈二成方的“西洋房”之外，在“慎修思永”等处也都有西洋风格的装饰性的灯、塔及其他陈设。高明素在刚进园子时，曾经一一参观过，没想到原来这些西洋的东西，都是由乾隆想建造喷泉而来。

　　他抬头看着高明素，笑道：“你的堂兄高坤是伶俐的，利用筒车设计给自家、你家和你三叔，还有交好的几家，搞了套什么自来水系统，坐在屋里，就能把水直接运送到各处。

　　朕听你父亲说了之后，特意去看过，设计得很是巧妙。朕把这个水法图拿给你堂兄和他那个名为蒋友仁的西洋师父看，他俩都说能修建出来。如今你堂兄被朕安排在如意馆当差，园子里的规矩比宫中松散，回头朕让他来给你请安，你也见见家人。”

　　既然乾隆发话了，高坤来如意馆当职的当天，就找了时间，来茹古涵今拜见高明素。

　　兄妹俩分宾主落座之后，高明素一句废话都没说，直奔主题，“我父亲应该把事情和你说了，那么六哥，你当前首要任务，除了在如意馆中翻找圆明园和畅春园的建造图纸之外，就是想办法清查一遍这两个园子里的湖水下面的水道，看看哪个湖和外面的水道相通。理由的话，就打着建造水法的名义……”

　　“不用借助建造水法的名义。”原本高坤十分紧张，但是看到高明素一副根本没什么，仿佛和他讨论的就是吃饭和喝水这样普通的平常小事一般，也放松了下来，打断她：“陛下打算将圆明园和畅春园的用水系统都改造一遍，所以，我根本无需找其它借口，直接就可以探查这两个园子的水网。”

　　这么好？这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高明素听了高坤的话，满眼惊喜，没想到乾隆竟然给她开了这么大的方便之门。都这样了，她要是还逃不出去，那只能说她命中注定要老死宫中了。

　　高坤解释道：“其实我拿了娘娘你给我的书，做的不仅仅是自来水系统，还有生活给水系统、卫生用水系统、消防用水系统、生活污水系统、雨水系统。其中陛下最喜欢的是卫生用水系统，那个用上了由我照着妹妹你给的书，烧制出来的名为抽水马桶那个东西。”

　　知道乾隆是一个追求奢侈和舒服的，听了他这话，高明素顿时明白了，笑问道：“陛下是打算在两个园子里将你弄出来的所有用水系统，全都改造一遍？”

　　“是。”

　　高明素满意的笑了，意味深长的道：“那可是件大工程。”所以，在这其中夹带点私货，非常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