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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中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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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九州食经》,跑到厨房动嘴,指点时青厨艺的高明素看着时青将锅中的炸鲜奶盛出来,伸手接过谷雪递过来的筷子,把碟子中的一块炸鲜奶夹成三截,夹起一块放入嘴中,酥脆的表皮与柔嫩的牛奶内馅混合在一起,外酥里嫩,甜香入口,味道一流。
感觉到嘴里那和后世一模一样,甚至还要超出一筹的口感,高明素连连点头,拿起筷子又飞快的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就在她遗憾自己若是离开宫城之后,再找这么一个像时青这么一个合乎心意的厨子,只怕不容易时,丹云禀道:“娘娘,愉嫔求见。”
“愉嫔?平白无故的她来自己这里做什么?”虽然愉嫔也是潜邸中的老人,但是高明素和她除了平时碰面打声招呼之外,基本没什么交集,心中纳闷,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往屋里走去。
看到高明素出来,坐在绣墩上的愉嫔起身,对着她施了一个大礼,一脸感激的说:“嫔妾见过贵妃娘娘。”示意身后的贴身大宫女冬雪将手中捧着的布匹走到前面来,“嫔妾知道贵妃娘娘什么都不缺,嫔妾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是嫔妾当初生五阿哥时,太后赏下的松江布,这布料透气,吸汗,用来做贴身的小衣穿,最合适不过。嫔妾借花献佛,将其送给贵妃,作为贵妃说服陛下,让舒嫔抚养五阿哥的谢礼。”
虽然高明素劝乾隆,让舒嫔抚养永琪时,说舒嫔和愉嫔是一起封的嫔,资历相当,但事实上,在没成为一宫主位之前,什么时候入宫的确实不重要,但是一旦封嫔晋妃了,按资排辈时,入宫时间也是一个筹码。
所以舒嫔论资历,确实要输给愉嫔,而且舒嫔年纪小,纵使现在并不得宠,可她入宫时间并不长,心中对恩宠还有想法,因此,作为五阿哥的养母,她只是挂个名而已,真正操心永琪衣食住行的,是愉嫔这个生母。
自从知道自己作为一宫主位,明明有亲自抚养儿子的资格,可是乾隆还是要给永琪找个养母,愉嫔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母子分离的准备,结果没想到乾隆竟然让舒嫔抚养永琪。
因为舒嫔也不得宠,而且比她资历浅,愉嫔在舒嫔那里是能说得上话的,并且舒嫔也不在意她和儿子亲近,照顾他的起居,所以,这对愉嫔来说,已经是她不敢想的最好的结果了。因此她特地来感谢促成这一结果的高明素。
听了她这话,高明素非常直白的说:“其实你不用谢我,这不过是我和别人打擂台的结果。”
愉嫔对她竟然不肯居功有些意外,旋即笑道:“不管贵妃是出于什么心思,但是嫔妾到底是得到了好处,所以,这个谢字,嫔妾还是要来和贵妃你说一声的。除此之外,嫔妾怯懦无能,又不入陛下的眼,在别的地方帮不上娘娘,不过嫔妾会带着五阿哥在佛祖面前为娘娘祈福的。”
高明素听到愉嫔话里表示出不会因此为她所用的意思,笑了一下,让谷雨捡了几碟点心给愉嫔,道:“这是厨子新做的几样点心,味道不错,因为用到了牛乳,小孩子也可以吃,你带回去给五阿哥尝尝。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愉嫔离开之后,谷雨一面收拾她刚才用的茶具,一面为高明素抱不平:“愉嫔来这一趟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是道谢,可话里话外一副恨不得和娘娘你划清界限的模样,仿佛娘娘你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这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抱娘娘的大腿,跑到娘娘你面前献媚,可娘娘你都不屑一顾。她不仅不肯领娘娘的情,而且还要和娘娘撇清关系,娘娘的一片好心,喂了狗了。”
高明素笑道:“谁说愉嫔没领我的情?人家不是来道谢了吗?况且,我在陛下面前让舒嫔养永琪,并不是为了愉嫔,是为了五阿哥。稚子无辜,别的人怎么做我不管,但是在我这里,我不想我们大人之间的争斗,牵扯到孩子身上。
至于和我保持距离,其实她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对之处。人各有志,她想带着孩子躲在一旁清净度日,不掺和后宫争斗,她这种生活态度,我还是蛮欣赏的,因为如果六宫妃嫔都如她这般想,这后宫不知道少了多少纷扰凌乱。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想像她一样过点安生日子,可惜,我这个贵妃,注定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想求一个平静,求不来。”
谷雨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引来她这一番感慨,看到她脸上的黯然之色,想要说些宽慰高明素的言语,偏偏她不是一个口齿伶俐的,而且也不擅长安慰人,手足无措之下,忙丢眼色给一旁的谷雪,希望她赶紧来安慰贵妃。
就在谷雪走上前,准备劝慰高明素的时候,丹云带着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石榴从外面进来。
石榴给高明素施完礼之后,笑道:“贵妃娘娘,皇后说暹罗贡来的宝石到了,夏季的衣服也要开始裁剪了,针线房将新衣服的样式册子献了上来,奴婢奉皇后的命,请娘娘过去挑选。”
闻言高明素愣了一下,这是她记忆当中,皇后自从嫁给乾隆之后,第一次主动叫她去她那边,想来真正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挑宝石和衣服料子和样式,笑着点头应下,换过衣服带着丹云他们去了长春仙馆。
高明素拨拉着手下的宝石,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切割和抛光技术,所以宝石的光泽度看起来不像后世那么闪亮耀眼,但是能作为贡品送到宫中的,不管是色泽,还是品相,大小都是没什么瑕疵的,抬头看着端坐在上座的皇后,“这些鸽血红的宝石难得颜色这么正,哪怕是贡品,这么饱满的红色,也很少见,娘娘不留下一些吗?”
除了几朵通花绒草,头上在没有其它饰物,耳边的冬珠耳坠,金托黯淡,一看就已经戴了很长时间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半旧不新的皇后笑道:“你若是喜欢,就尽管拿去好了。我日常打扮很少用金玉珠宝,所以,纵使我留下,也不过是压箱子,况且这宝石冷冰冰的,不像我们大清的玉石温润,我不喜欢。”
取得高斌同意的高明素想到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不需要面对乾隆了,因此,只是稍微挑了几块就罢手了,毕竟,这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她离开的时候,是带不走的。将宝石盒子推到一边,她端起手中的奶茶,好整以暇的轻啜了一口。
皇后笑问:“这奶茶是三公主在妹妹那里喝了之后觉得好喝,让人回来试着煮出来的,妹妹尝了之后,觉得味道如何?”
其实宫里的蒙古后妃她们也喝奶茶,不过她们的奶茶都是咸的,甜奶茶和咸奶茶异曲同工,只不过以前没人想到这里罢了。在宫里做厨子,虽然不要求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但如果连个奶茶都做不出来,还当什么差?
高明素知道皇后不过是随便找一个话题,点头笑道:“不错。不过三公主煮奶茶时用的是绿茶,我个人偏爱用红茶。”
“那下次贵妃再来,我让她们用红茶。”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装作漫不经心的道:“我听陛下说,是妹妹和陛下建议分宫权给娴妃的?本来我和太后都属意妹妹,没想到妹妹竟然推脱了,而且还举荐了娴妃,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和娴妃关系竟然这么好了?”
“我和娴妃关系好?”高明素轻笑道:“皇后说笑了,我可不觉得。我推脱不干,是因为我知道我干不了,至于举荐娴妃,则是因为我知道娴妃是个能干的。我向皇上建议找个人帮皇后你,是出于公心,至于和我的关系好坏,并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公心?”皇后一脸玩味的看着她,笑道:“妹妹这话说得真漂亮,只是管理后宫事务本就是我身为皇后的职责,如今分权出去,明显是削弱了我这个皇后的权威,但我听妹妹这意思,反而是为了我好,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高明素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直言不讳的说:“皇后就是皇后,你是陛下祭告天地册封的一国之母,哪怕宫权旁落,依然是皇后,这一点,不容置疑,更何况,你现在只是分权出去,并不是把宫权全交出去。
至于我说我是为了皇后好,皇后不信,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皇后你因为端慧太子早夭,膝下无子,尽管陛下敬重你,可你心中仍觉得有些虚,因此,牢牢的抓住宫权,借此向后宫妃嫔展示皇后的威仪,来表示你这个皇后是屹立不倒的。”
随着她的话,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福嬷嬷和石榴、葡萄不约而同的大声斥责她放肆;丹云和谷雪、谷雨都吓傻了,看着侃侃而谈的高明素,心中暗自叫苦:有些话,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让彼此难堪!
高明素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说:“皇后你这样事无巨细,全都把持在手,耗费的是你自己的心血,对你的身体大为不利,甚至可能影响寿数。
前一个这么做的是蜀汉时的诸葛孔明,以致于他饮恨五丈原,北伐大计成空;后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先帝,先帝正是事事都不放心,事事都要过问,全都要抓在手里,以致于早早就病逝了。”
笑了一下,她又道:“皇后一直在吃各种助孕的汤药,为的是希望能再给陛下生一个嫡子,可是像你这样日日耗费心血,怀孕的事,只怕并不容易,而且就算怀上了,因为母体心血耗费太过,对胎儿也不利。毕竟,只有健康的母体,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前面她说的那些话,皇后根本没听进去。在知道乾隆薄情,靠不住的情况下,她膝下无子,自然只能牢牢握住手中代表着皇后权威的宫权,但是后面说到怀孕生子这事上,她脸色不由得变得郑重了起来。就连福嬷嬷、石榴和葡萄也都听住了,低头细寻思起来。
高明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希望皇后长寿一些,能生一个继承帝位的嫡子出来。因为皇后作为妻子,虽然在地位上和乾隆不平等,但她的话,乾隆还是听的,甚至比一些臣子们的话还管用;在怡嫔对乾隆使了莺粟的情况下,她觉得乾隆应该不可能像历史中那般长寿了,所以,在有了一个健康,能够平安长大,继承帝位的嫡子的前提下,一心想着超祖越宗的乾隆应该毫不例外的会立这个嫡子为太子,这样的话,应该能少很多争斗。
……
乾隆来高明素处用膳时,看着桌上摆着的糖醋鱼、腐竹烧羊腩,四宝春笋、京酱肉丝、夫妻肺片、香椿炒鸡蛋和菠菜鱼丸汤,每样都尝过之后,笑赞道:“时青的厨艺越发的好了,你这里的饭菜味道不比御膳房的差。”
看乾隆喜欢,高明素盛了一碗菠菜鱼丸汤,特地多盛了几个鱼丸,端给他,笑道:“陛下要是喜欢,那就多来几趟,这样才不辜负臣妾每天辛辛苦苦督促时青锤炼厨艺。”
“朕怎么不知道,只是动动嘴的事,就变得很辛苦了?”乾隆就高明素拿着《九州食经》让时青学厨的事取笑了一句,用汤匙舀了一颗鱼丸放到嘴中,“不过比起皇额娘那里的饭菜,你这里还差着一点。皇额娘新提拔上来的姓屠的厨子,手艺不错,真要说起来,饭菜的味道倒也没出奇到哪里去,但是就是吃了之后让人还想吃。如果不是每次朕吃饭,都有人试膳,朕都以为他是在饭菜里下药了呢。”
听了这话,心中有鬼的高明素吓了一跳,没想到怡嫔那里的熏香,她没看到效果,倒是太后那里出了成效。不行,在她离开时,得把刘宝柱也带走,怡嫔那里她能保住不会露馅,但太后那里她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