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贵妃改命》林岫

28、中招 。。。

　　虽然穿过来不到半年，但是高明素大大小小参加了不少皇家宴会。宴会上的歌舞、百戏、丝竹管弦、……非常精彩，没辜负天家锦绣之名，只是席上的食物比较让人失望。

　　不管是小宴，还是大宴，席上的菜最多的就是蒸碗，而且都是膳房早就准备好的，因为一直在蒸笼中用小火温着，放的时间太久了，吸饱了水，情况和面条煮好之后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了类似，所以不管是多么珍稀食材做出的美味佳肴，味道都大打折扣。

　　有了经验的高明素在参加佛诞节的宴会前，喝了一碗燕窝粥，吃了两个奶饽饽，又往荷包里塞了几片牛肉干，这才往举办宴会的地点山高水长赶去。

　　丹云看着高明素手中拉着一起去参加宴会的四公主，提醒道：“娘娘，今天和亲王和福晋、还有裕贵太妃都会来，只是席上估计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要不要等宴会散了，私下让四公主……”

　　高明素摇头拒绝：“还是不要了。皇上不喜欢四公主和和亲王一家走得近，之前三公主和四公主的事说明我这边已经让人盯上了，所以这个时候不宜多生枝节。”

　　不等她叮嘱，四公主抬头看着她，表明态度：“贵妃娘娘，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事，我不会私下和和亲王他们一家见面的。”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高明素轻叹一口气，没说话。她们这一行人到的不早不晚，虽然皇后已经到了，但是乾隆和太后还没来。

　　待人到齐之后，太后和乾隆和和亲王一家寒暄几句，各自入座，开宴。虽然席上的饭菜味道不敢恭维，但是在座的，又有几个是真正来吃饭的？因此，在皇家舞蹈之后，不少低位妃嫔都进行了才艺表演，以此来邀宠。不过这次仿佛大家都约好了一半，没有一个主位出来，都是些贵人、常在和答应。

　　上次高明素在园子里看到的针锋相对的纳喇贵人、向常在和余答应也都其中。纳喇贵人和余答应是否投靠高位妃嫔，高明素不清楚，但是向常在弃舒嫔，转投到嘉妃的麾下，是能确定的了。

　　因为是佛诞节，所以宴会结束之后，有一个特定的放生仪式。赶在众人来到后海边上之前，内务府将准备好的，装在水桶里的鱼和乌龟，还有笼子里的鸟雀搬了出来，乾隆和太后站在最前面，开始往后海放生，之后，按照皇后、贵妃、纯妃、娴妃、嘉妃、愉嫔、舒嫔和怡嫔的顺序依次行事。

　　在放生这一环节，高明素原本会担心出现什么被推落水的戏码，可直到仪式结束，不管是她，还是其他妃嫔，都好好的，让她有些纳闷，竟然觉得有点不正常。

　　真是毛病，平平安安的不好嘛，难道还盼着出事不成？她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唾弃自己刚才的想法，看了一眼因为担心出事之后，丹云一个人顾不过来，也跟在身边的刘宝柱一眼，随着大部队往同乐堂那边走去。

　　“咦，这是什么？”嘉妃发出声音把众人的目光引过来之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心形，一面绣着合欢花，另一名绣着并蒂莲的荷包，捧在手心中，笑问道：“这是贵妃的东西吗？”

　　看到那个荷包，高明素身边的刘宝柱脸色顿时大变，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袖袋，待发现袖袋被割破，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高明素扫了一眼嘉妃手心中的荷包，神色冷淡的道：“不是我的。看那荷包的料子，嘉妃妹妹你也能看出来不是我的东西，针线不错，可惜料子太次。”

　　嘉妃在问话的同时，已经将荷包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缕打成同心结的青丝，举起来给众人看，看着高明素，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说：“不是贵妃姐姐你的，显然也不可能是皇后和其他姐妹的。既然这样，那这事可得好好查查了，毕竟，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可能涉及到一桩风月公案，伤风败俗不说，还违反了宫规。”

　　因为不觉得这事和自己有什么联系，高明素不以为意的说：“愿意查你就查好了，反正现在太后、皇上和皇后都在，跟我说这些……”

　　丹云注意到了刘宝柱的不对劲，想到她曾隐隐约约听到的一点风声，怕高明素祸从口出，再添一桩罪责，赶忙悄悄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回望过来时，丢给她一个眼色，示意她看一下旁边脸色煞白的刘宝柱。

　　高明素看到刘宝柱的神情，心中咯噔一下，就在她转动脑筋想着怎么解决此事时，这里的一番动静已经惊动了太后和乾隆，不，应该说太后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所以在发现出事之后，不等乾隆发问就把她的人派了过来。

　　原本准备听戏的同乐堂暂时成了审案的公堂，太后拿着嘉妃递过来的荷包，随意的看了几眼，又打开，看了看那打成同心结的头发，将其丢在桌案上，对乾隆说：“皇上，这事不仅要严查，而且要严办。

　　从圣祖爷时候起，宫中就严禁‘结菜户’，先帝时也曾下有严令，到你登基之后，在两年前更是对此事严查重惩了一番，可是这才过去多久，这帮子奴才胆大包天，竟然又敢违反宫规。这种秽/乱宫闱之事，绝不能姑息。”

　　所谓的“结菜户”就是对食，指的是太监和宫女暗通款曲，有私情。这种事，历朝历代的执政者，都是明令禁止的，但是这事，偏偏屡禁不止。因此，一旦被查出来，都会被严惩。

　　严令禁制的原因很复杂，但是在高明素看来，其中有非常关键的一条，就是防止泄密和内外勾连。

　　据她的观察，乾隆和后宫的后妃们，虽然也有信任嬷嬷、姑姑和宫女，但是相比较而言，他们更信任的切了子孙根，只能一辈子呆在宫中的太监。

　　因为和太监入宫之后，只能终老宫廷比起来，宫女在满了二十五岁就有机会出宫，而且还能飞上枝头，甚至因为宫中的宫女全都是包衣出身，她们头上的主子，除了皇宫里的人之外，还有自家所属旗籍的旗主，而且有些包衣人家也是官宦世家，在宫中早就结下了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和太监比起来，往外传消息的，更多的是宫女。总之，宫女身上的不安全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从古至今，美人计屡试不爽，谁知道和那些太监对食的宫女到底是真心，还是别有所图呀？毕竟，能敢违反禁令，私下偷偷摸摸和宫女玩假凤虚凰戏码的的太监，都是宫中小有权势的主，无权无势的小太监就算有此心，也没人搭理。

　　原本不是对此并特别在意的乾隆听了太后的话，脸色顿时一沉，指着太后丢到桌案上的荷包，吩咐道：“李玉，你带人去查……”

　　刘宝柱在听到乾隆下令之后，闭了一下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曝道：“陛下，不用派人去查了，这个荷包是老奴的。奴才有罪，愿意接受处罚，不过这事和贵妃没关系，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和老奴结成菜户的是原敦肃皇贵妃身边的一位姑姑，现在在景阳宫当差。我当年和她结成对食时，敦肃皇贵妃那时还在世，我当时还曾请几位交好的朋友吃饭，让他们为我俩做一个见证。”

　　发现袖袋被剪之后，刘宝柱就知道这事人家是有备而来，摆明了想通过算计他来整高明素，因此，他一面说，一面把当初请吃饭的人名报了出来，为的就是极力把这事和高明素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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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素在前面飞快的走着，无视后面丹云他们的喊声和追赶，回到茹古涵今之后，抱起桌子上的茶具，就想往地上砸去，在举起来时，犹豫了一下，重新放回原处，拽过一个抱枕，使劲的摔了好几下，又将它丢在地上，踩上去，在上面还蹦了几下。

　　丹云带着人回到茹古涵今之后，让谷雪和谷雨在门口守着，她一个人进了屋，看到高明素踩完抱枕，似乎气消了不少，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刘总管……”

　　“闭嘴！”高明素斥道，脸色发黑的数落道：“我病好，和你们说想开了的时候，曾经问过宫中的人，可有什么错处，如果有的话，绝不要隐瞒，一定要告诉我，结果呢，你们都成了聋子，装作没听到我的话，这么大的事，装作哑巴，不肯告诉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们信任吗？事到如今，想让我救他，你告诉我，怎么救？”

　　吐了一口长气，高明素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的解释道：“太后把圣祖爷和先帝都搬了出来，陛下要是不处置刘宝柱，那就是不孝。太后说的两年前，指的是什么时候？是端慧太子病逝，弘皙谋逆那个时候，没看到她这话一说出来，连皇后和和亲王一家都不说话了吗？皇上的脸色更是因此变了，哪怕原本没有严惩的心思，只怕也不会手下留情了？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求情？”

　　丹云分辨道：“娘娘，不是我们不和你说，而是我们也不知道呀。说实话，哪怕我这个和刘总管同是敦肃皇贵妃宫中出来的，关于这件事，在今天之前，我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那么一点风声，并不把准，刘总管瞒得太严实了。

　　至于刘总管为什么不和你说，奴婢也不知道原因，不过和他信不信任你无关，而是不好和你说，而且他可能也觉得就算和你说了，也没用。毕竟这事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和他的相好的分手，一个是继续保持现状。前者，他不愿意，不然，他也不会违反禁令了；后者的话，他说了之后，如果你不能帮他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让陛下同意此事，那说不说也没必要了。”

　　高明素点头道：“对，对，对，你们都有道理。有本事，他真能瞒得严严实实的，一丝风都不透，不让别人抓住呀？如今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败露，就算他说我并不知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以为这事我真能择清吗？”

　　听了这话，丹云的脸色发白，忙问道：“那这事到底会不会牵连到娘娘你呀？”不等高明素说话，摇头自顾道，“应该不会。当时嘉妃可是想将这事往娘娘你身上扯来着，都被陛下阻止了，所以，陛下还是很疼娘娘你的，并没有因此恼了你，是不是？”

　　高明素不敢指望乾隆对她的情意，一脸颓然的坐在凳子上，叹道：“或许吧，我也说不准，他没有当着众人面训斥我，也可能并不是对我有情分，而是给他的贵妃留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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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回到畅春园凝春堂之后，刚一进屋，就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我就说嘛，根本无需我出手，只要稍微搅和一下，就能让她们厮杀起来。哎呀，今天这场大戏，看得我真是痛快。”

　　伸手接过芳姑姑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她又带着几分气恼的说：“只可惜皇儿被贵妃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都这样了，竟然连句训斥都没有。”放下茶盏吩咐道，“去，让贵妃闭门思过半个月，并抄写佛经十卷，作为今日亵渎佛祖之罪的惩罚。”

　　芳姑姑心中慌乱，带着几分不解的问道：“太后，你不是说你不会亲手对付贵妃嘛，怎么这会儿又罚起她来了？”

　　太后轻笑道：“我是罚她了，可我是因为什么罚得她？今天是佛诞日，她的奴才闹出这么一出，难道不该罚吗？阖宫都知道我不待见她，如果我不罚她，那才奇怪呢吧？”

　　看着芳姑姑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太后安抚道：“放心，我都说了，不会亲自出手，就绝对不会，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事败会牵累到你们。”

　　贵妃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折损了这么一个臂膀，她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才怪？届时一定会出手反击，然后这不就斗起来了，等她们斗得火气上来了，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又怎么会在意当初是因为什么起得争斗呢？”双手一摊，“所以，最后，我会洗得干干净净，从头到尾，都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