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偏执仙君的宠爱》杏花语

36、三十六只小龙崽

　　季浔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朝着沈自成看去。

　　林奈一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沈自成在二人的注视之下愣住。

　　他早有听说，仙君收了妖界尊主的小女儿为徒。
　　先前他还当仙君是故意为了挫一挫林正阳的锐气，才有了这样的决定。

　　但现如今看来，仙君似乎对他这徒弟过于言听计从了些。

　　先前那一番不管第一仙门生死的态度，再加上此刻……

　　沈自成这般聪明的人，竟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

　　他似乎也有些为难：“仙君，这秘境中太过凶险，还是不要轻易涉足才是。”

　　“凶险？”季浔安故意停顿了一下。

　　再凶险的秘境在他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这道理沈自成也明白。

　　季浔安这里不好说，他便将视线放到了林奈一的身上：“林姑娘若是想玩，在下可推荐几个地方，派人陪同指路。”
　　“但这秘境……还是不要去的好。”沈自成说。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这两人的安危。

　　说实话，他巴不得眼前这两人出个什么意外，然后再也无法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北州剑派后山上出现的秘境实在是太过诡异。
　　他已专门找人来看过，这秘境中很可能藏着一件能够让人直接飞升的宝贝。

　　皇室那边的人早就盯上了这宝贝，他必须想办法将东西奉上。

　　与其说他是怕这两人出事，不如说他更怕季浔安去过后不但平平安安地归来，同时将那秘境中的宝贝收为己有。

　　沈自成想到这里，顶着一副讨好的笑冲林奈一说：“这秘境毕竟是在北州剑派的地盘上出现的，二位虽是贵客，却也不好直接进去。”

　　林奈一听了，朝着一旁沉默不语的季浔安看去。

　　她方才那语出惊人的一番要求，不过是根据季浔安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得到的信息来的。

　　她的确对着秘境好奇，但此刻她更加担心的是李自淳他们一行人的安危。

　　毕竟李上清，钟悦竹和林姚东他们几个就在这一行人中。

　　若是李自淳出了事情，他们怕是也要遭殃。

　　去不去秘境对她而言无所谓，但季浔安似乎是起了兴趣。

　　“北州剑派的地盘？”季浔安的声音有些冷：“若我想，这北州剑派今日便可换个掌门。”

　　说着，季浔安抬头看向沈自成问：“你看如何？”

　　季浔安说这话时，周身的气势不怒自威。

　　沈自成听了，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

　　这可不是什么能够开玩笑的时候。

　　这话听起来虽有些不切实际，但说出这话的人是季浔安。
　　他的确有能力能够做到他所说的那些。

　　别说是北州剑派了，就算他一个不开心，想要直接将这北州城夷为平地，也是抬抬手的事情。

　　很显然，季浔安说出这话来，便是在威胁他。

　　如果他今日不点头同意，他便要按照他所说的那样，为北州剑派换一个掌门人。

　　这样一来，便打破了他先前所有的布局。

　　沈自成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来，走到亭子边上，望着湖面。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沈自成转过身来，冲着季浔安行礼道：“仙君莫要动怒。”

　　“这秘境的确不宜让门外之人进入，但……”沈自成说着，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人：“既然仙君对那秘境感兴趣，那自然是可以进去看看的。”

　　林奈一看他这态度转换这样快，心中顿时感慨万分。

　　方才他还义正言辞地拒绝。
　　那拒绝的理由也是十分有理。
　　可现如今就这样自己将自己先前说过的言论推翻了，还露出了一副十分欢迎的模样。

　　这人是会变脸吗？

　　听到他这样说，季浔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将眼底的冷意收了收。

　　“我对你们想要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季浔安的态度也稍微松动了些，说道：“此行我不为宝物。”

　　“只是想寻几块灵玉。”季浔安说。

　　听到他说要寻几块灵玉，林奈一有些意外。

　　他大老远跑过来，兜了这么大一圈子，还主动提出要去那个无一人生还的秘境。
　　就是为了找几块灵玉？

　　那破东西用途不明，出处不明。
　　他找那个做什么？

　　沈自成也十分震惊，他下意识冲人道：“灵玉？”

　　季浔安点了点头，从自己的随身空间找出了一块已经被他完全封印，巴掌大小的灵玉。

　　被他封印了的灵玉失去了灵力，看起来就和一块普通的玉石一般。

　　他将这快灵玉放在手中，冲着沈自成展示了一番。

　　尽管林奈一已经能够化为人形了，但她对这东西早就产生了心理阴影。

　　在看到季浔安将东西拿出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好在季浔安就是拿出来给沈自成看了一眼，很快便将东西收回去了。

　　“仙君此行便是为了寻这东西？”沈自成有点不敢确定。

　　季浔安点头应了一声。

　　沈自成虽未全信，但也信了三成左右。

　　他犹豫了一下，冲着季浔安问道：“这东西难道藏着什么玄机？”

　　“不瞒仙君，北州剑派中的弟子外出游历之时，也曾捡到过类似的东西。”沈自成说：“但带回来后研究了一番，实在是看不明白，便将其丢到了库房之中。”

　　“不过仙君若是需要，在下便让人将它们都找出来。”沈自成补充了一句。

　　说完，沈自成没等季浔安表态，便朝着亭子外面守着的护卫招了招手。
　　他对着那护卫吩咐了几句。

　　随着护卫渐渐远去，季浔安开口，反问道：“这就是普通的灵玉，能有什么用途？”

　　说完，他忽然朝着林奈一看了一眼。

　　“不过是我这徒弟喜欢，想要寻一寻罢了。”季浔安说道。

　　忽然被拉来背锅的林奈一愣了一下。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玩意了？

　　不过季浔安这时候将她拉出来，她也能够理解。

　　她先前对上灵玉时起的那些反应自然是不能和旁人说的。

　　但沈自成定然不会相信季浔安会为了一块毫无用途的灵玉跑到秘境中去。

　　反正她方才那一番言论，恐怕已经让她在沈自成心中形成了一个仗势欺人不讲道理的形象。
　　还不如借着这个势头，再继续下去。

　　这么说了，沈自成不一定会相信，但不这么说，沈自成必然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林奈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算是认下了。

　　沈自成朝着林奈一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这灵玉好看得很，我想收集起来。”林奈一说。

　　沈自成点了点头，并没有一直追问。

　　很快，刚刚离去的护卫便回来了。

　　回来之时，这护卫的身后还跟了几个端着托盘的弟子。
　　先前在门口见过的那个小孩也跟过来了。

　　那小孩显然还没有睡醒。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楚在场的人后，他的动作僵住。

　　“沈叔叔。”小孩小跑着到了沈自成的跟前，拽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沈叔叔早。”

　　沈自成十分自然地揉了揉小孩的头，回了一声：“小牧，早。”

　　“小牧先去旁边玩一会儿，等一会儿沈叔叔就去找你，好不好？”沈自成将语气放缓，柔声说道：“沈叔叔现在有些事情，没有办法陪小牧玩。”

　　他这般熟练地哄孩子，倒是有些叫人颠覆了他先前的印象。

　　被唤做小牧的小孩听了，一脸不情愿。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亭子。

　　在路过林奈一时，他还抬头看了一眼。

　　林奈一十分自然地冲他笑了笑。

　　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直接加快了步伐，跑出了亭子。

　　林奈一并未将他的这一举动放在心上。

　　她一直在一旁看着，十分细心地发现季浔安在听到沈自成唤出“小牧”之时，抬头看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不等她多想，护卫已经带着弟子走到了亭子中。

　　护卫率先上前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冲着那些弟子点了点头。

　　那些弟子便将手中的托盘先后放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放不下的，便放到了亭中的空地上。

　　林奈一看着亭子中摆放着的有大有小，形状各异的灵玉，忽然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想要离近一点看看。

　　但是她刚刚上前没几步，便被季浔安伸出的手拦了下来。

　　沈自成笑了两声，出声道：“林姑娘莫急。”

　　“仙君既然是为了这东西前来，不妨与在下做个交易？”沈自成用手抚摸着桌上的一块灵玉，自顾自说道：“拿各自想要的东西来交换，仙君觉得如何？”

　　季浔安还没表态，但在一旁的林奈一却是已经在心中疯狂否决。

　　沈自成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让季浔安去秘境之时，将那所谓的能够让人直接飞升的宝物取出。
　　然后用那宝物与他交换灵玉。

　　这交换完全不对等啊！

　　这不是明摆着骗傻子呢吗？

　　然而季浔安却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冲他道：“自然可以。”

　　“此行若是真在秘境中寻到了你所说的那个宝物，我自会双手奉上。”季浔安说：“不会横刀夺爱。”

　　他这番言论，倒真像是对那秘境中的宝物没有一点兴趣一样。

　　不过也是，季浔安现如今已在渡劫期，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那宝物真能让人直接飞升成仙，对他而言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而他现如今已经坐拥无数异宝。
　　因此就算那宝物有什么别的用途，对他而言也就像是主峰上少种了一棵树那般，不值得重视。

　　听季浔安这样说，沈自成心中松了口气。

　　仙君既然已经开口，自然不会轻易食言。

　　“既然仙君这样说了，那在下便先谢过仙君了。”说着，沈自成冲着季浔安行了个礼。

　　行完礼，沈自成直起身，冲他问道：“只是不知，仙君打算何时前往秘境？”

　　季浔安又将视线放到了林奈一的身上。

　　同时，沈自成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林奈一察觉到这二人的视线，心中一阵无语。

　　她观察着季浔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

　　沈自成最先做出反应。
　　他笑起来，冲着林奈一说道：“沈姑娘竟这般着急。”

　　“不知仙君意下如何？”说着，他又看向季浔安。

　　季浔安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异议：“随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吩咐下去，让他们提早准备。”沈自成走到林奈一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说：“那便午时出发，林姑娘觉得如何？”

　　林奈一忽然想起先前在酒摊那里听人议论，这进了秘境的弟子便没一个出来的。
　　她忽然又有些后悔起来。

　　林奈一纠结了一番说道：“要不再晚一些？”

　　她还想补个觉什么的。

　　那秘境若是真如旁人所说那般凶险，她总要恢复一下精神，做好准备再去。

　　“那林姑娘觉得什么时候好？”沈自成顺着她往下问。

　　林奈一想了想，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酉时如何？”

　　那会儿她应该能睡醒。

　　沈自成对此没有意见。
　　这二人什么时候出发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商量好出发的时间，沈自成便以要提前安排为理由，先行离开了。

　　沈自成一走，那群护卫和端着托盘的弟子便也跟着他一同走了。

　　众人散去，原本摆放在亭子中的灵玉也被人带走。

　　这亭子中瞬间空荡了不少。

　　亲眼看着那群人走远后，林奈一终是忍不住，起身凑到了季浔安的身边，小声问道：“师父，你真的不打算管第一仙门的人了吗？”

　　“我何时说过要管？”那群人一走，季浔安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在沈自成面前时，他甚至不愿意与他多废一句话。

　　“可是……”林奈一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她本想问那李上清她们怎么办。
　　可忽然想起季浔安跟她们根本不熟，完全没有理由去为她们多费心神。

　　在这件事上，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劝说季浔安。

　　林奈一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祈祷李自淳能够摆脱困局，不被北州剑派的人算计到。

　　她转移注意，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师父，你此行当真是为了那些灵玉？”

　　季浔安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些，他点了点头道：“是也不是。”

　　他此行的计划之中，的确有一小部分是为了灵玉。
　　但灵玉并不是他全部的计划。

　　“那我们真的要去那个秘境吗？”林奈一说着，叹了口气，面露忧愁之色：“不是说进入秘境的弟子都没了消息吗？”

　　“只是没有消息。”季浔安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

　　没有消息，那就代表着没有人能够确定她们是死在了秘境之中，还是活着。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好消息。

　　季浔安看出她的心思，忽然开口问道：“你不想去？”

　　林奈一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她自然是想去的。
　　但那地方情况不明，她又有些不安。

　　谁知道秘境之中会遇到些什么？

　　现如今修仙界中的秘境大体上分为两种。

　　一种是固定时间便会在固定地点出现的秘境。
　　这种秘境中的资源大部分是固定的，适合各门派的弟子们前去历练。

　　还有一种便是随机出现在某处的秘境。
　　这种秘境在进去之前，无人能够完全确定其中的全部情况。

　　但是毫无疑问，后一种秘境中的机缘更多一些。
　　但挑战也更多一些。

　　所以沈自成虽然找人预测了秘境中的宝物，但却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是或不是，还得亲眼瞧见了才能确定。

　　“我就是有些担心……”林奈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有些担心，我们进去后会不会也像那些失去消息的弟子一般。”

　　季浔安闻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

　　似是在不理解她为何将他与那些弟子相提并论。

　　林奈一对上季浔安的视线，原本悬着的心忽然落了下来。

　　她差点忘了，现如今她面前的这位可是修仙界第一人。
　　她爹都打不过的存在。

　　林奈一暂时放下心来，准备先走一步看一步。

　　二人从亭子中离开，往暂住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门口之时，林奈一忽然又想起一事来。

　　她加快步伐跟上季浔安，冲他问道：“师父，你认识那个叫小牧的孩子？”

　　她没忘了方才沈自成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季浔安那皱起的眉头。

　　“小牧？”季浔安停住脚步，冷笑一声：“沈自成脸皮倒是厚。”

　　林奈一忽然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她赶忙问道：“何出此言？”

　　季浔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若我没有记错，那孩子应是出自牧家村。”

　　牧家村？

　　林奈一从她爹那里似乎听过两句。

　　这村子中的人似乎精通炼器。
　　虽没有灵力无法修炼，但却能够铸造出上品法器来。

　　但那现如今也只是个传说了。

　　因为牧家村不久前被人屠了村，没留下一个活口。

　　“牧家村？”林奈一不太敢相信：“为何说他是牧家村的人？”
　　“就因为他叫小牧？”

　　那这也太过牵强了。

　　季浔安摇了摇头：“他的后脖颈处有牧家村的印记。”

　　听到这里，林奈一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方才的那一幕。

　　小孩抓着沈自成的衣角，扑在他的怀中。
　　那时他的后脖颈正好对着她。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小孩的后脖颈处，的确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印记。

　　那印记也就拇指大小，是双剑交叉的样式。

　　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就是个“叉”呢。

　　“可牧家村不是被屠村了吗？”林奈一又问。

　　季浔安意味不明地问了她一句：“你可知屠村之人是谁？”

　　林奈一自然不知。
　　她刚要摇头，对上季浔安的视线，回想着方才他说过的那些话，她的脑海中忽然升起了一个猜测。

　　“不会吧。”林奈一喃喃道：“不会这么巧吧。”

　　季浔安摇了摇头：“不是巧。”

　　“屠村之人就是北州城城主，沈自成。”

　　以他对沈自成的了解，他可不会无缘无故去屠城。
　　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心软便将一个小孩收养在自己的身边。

　　沈自成这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善”。

　　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理由的。

　　必须是有利可图，他才会去做。

　　听到这里，林奈一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季浔安说的那些她都相信。

　　但她实在是不明白，沈自成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回想起先前沈自成的那一句“小孩年纪轻轻便没了爹娘，我看着可怜，便带到了身边”，林奈一只觉得可笑。

　　她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之前季浔安让她离沈自成远一些，说他并非善类，究竟是为何。

　　林奈一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冲动，她想去拆穿这个人，去告诉那个可怜的孩子真相。

　　“林奈一。”季浔安忽然开口，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莫要多管闲事。”

　　他不常唤她全名。

　　这一唤，倒是让她清醒下来。

　　现如今她和季浔安正准备要前往秘境，自然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去照顾这个孩子。

　　若是此时拆穿了沈自成，先不说那孩子会不会相信。
　　就算是那孩子信了，她也无法时时刻刻去看顾着他。

　　林奈一叹了口气。

　　“沈自成既已将他好好地养了这么久，便不会轻举妄动。”季浔安开口说：“一时半会他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是在劝她。

　　其实他这话并没有什么必要说出来。
　　但听到她的那一声叹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林奈一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她只是有些于心不忍。

　　没过多久，二人在院子中分道而行，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

　　林奈一本就困得不行，几乎是倒头就睡。

　　她本想好好补觉，但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那些事，虽是睡着了，但也根本就睡不好。
　　她在床上无意识地翻来覆去，眉头皱起，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应声，季浔安手中拿着个香炉推门而入。

　　他一句话没说，将香炉放到了门口正对着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替她关好了房门。

　　不多时，林奈一原本紧锁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

　　林奈一在约定的时间前将将醒来。

　　正当她感叹自己睡了个好觉之时，忽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那一个香炉。

　　香炉中的香已经燃尽。

　　这东西是谁拿进来的，她几乎不用猜便能想得到。

　　推开房门，她抱着香炉冲早已站在院子中央等她的季浔安笑了笑。
　　她跑到他跟前，将那个香炉递过去道：“谢谢师父！”

　　季浔安看了看她的脸色，接过香炉收起来，然后问道：“睡好了？”

　　林奈一刚要应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非常毁人气氛的声音。

　　“时辰到了，二位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