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丁达尔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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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走了，剩下的两个人也无心玩乐，即使才刚刚进入黑夜。
坎蒂丝一脸闷闷不乐，她小声地对布鲁斯说道：“布鲁西，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些事，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少女的神情满是茫然，充满了无措，她想要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
布鲁斯揉了揉她的头，最后，他只是说道：“那么，先从做好自己开始。”
做好自己？坎蒂丝更茫然了。她还要问，却见布鲁斯向她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然后接起电话，几分钟后，布鲁斯歉意地看向她：“抱歉，甜心，我得走了，家里有些事。”
“再见，小公主。下回见面可得告诉我这次约我见面的原因。”布鲁斯向坎蒂丝露出了一个微笑。“早点回去，晚上不安全，不要出门。”
坎蒂丝只好乖乖向他告别。她看不到背对着她的身影，眼神是何等的平静，平静到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冷酷。
布鲁斯原本就没打算陪坎蒂丝玩一整夜，他不可能放下他的夜巡。所以那通电话，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响起，不管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老实说，这次和“朱莉”见面的目的有很多，他基本上都完成了，只除了一个，那个神秘少女到底为什么要见自己，她应该和布鲁斯·韦恩无关，不是吗？尽管她看上去只是对韦恩这个人好奇。
不，不，还多了一个目标，布鲁斯想，她为什么要问自己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这将是之后最大的谜团，但她大概是无害的。也许可以将她的危险等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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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有蝙蝠和小鸟出没。
游乐场已经关闭了，坎蒂丝也把麦迪逊那边打来的电话关掉了，告诉他们让自己一个人待会儿。所以她现在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上，就像一个幽魂。
坎蒂丝开始在心里盘算她还有什么没做。帮助朱莉，已经在做了；找到布鲁茜，毫无进展；弄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世界和她知道的不一样，毫无进展......对了，还有交一个朋友，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就算是在岛上，都还有瑟西和那么多族人陪着她呢。17岁的坎蒂丝，实在是一个害怕寂寞的孩子。
唔，还有什么呢？坎蒂丝绞尽脑汁地想着。身体下意识地沿着前方走动，回家的路好像错了？回家......是的，她还要找到一条会天堂岛的路！她差点跳起来，天哪！到时候她要怎么回家？布鲁茜给她画的地图已经丢了！
她不自觉地咬起自己的指甲来，陷入了深深的焦虑，坎蒂丝开始谴责自己，你还有这么多事要做，你居然还想着玩。她埋头想着自己的心事，也不看路。于是，“砰”一下，悲剧发生了。
少女痛呼一声，捂住了自己被磕出深红印记的额头，泪汪汪地看向了自己。
蝙蝠侠，蝙蝠侠只能无言以对，看到她这么晚还在游荡的生气好像也消退了点。
但是，果然还是很生气。
穿着战甲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气，隐藏在面甲下的眉头紧紧皱着，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能在大晚上看到她，他需要夜巡，你也需要夜巡吗——他几乎要这样质问出声，在他还是布鲁斯的就已经叮嘱过她，为什么明知故犯？如果不是自己不放心，夜巡的时候也来看看她的话，他是不是最后会一点都不知情？
“你丝毫没有想过，遇到危险的可能吗？”蝙蝠侠心中骤然升起了给她安上监听器的想法，之前给她的装置只有定位和通讯的功能，还不够，他想。
阴沉沉的语调，一听就好像能想象出声音的主人拧着眉的样子。
坎蒂丝被蝙蝠侠的质问弄得一懵，她连忙摆手，手腕上的镯子随之晃动起来，在黑夜里闪烁着银蓝色的光泽，“我......我很强的，那些坏蛋是伤害不到我的。”
“你很强？”越发阴森的语气让坎蒂丝都感到心虚和害怕。“所以你的身体是钢和铁做的吗？身体被子弹射穿的时候不会流血是吗？刀割不破你的血肉、力碾不碎你的骨头？对不对？”
伴随着一声声的质问，男人向她步步逼近，“喝下毒药你不会死亡？火焰炙烤不会使你疼痛？淹进水里不会使你窒息？你永远也不会落入到敌人的陷阱，对不对？”
坎蒂丝步步后退，神情慌乱，“我......”
“回答我！”蝙蝠侠咆哮着，表情冷厉，他抬眼看向那个过于天真的女孩。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把她送回家后再离开，他想。如果有下次的话。
啪嗒，一颗水珠落地。
蝙蝠侠的身体凝固住。
盈弱的泪珠仿佛不堪忍受般从少女的眼睫坠落。
啪嗒、啪嗒，眼泪越掉越多。手捂住嘴，细碎的呜咽声还是从她的喉咙、她的掌心里钻出来。她慢慢地蹲下身。
“我、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什么都不懂，就像个笨蛋和废物一样，我也不想什么事也做不成，我也不想一直都是最弱和需要被保护的，可是你刚刚说的那些，我统统、统统都不懂啊！”
“我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为什么和她们说的不一样啊！布鲁茜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她？回家的路又在哪？我再也回不去了......”
蝙蝠侠沉默着，倾听着少女的哭诉，他单膝跪下，一只手抬起，轻轻落在了少女的头顶，温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抚摸着。
他今晚.......失控了，他本不应该对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如此咄咄逼人。
哭了好一会儿，女孩的眼泪才渐渐止住，只是断断续续地发出抽噎声。
坎蒂丝双手捂脸，羞愤的情绪烫得脸颊生红，她不敢让面前的男人看见。她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到大就没哭过几回，今晚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情绪失控。被那个男人用教训的口吻责问的时候，之前的种种焦虑、茫然、自责、自怨自艾都统统化作一股委屈，冲刷着心脏。莫名其妙地觉得委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觉得那个男人不应该这样对自己。
真是太莫名其妙了啊自己。清醒后坎蒂丝已经不敢抬头见人了。
呜，好丢脸。
蝙蝠侠的披风把女孩拢在怀里，他轻拍着她的背，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
“抱歉......”
“对不起......”
经过变音器调节的沙哑男声和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的女声纷纷响起，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双双一怔。
空气中应当是漂浮着灰尘的，漆黑的夜里应当是看不见彼此的，可是，却好像能透过一切虚妄、看见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
就好像，在那一瞬间，光有了形状，心动有了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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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慢慢起身。披风一角却被那个让他时常觉得可爱又时常觉得可气的女孩拽住。
“你是不是要走了啊？”
一副可怜兮兮又乖巧的样子，他想，他不能心软。
坎蒂丝看到蝙蝠侠点头后，踟蹰了会儿，小声问：“我可以跟着你吗”
蝙蝠侠坚决不同意，她又把头低了下去，“......哦。”
“如果你真的想的话。”蝙蝠侠突然开口，“可以，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仅限一次。”他复述。
坎蒂丝的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但是你需要告诉我，找不到布鲁西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丁达尔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