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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上门求嫁 你要对我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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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鸾:“这样管用么,治标不治本啊。”
萧振鸿:“是男是女都是张皮囊,等他对你意乱情迷了,再让他在婚书上签字不就好了。这就叫趁他病,要他命。”
“什么鬼形容。”祁鸾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冲萧振鸿道:“小叔叔,谢谢你。”
“不用谢,我的祁鸾要一直开心啊。”萧振鸿指指凳子,指挥道:“来,老实坐好,让小叔叔给你上妆。”
祁鸾乖乖由着他摆弄,换好襦裙,施了水粉。
萧振鸿将他黑发挽好,做出女子发髻。
随着祁鸾的装束成形,萧振鸿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痴迷。
真是跟余蕙兰……一模一样。
却更明艳,更精致。
萧振鸿咽了咽口水,险些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将祁鸾据为己有。
男装的他,风采俊逸。
女装的他,倾国倾城。
萧振鸿有些舍不得把这宝贝送出去了,可若是不送了他,又如何能换回余蕙兰的尸骨。
是以萧振鸿在短暂的沉醉后,又恢复了理智。
祁鸾对着镜子摸了摸脸,也忍不住赞叹道:“原来我这么好看啊。”
萧振鸿:“现在有信心了吗?”
祁鸾:“有了。”
萧振鸿:“去找吕帅吧,用你的容颜让他倾倒。”
祁鸾扭头:“小叔叔一起去么?我不太敢去。”
萧振鸿:“我陪你。”
祁鸾:“那就好。”
萧振鸿也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和祁鸾相携着去往将军府。
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还有两个灰衣的门童。
祁鸾:“元帅在吗?”
门童见是位漂亮的姑娘,赶忙答道:“少爷在家中,您是哪位?”
祁鸾冲着门童盈盈一笑,酥得后者不知乾坤为何物:“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吕风遥坐在东厢房的八仙桌旁,正在看黄小姐送给他的香囊。
那黄小姐学富五车,谈吐温文,与他在一起时,能从边塞黄沙,聊到雪月风花,实在是位妙人。
吕风遥备受吕母教导,知道夫妻之间,求是就是一个兴趣相合、相敬如宾。
黄小姐给他的感觉,正是清风拂面,沁人心脾。
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回家,不知要艳羡多少人。
吕风遥摸着那香囊上的刺绣,微微有些心动。
这阵子他们一同赏花温酒,去月老庙求签,彼此都有意,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水到渠成,共结连理了。
吕风遥正发着相思,浑然不知那位让他头疼脑热的冤家,已经近在门前。
萧振鸿将祁鸾送入将军府后,寻了个理由离开,转道去了别处。
那是条紧窄的陋巷,内里有几个小乞丐在追逐打闹。
萧振鸿喊道:“嘿,小家伙们,过来。”
小乞丐们被这突然出现的大人吸引视线,虽不明所以,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萧振鸿从背后拿出几袋糖果,问他们:“想要吗?”
小乞丐几时吃过这样的好东西,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萧振鸿笑笑,道:“你们帮叔叔传几句话,叔叔就把糖果给你们,好不好?”
听说只是传话,小乞丐们更开心了,忙支起耳朵去听。
萧振鸿被小乞丐们簇拥,把话一句一句地交给他们,说的时候全程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与他平日的温雅形象大相径庭,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将军府,东厢房。
吕风遥还没把那花瓣研究出个所以然呢,下人就进来禀报道:“少爷,有位姑娘过来找您。”
吕风遥:“哪位姑娘?黄小姐?”
下人:“不是黄小姐。那位姑娘没说名姓,只说是您的救命恩人。”
吕风遥:“救命恩人?”
他左想右想,也不记得自己欠过哪位姑娘的恩惠,但想着来着是客,纵使满腹狐疑,还是提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大堂里。
祁鸾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跟他来了个面面相觑。
吕风遥只觉一支粉荷撞入眼帘,惊艳了他的双眼。
祁鸾的面容于他而言已十分熟悉,可他从未想过,祁鸾的女装竟会这么……这么美艳。
恍若花王牡丹幻化为人,与晨曦之时降临凡间,精致而不俗,魅惑而不妖,当当称得上是仙人之姿、倾国之色。
吕风遥只恨自己所学太少,又觉人间词汇着实描绘不了这出尘容颜。
他勉强晃了晃神,将那丝因祁鸾而生的晕眩甩出脑海,打起精神来,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还穿成这样……”
祁鸾在大堂上等了他许久,早等腻了,立时便笑着答道:“我来找你呀。”
他站起身来,转着圈圈给吕风遥看自己的裙子:“好看吗?”
吕风遥:“好看是好看,不过你穿这个做什么,赶紧脱了。”
祁鸾故意捉弄他,捧着脸笑道:“你真坏,一来就让人家脱衣服。”
旁边的侍从闻言,纷纷摆出一副恨不得戳聋双耳的表情,生怕听多了会被灭口。
吕风遥大觉尴尬,冷淡道:“我没空跟你过家家,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祁鸾站好了,可出口的话却更不规矩了:“我要跟你成亲!”
吕风遥:“不可能。”
祁鸾:“为什么?你自己说的,我们之间只差三媒六聘,我无父母,只要你这边点头就好。”
吕风遥:“我什么时候说过?”
祁鸾:“我救你的那天。”
吕风遥:“一时戏言,怎能当真?”
祁鸾:“你这是吃了不认账吗?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救了你的性命,还跟你同床共枕、毁了清誉……结果你却要始乱终弃……”
他擦了擦自己并没有泪水的眼眶,假哭道:“你这个负心汉,我千里奔波来找你,你却认都不认我。就算你不认我,也不能不顾我肚子里的孩子……”
吕风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道女声从后院传来:“是谁在这里吵吵囔囔,扰得人不安宁啊?”
吕母一进大堂,就撞上祁鸾那句“肚子里的孩子”,登时被震得后退几步。幸亏侍女及时扶住了,这才没崴到脚。
吕风遥恭敬喊道:“母亲。”
吕母定了定神,没理会他,只将目光投注到祁鸾身上。
饶是吕母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美人。
吕母指着祁鸾,问:“遥儿,这位是?”
吕风遥:“他……”
祁鸾装模作样地对着吕母一福身:“母亲好,我是风遥的小娘子。”
吕风遥额头青筋暴凸:“他不是。”
祁鸾又作势要哭:“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丢下我远走……”
眼看他越描越黑,吕风遥恨不得把自己也变成个聋子。
未婚先孕、误人清白、始乱终弃,祁鸾口中说的种种,已严重越过了吕母所能接受的上限。
吕母喝道:“遥儿!跟我去祠堂。”
吕风遥最怕他母亲发威,当即道:“是!”
走时还狠狠剜了祁鸾一眼。
祁鸾看着他们两母子相携远去,也有些尴尬了。
他指指吕风遥的背影,问侍女道:“这是要做什么?行家法吗?”
侍女点了点头。
祁鸾后怕了:“不是,老夫人,我开玩笑的,你别打他啊!”
侍从们忙将他拦住,捧了瓜果点心来,让他稍安勿躁。
开玩笑,老夫人喊了少爷去,那是只教训一个。若是再让祁鸾跑过去,被责罚的就是他们所有人了。
祁鸾被强摁着坐在椅子上,颇为不安。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趁早开溜,又觉得来都来了,总不能落荒而逃。
他端着茶盏强装镇定,嘀咕道:“早知如此,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就好了,我的婚书又不是不能用。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他怎么办。可是……吕风遥那么强壮,我打不过他呀。不对,我可以下药。”
他想到吕风遥被迫从了自己的羞愤模样,心情转好,美滋滋地喝起茶来。
祠堂。
吕风遥跟在吕母的身后进了祠堂,刚停下脚步,就挨了吕母狠狠一巴掌。
吕母脸色黑沉,对这人人敬仰的大元帅下手时无半点留情:“是谁让你未经婚配就毁姑娘家清誉的?”
吕风遥:“母亲……”
吕母:“不许狡辩!”
吕风遥:“我跟他没关系。”
吕母:“撒谎!既无关系,他何必到我将军府来?”
吕风遥:“他对我确有救命之恩,但我们之间,从未逾矩,和衣而睡,且他早有心上人,不过把我当成消遣罢了。”
吕母:“已有心上人还来招惹你,这样的女子,你为何不直接赶出去?翠儿……”
吕母高声喊起侍女来。
“母亲。”吕风遥忙拽住她,道:“罢了,他自己会走,没必要闹得彼此都没脸。”
吕母眯起眼,她对自己的儿子何其了解,立时便看出他有事隐瞒,便直截了当地问道:“还有何事?”
吕风遥咬了咬牙,说:“他是个男人。”
哪想吕母听了这话,怒容非但没缓解,还变得越发可怖了。
“男人?吕风遥!”
吕母一喊,吕风遥便噗通一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吕母:“你喜欢他?吕风遥,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竟与个男人纠缠不清,还闹到家里来。你这是要让我吕家蒙羞啊!”
吕风遥低着头,道:“儿子片刻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