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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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至初冬，哥谭的温度就如坠空般降了下来。
清晨的雾气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上飘荡，露水结满了路边的花草，也落在了行人黑色的毛毡大衣上。手里拿着风车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走在街上，真神教特殊的银色挂坠随着他的动作在脖子上跳跃着。
他嘴里哼着教会所教的赞美真神的歌，一脚一脚地踩着昨夜下雨时留下的水坑。一旁的路人急急地闪过溅起的污水，在看到他脖子上的挂坠后嫌恶地皱眉，嘴里骂了一句“恶魔的子嗣”后匆匆离去。
空空的蝙蝠洞中，蝙蝠侠依旧千年如一日地坐在巨大的电脑屏幕前处理着哥谭的事物。有了兮和他的手下后，原本混乱不堪的哥谭□□也逐渐安分了起来，甚至有被其吞噬的趋势。
虽然表面上说了合作，但布鲁斯韦恩私下里还是在密切关注着这个叛变的邪神眷属的行动，而其对待那些不肯合作的帮派近乎血腥的手段和其好的出奇的效果无一不在嘲讽着蝙蝠侠之前苦苦坚持的原则。
长长的黑色披风垂落在地上，布鲁斯韦恩绿色的眼眸沉默地看着面前哥谭日益减少的犯罪数据。他高大的身影坐在唯一散发着微光的屏幕前，看起来就像一只在黑暗中徘徊的幽灵。
阿尔弗雷德端着暖身的茶水走进了蝙蝠洞，当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气时，这位既担当着管家又担当着父亲角色的老人不禁皱起了眉。
他走到蝙蝠侠的身旁，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他的手边，刻意发出了一点动静。在布鲁斯抬头看向他时，这位老管家敲启了已经被移到桌上的暖气按钮，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说：
“老爷，我记得我提醒过您很多次了，在工作时一定要打开暖气。您又不愿意接受人工智能，自己管理蝙蝠洞时又总会忘记这是一个有人类生存的地方。你也知道你身上的暗伤有多少，我可不想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为您送终。”
徐徐的暖风随着开关的开启从出风口缓缓送出，缓解了冬天的寒意。蝙蝠侠舒缓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关节后，继续敲打着键盘处理着电脑上的数据。
“放心吧阿福，我会争取死在你的葬礼之后的。”
布鲁斯淡淡地回应道。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从小照顾到的老爷，叹了口气。
自那一夜的枪声过后，那个哥谭市生在蜜罐中的小王子就和他的双亲一起死去了，从小巷中出来的是哥谭的暗黑骑士----蝙蝠侠。
他的老爷一直坚持着不杀原则，宁愿用一道道越来越重的伤痕去换取那些疯子一次又一次的入狱。
他知晓哥谭的黑暗，也知道人性中肆意生长的欲望。他说只要人性中的黑暗存在，就会不断诞生下一个小丑，他必须等待哥谭自己的觉醒。他也会站在应小丑而死的市民的墓前，将他们的死亡背负在自己的身上，背后的伤疤如同一道道罪孽的鞭痕。
而这样坚持了无数年的蝙蝠侠在上一次任务回来后却越发沉默了起来。虽然他以前在不扮演花花公子的时候也不爱说活，但绝不会在亲眼确认兮沾染了帮派的血后还这么无动于衷。
他平静地看着地上蔓延的鲜血，黑暗笼罩了黑暗骑士的制服。在那一瞬间，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人，一个终于接受了哥谭无可救药的事实，任由罪恶的泥沼淹没自己，让双手沾满脏污的……
“兮手下的帮派已经发布了声明要和邪神划清界限，城市中对邪神的看法产生了两极化。有论调认为那次出现的神秘光影是上帝派下的惩罚恶魔的审判天使，甚至还有人为他建立了论坛，四处搜寻‘它’的踪迹。”
蝙蝠侠终究是没有想起喝老管家特意送来的茶水，热茶在他的手边渐渐冷却。在提到那天突然出现的光影时，布鲁斯突然想起了一个同样会使用光的人，开口问道：
“那个被送去纽约的青年，谢发，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用手指重重揉着眉心的老爷，终究是没继续揣测下去。他叹了一口气，轻轻道：
“那位先生现在已经搬离了斯塔克大厦，现在住在纽约大学附近的单身公寓中，已经开学了有一段时间了……”
*
谢发走在纽约大学的树荫大道上，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讲解动物构造的书籍。
纽约与哥谭不同，即使是夏天，哥谭的城市里也终日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之气，路人看向你的眼神也总是冷漠或是不怀好意的，似乎只要你有所懈怠，小巷中就会冒出一只野兽将你吞吃殆尽。
而走在纽约的大学中，处处都是学生的欢声笑语。成群结队的学生骑着车从身边路过，赶向下一节课所在的教室。冬日的阳光从常青树的枝叶中撒下，暖洋洋地落在身上。
谢发一手拿着书，一手浏览着自己创建的论坛上关于一些奇怪动植物的帖子。
随着对副人格的压制增强，他存在的时间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稳定，也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搜寻网上所剩无几的信息，了解和黑潮有关的事情。
他点开了一张印着一只死去大雁的帖子。帖主是一个打猎爱好者，平日里也会晒一些自己打到的各式各样的鸟兽的图片。
但不同于往常的是，他这次并没有炫耀自己的打猎技巧，而是近乎惊慌失措地在网上倾诉着这次诡异的经历。
“楼主：我发誓！我的的确确是打中了这只鸟的头部，而它也的确掉了下来。但我在去捡它的时候它竟然还能站起来，还试图杀死我！它的头上还带着我的弹孔，上帝啊！
2楼：哈哈哈哈哈，你是在编民间惊奇故事吗？那也得编一个恐怖一点的啊，笑。
3楼：一只破鸟把你吓成这样，怂货。
4楼：也不一定，你们不觉得这只鸟的样子有点像那次的怪物吗？会不会……
5楼：楼上别瞎说，黑潮已经结束了，那邪神就跟前几次入侵的被超级英雄解决的外星人一样，早被打走了。
……”
谢发手指上滑，打开了楼主所发的大图。照片上，鸟的头上的的确确印着一个清晰的弹孔，它的双眼泛白，结着一层薄膜，身上的羽毛也稀稀拉拉的，看起来的确有些不正常。
再往下翻时，网站突然卡了一下，再次刷新时，原本的帖子已经显示404不可显示状态了。与此同时，他的邮箱中也收到了来自官方的要求他管理网站中敏感信息的提醒。
谢发手指右滑，无动于衷的将其划掉，脑中思考着如何把网站转向私密的问题。
虽然这种事情他可以求助于斯塔克先生，但鉴于自他搬走后斯塔克对他突然冷淡的态度，他还是打算由自己来解决。
谢发将手机塞到口袋里，淡淡地看向前方。
毕竟对于他来说，附近的人都远离疏远他，才是对他们最安全的选择。
不过刚刚帖子中谈及的邪神也让他想起了副人格留给他的语音中提到的手下的事情。“他”说现实中有可以为他所用的人，但必须自己去找寻。那么，他会在哪里呢？
在思考的期间，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下一节课所在的楼区。不远处课程所在的教学楼下传来隐隐的骚动声，谢发抬头看去，在看到目的地的教室塞满了人时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记得这节课本是一节不太重要的关于古欧洲历史的公开课，是他用来凑学分用的。原本教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位严肃的老学究，只要讲起课来底下都会睡倒一大半学生，一到中途下课教室就会空掉一半，何时如今天般塞满了人？
似乎不只他一人有这种疑惑，手上拿着用来打发时间书籍的女生拉住了一脸兴奋的熟人，小声地问她：“怎么回事，我记得这节课是老史密斯的课啊？怎么这么多人？”
被她拉住的女生抓住她的手，一脸兴奋地说：“你不知道吗？老史密斯已经向校长递了辞呈，现在教我们古欧洲历史的是一个新来的超帅的年轻教授，校园论坛上都快爆掉了！”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教室里的讲台前的确站着一位与史密斯教授苟偻身体不同的高挑身影。似乎是被教室外的骚乱打扰，年轻的教授从昏暗的室内缓缓走到阳光下。
微风吹拂着他微微卷起的白色衣袖，阳光亲吻着他整齐茂密的铂金头发。光斑在他浅色的睫毛上跳跃着，落入他如黄金湖泊般的眸底。似乎是怕惊扰他，人们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连鸟儿的鸣叫都变得轻柔而小声。
这样的一位美人，本该被细心存放在教堂里，他是上帝身边最受宠爱的天使，最受眷顾的圣子。可是不知为何，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如同失去光泽的宝石，空洞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着教室外的人群，即使被打扰也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礼貌地开口道：
“对不起，年轻的先生女士们，我们的课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在外面吵闹的话会打扰我的教学，可以请你们尽量小声吗？”
金发的男人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纷纷羞愧地后撤了一步。在看到人群最后的谢发时，男人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迈着长腿小步而快速地向外走来。
伴随着一声声屏息，在他过来时人群纷纷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他得以飞快地来到谢发的面前。
金发的男人微微低头看着他，眉间微蹙，金色的眼中仿佛带了无数的哀伤。
他说：“我听从了您的话，一直在这等待着您，可您却再未呼唤过我。”
年轻的教授闭了闭眼，似乎在用所有学过的礼规教条约束不应有的感情。最终，他将翕合的嘴唇紧闭，将所有的感情咽下喉间，微微颤抖着礼貌而克制地低头吻在他的手背，轻声说：
“感谢您未曾抛弃我，我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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