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校草当“猫宠”》厌十七

24、【人】弟弟 “谢谢你不

　　宋哀人一直担心郎逍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冷不丁过来浇他一头什么液体。

　　但两天过去了，也没见着人影，然而这也并不能意味着就没有危机。

　　现在，只要宋哀人外出，他就总疑心郎逍会潜伏在哪个角落，搞得他一整天提心吊胆的。

　　没等到郎逍的“报复”行动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不过，要说让宋哀人更意外得是郎遥主动约他。

　　星期四，郎遥约宋哀人见面，说是要了解了解他之前请假的原因。

　　他们在学校里找了个僻静无人的亭子相对坐下。

　　“我以为你是在故意躲我。”郎遥半靠着亭子里的吴王靠，语调温和如细水。

　　天气逐渐转凉，他上身穿着灰色外套，微风徐徐吹来，轻轻撩动他额前的碎发，而他只是静静看着宋哀人，整个人就像是手艺人精心雕刻出的一座清冷俊美的雕像。

　　“不会，怎么可能呢，郎老师，我真的是家里有事。”宋哀人紧张得手无处安放，垂着也不是，挠头也不是，最后就交叠着放在腿上，坐出了小学生认真听课的姿态。

　　“介不介意我抽根烟？”郎遥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问。

　　“不介意，”宋哀人摆手，“只是，郎老师，我没想到你也抽烟。”

　　“没办法，困扰太多，总得找个办法排解。”郎遥说着，紧接着他手里的翻盖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他叼着烟，将烟点着。

　　“郎老师也有很多困扰？”宋哀人小心地看着郎遥。

　　会吸烟的郎遥宋哀人还是第一次见。在宋哀人眼里，郎遥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魅力，他待人温和，尤其是对自己，举止更是优雅，一举一动都像是一幅画。

　　而被香烟缭绕的他，朦胧中却更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要回去继承家产了。”郎遥带着说笑的语气道。

　　这还真是让人困扰呢。

　　宋哀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郎遥吐了一口烟，“我知道，你也许不能理解，这么说吧，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比如自由，我的理想职业是当一名老师。当初我是想去小学当老师，平平淡淡过完一生的。但因为我爸的干预，其他学校不收，最后只能来离我家最近的大学来当辅导员，而且，到了三十岁，我就必须回去接手公司，这已经是我爸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能我不太明白有钱花会有什么不好，但是我知道不自由肯定是不快乐的。”宋哀人有点能理解郎遥的苦恼，但他以一个穷十八代的身份觉得，他的困扰算不得什么，有钱还不快乐，那绝对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危险发言。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往好的一面看，至少以后你不缺钱花了，可以吃好多好吃的，去很多地方，见很多有身份的人。”

　　郎遥正吸着烟，听着宋哀人的话忽然呛了一口。

　　“郎老师，您没事吧？”宋哀人起身走到郎遥身旁，想给人拍背顺气，但想想好像不合适，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没事。”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郎遥握住宋哀人的手，咳了几声，才慢慢缓过来。

　　宋哀人本来就紧张，被郎遥一碰，那心更是剧烈跳动得恨不得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郎老师，是我的话太幼稚了吗？”宋哀人问。

　　“不是，只是觉得你很单纯。”郎遥的手放在宋哀人的掌心上还没有收回。

　　“单纯？那不是傻的意思？”宋哀人心想着。

　　“我很羡慕你，你的世界总是很简单。”郎遥继续道。

　　宋哀人想着，既然自己已经傻了，那不如更傻一点，有个疑问一直藏在他心里，像蚂蚁一样在他体内爬来爬去，不问出来浑身都难受。

　　宋哀人鼓起勇气，手上不自觉地就用劲，回握住郎遥的手，“郎老师，为什么必须是你呢？您的弟弟就可以自由选择，不用回家继承家业吗？”

　　“他的情况特殊，我爸以后留给他的不会太多，除非他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什么意思啊？”宋哀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郎逍有没有结婚跟继承家产有什么关系。

　　“郎逍喜欢男生，我爸不能接受，就拿家产的事威胁他。其实，我倒希望我爸能这么威胁我，那我也可以像郎逍一样，什么都不要，只去一心追求自己想要的。”郎遥说着，借着宋哀人的手站起身。

　　而宋哀人却被郎遥的话给劈的外焦里嫩。

　　郎逍喜欢男生？

　　他喜欢男生？

　　他怎么能喜欢男生呢？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宋哀人回想起来，怪不得上次自己从郎逍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那么激动，还非得说自己知道什么，要毁他的声誉什么的。

　　所以，他那次把手伸出自己的衣服底下不是要挠自己，而是调戏？

　　宋哀人的心神已经飞出天际，震惊得没了知觉。

　　这是什么事啊！

　　“哀人，你怎么了？”郎遥摸了一下宋哀人的头关切地问道。

　　“啊？没事，郎老师。”宋哀人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原来郎遥不但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而且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还甚是亲密。

　　两只手握在一起，宋哀人努力克制自己，想保持冷静，可他越想越激动。

　　手心里的汗珠控制不住地就往外冒，温热从郎遥的手心传来，交融在汗珠里，黏糊糊的。

　　“我喜欢你。”郎遥收拢握住宋哀人的手，薄唇微启，贴着宋哀人耳朵说话的声音吹到他耳朵里。

　　心脏漏跳一拍，宋哀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瞳孔放大，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郎遥。

　　这……这这是什么？偶像剧中的男女主表白的场景吗？

　　只不过现在的主角是两个男生。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我要怎么回应？郎老师不是开玩笑……”无数个问题在宋哀人脑袋里翻涌，疑惑不解还有一丝意外的喜悦交杂冲昏了宋哀人的头脑。

　　“其实，我觉得如果发生那件事，郎逍应该会长成你这样温顺的性子吧。”郎遥轻抚着宋哀人头顶上翘起来的一缕呆毛，“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

　　弟弟？！

　　所以刚才喜欢是什么意思？只是对弟弟的那种喜欢吗？

　　从浪尖一下子被拍到海底，宋哀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失落感。

　　明明郎逍早就告诉过他事实，那时候自己也能接受，可是话从郎遥嘴里亲口说出来，宋哀人还是抑制不住地有些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啊？”宋哀人在心里甩了自己一巴掌，“这是郎老师啊！你难道还痴心妄想能跟人怎么样？人家都把你当弟弟看了，你还不知足？”

　　“啊！谢谢郎老师！”宋哀人牙根咬紧挤出笑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但是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为什么要谢我？”郎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是抓着宋哀人的手还是没有放。

　　“谢谢你不是那种喜欢我。”宋哀人心里幽幽道，但嘴上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只会显得他是口是心非。

　　“哟，干什么呢？”亭子外忽然传来的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

　　“还拉手？我怎么有一种捉奸的感觉呢？”郎逍扬起嘴角笑着大步跨上台阶，进了亭子。

　　宋哀人忙把手抽回来，握着拳头，生怕一张开，手心里的汗滴到地上，引起郎逍注意。

　　“你胡说什么？”宋哀人脸上通红一片，不自然的表情足以印证一些什么。

　　郎逍看了几眼宋哀人，蹙起浓眉看向郎遥，“我说郎老师，你居然敢调戏你的学生？还是已经有主了的学生。”

　　“没有！郎老师只是把我当弟弟。”宋哀人把心里的不快全都撒到郎逍身上，他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已经很明白，就是让郎逍闭上他的大嘴巴。

　　可郎逍偏不，“弟弟？什么弟弟？他可不敢拉我的手，我也不会让他拉，所以，你们俩刚才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吗？我说哥，你下手也太快了，怎么……”

　　郎逍说着，不经意间瞥到宋哀人双眸盈盈，眼见着泪珠子就要掉出来，郎逍才闭上了嘴。

　　宋哀人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把气憋住，他不看郎逍，对郎遥告了个别:“郎老师，我先走了。”

　　“怎么就走了，我还有事跟你说。”郎逍说着要去追宋哀人，却被郎遥给拉住。

　　“你又怎么了？”宋哀人一走，郎逍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并褪去，他五官立体，没有表情的时候，会显出比一般人还要冷厉几分的严肃。

　　“你刚才说有主是什么意思？”郎遥问。

　　“不知道吗？他是我的，你不是把他送给我了吗？”郎逍的言外之意是郎遥把猫身的宋哀人送给了他，但是郎遥并不知道那只猫是宋哀人，而郎逍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见郎遥疑惑，郎逍又道:“你跟他表白了？”

　　“没有，我做不到。”

　　“这种事是天生的，哥，你不是我们一类人，强求没有用，也别想学我，用这一招让爸也对你失望。”郎逍突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爽快，他扬起嘴角，拍了几下郎遥的肩膀，“不行就别添乱，走了啊。”

　　宋哀人一路狂奔回宿舍，本来只是烫红的脸，结果血色蔓延到全身，到寝室时，整个人活像是从烤炉里逃命出来的一样。

　　“哀人，这是郎逍在后面追你吗？跑这么急。”杨泳在电脑上打着游戏，头也不回地问道。

　　“差不多。”宋哀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坐回自己的桌前发愣。

　　“怎么了这是？郎逍又怎么迫害你了，说出来让你泳哥帮你报仇。”杨泳刚好玩完一局，搬着凳子坐过来。

　　宋哀人说:“没有，不是他。”

　　“不是他？”杨泳吃了一惊，因为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宋哀人这么慌张。

　　“我没事。”宋哀人两只手插进头发，把自己本就不平整的头发撸了一把，最后经过他的“蹂躏”，每一根都以非常奇异的姿态竖在了他头上。

　　“真的没事。”宋哀人顶着蓬乱的头发对杨泳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杨泳看着宋哀人怪异的举动，不由得后背发凉，他咽了一口口水，拍着宋哀人的手臂安慰道:“好的，不怕不怕，哥来跟你说件很严肃的事。”

　　“什么事？”宋哀人两只手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自以为把毛给捋顺了，实则并没有多大变化，头发还是“东倒西歪”地躺在他头上。

　　他调整好坐姿，端坐着等杨泳说下去。

　　“我跟你说，原来郁洁一直都没有跟郎逍确定关系。”

　　宋哀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杨泳继续说，问道:“所以呢？”

　　“所以郁洁不是郎逍的女朋友啊，所以，我可以追郁洁啊！”杨泳越说越激动，抓着宋哀人的手臂猛摇了他几下。

　　宋哀人丝毫没被他的情绪感染，嫌弃地把杨泳表现“饥渴”的手给推开，“那你追到了再跟我说。”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我要追郁洁！”杨泳信心满满地说道。

　　宋哀人鼓励性地给他鼓了个掌，随即还不忘给他破一盆冷水，“你不怕郎逍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