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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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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逍回宿舍的时候,室友林一南刚好在里面。
“诶,郎逍,你怎么把猫给带回寝室了?”郎逍进门,坐在桌子前的林一南见后问道。
林一南个头没郎逍高,长相端正。
“我养。”郎逍抱着猫径直走进来。
“啊?这要是被查到了得挨处分吧。”
“没事,不让他们发现就行。”
“可它要是在寝室撒尿啊什么的怎么办?”林一南并非不喜欢猫,只是单纯地觉得在宿舍里养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是啊是啊,你赶紧说说他,快放我走。”宋哀人在郎逍怀里“哀嚎”道。
听到猫在喵喵地叫,林一南很自然地想到了半夜他正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猫这一嗓子给嚎醒的悲惨场面。
郎逍不以为意,坚持要把宋哀人放在寝室里。
“你是故意的?想亲眼看我变成人?”宋哀人猜到了郎逍的心思。
“好呀,有你的,我告诉你,别等我变成人了,要不然这几天我受的苦都得报复在你身上!”
“怎么?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郎逍也是二号床,他把宋哀人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
宋哀人看出他是要来画自己,他偏不配合,不但喵喵地自顾自说个不停,还在他桌子上来回走动,有时候还故意用他的小爪子去踩他洁白的纸面,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郎逍恍若不闻,只是晃着笔尖,自己画画。
笔尖与画纸摩擦,发出绵长的沙沙声,如泉水叮咚一般流到宋哀人耳中,竟显得格外清脆动听。
宋哀人自己闹腾了一会儿,见完全干扰不了郎逍,最后选择放弃,还是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帅猫。
他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椅子上的郎逍却不见踪影,只剩下桌面上摆着的一张画好的画。
“还挺好看。”宋哀人低头看着画中的自己,毛茸茸的一只团在一团,尤其是尾巴尖的那点黑毛,简直是画龙点睛,怎么看怎么可爱。
“不对,我怎么是可爱呢?我明明是酷帅型的!这画的是什么?简直就是毁我形象!”宋哀人收起笑容,为表自己的不服,又在画上留了几个自己的脚印。
宋哀人跳下桌子,在寝室里搜寻了一圈,还是不见郎逍踪影,他走到四号床的林一南身旁,问道:“郎逍呢?”
林一南自然听不懂他说话,他以为猫是找他要吃的,回道:“饿了?等会儿,你爸爸去给你买吃的去了,马上回来。”
“你爸爸!”宋哀人回了他一句,走到门外,用雪白的爪子拍了几下门。
这会儿,林一南明白了他的意思,“乖,就在宿舍等,你爸爸快回来了。”
宋哀人一听,爪子拍门的力气更大,小腿啪啪啪拍个不停。
“真是祖宗,好了,我带你去找你爸爸。”林一南无奈,起身来开门。
宋哀人见希望的大门在自己眼前打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林一南也担心猫乱跑,忙追上去。
可等他跑到园区门口,宋哀人早也没了影。
“林一南,你在这干嘛?”郎逍买了饭菜和一些饼干,从食堂回来,走到园区门口,迎面和室友林一南碰上。
“那个郎哥,不还意思哈,你儿子还是女儿被我给弄丢了。”林一南不好意思道。
出乎林一南的意料,郎逍表现得十分平静。
郎逍看向对面的北苑,出神道:“跑就跑了,明天会回来的。”
“还会回来?”林一南实在是不想在宿舍养猫,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合人情,连忙改口,“怎么还要等到明天!”
“因为明天就要上课了。”郎逍浅笑,走进园区。
“又要上课了!我的天,我的七天假啊!你好短!”林一南哭嚎着跟在后面。
北苑103宿舍的门在随后响起撞门声。
“谁啊?”来开门的是杨泳。
“狗刨,是我!”见到了亲人,宋哀人才意识到原来他们长得如此顺眼。
“吉祥哥,是你吗?”几天不见,杨泳现在可以直接把宋哀人的脸代入到猫脸上。
“快让我进去。”宋哀人从他交边挤进门。
屋子里吴帆和康定乾都在,和杨泳的接受能力相比,吴帆就要差一些,他还是很难消除心理障碍,把猫就当成是宋哀人。
“哀人,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杨泳激动地问道,因为宋哀人的猫身,他又不好意思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你们不知道啊,我这几天可谓是九死一生,差点就下了地狱……”宋哀人喵喵喵地回应着,他有一肚子话想倒出来,却被康定乾打断。
“我们语言不通,还是等什么时候通了再说也不迟。”康定乾道。
“有道理。”吴帆附和道。
“说的也对。”宋哀人点头,“不过,你们可千万要帮我防着郎逍,他要找我,你们就说我不在。”
“为什么?”康定乾问。
“原因呢说起来很复杂,说了你们现在也同不懂。”宋哀人说完才反应过来康定乾怎么能听懂他上一句话。
“你说什么?”康定乾表情并无变化,又问了一句。
“难道是我刚才听错了?”宋哀人心里疑惑。
“得了,先不说,我看书去了。”康定乾打了个哈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坐回到书桌前。
宋哀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康定乾的背影,也看不出他哪里不同,最后只得作罢。
七天假后上课的第一天是星期二,一大早,刚从假期中脱身的学生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又开始了他们在食堂和教学楼之间的奔波生活。
103室是个例外,除了康定乾,另外三个昨天晚上是什么样子,早上除了翻了个身还是什么样。
但是不巧,一大早103室的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透过门,穿进室内,然而床上三只好梦不断,没有一个理会。
敲门声还在继续。
宋哀人猛然惊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他才从短暂失忆中回到现实。
果然,人变回来了。
宋哀人一口气没松完,敲门声又咚咚咚吵起来。
“谁啊?”宋哀人下床,一开门,郎逍高大的身影随即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回来了?”郎逍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什么意思啊?”宋哀人还没完全醒过来,他揉了几下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头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看着松松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摸。
郎逍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的头发,“看来是真的。”
“假的,你最好不要信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宋哀人突然不想让郎逍相信自己就是那只猫,以免两个人都尴尬。
毕竟郎逍还叫过他“爱爱”,而且以郎逍的性子,说不定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另一面,他还会使出什么“杀人灭口”的手段以绝后患呢。
“就是你。”这次不管宋哀人说什么,郎逍都像是认定了他似的。
没等宋哀人再掩饰,郎逍一只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另一手就拉住了宋哀人的手。
“你干嘛?”宋哀人本能地以为郎逍是要动手打他,另一只手就挡起来要挡。
郎逍握住宋哀人左手手腕,表情慢慢沉下来,“你的伤还在。”
要不是郎逍提醒,宋哀人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变回来了,手臂上的伤竟然还在。
“这个伤啊,是我不小心烫的。”宋哀人僵住笑容道。
“是吗?”郎逍没多说,伸手过来就要解开绷带。
“你干什么?”宋哀人想把手缩回来,可被郎逍握住,他完全挣不开。
“绷带是我帮你绑的。”郎逍说着,不紧不慢地把绷带一圈一圈绕开。
解到最后,三角形的烫伤疤痕泛着新鲜的血红色映入眼帘,相衬之下,宋哀人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显得如雪般洁白无暇。
“就就……就正好是这个形状,你别多想。”宋哀人忙解释道。
“我又没问。”郎逍只是轻轻掠了一眼宋哀人手腕上的伤,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取下的白色绷带上。
“你要干什么?”宋哀人见郎逍举止怪异,拿着沾着褐色药水的绷带不但不嫌脏,还上下看。
郎逍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他把绷带的一端展在宋哀人面前。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郎逍”两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宋哀人确实意外,因为他也不知道郎逍什么时候在上面写了字。
“我给爱爱做的标记。”郎逍神色并无变化,看不出是喜还是惊。
“那怎么会在我身上呢?”宋哀人故作吃惊,张大嘴巴的样子却显得有些造作虚假。
郎逍没有配合宋哀人的“表演”,把宋哀人的手按住,动作轻柔地又重新把绷带绑了回去。
“你想怎么样?”看来郎逍这下是真的信了自己之前的话,宋哀人知道瞒不住,只好试探郎逍的态度。
“跟你算账。”郎逍嘴角带着浅笑,深深地看了宋哀人一眼。
也许在女生眼里,此刻郎逍带着神秘微笑的样子可能帅出天际,可宋哀人过于紧张,愣是把郎逍的笑容当成了他对自己下战书的讯号。
“算账?这是准备要把我往死里整是吧!”宋哀人吓得脸色煞白,没等他回过神跟郎逍说几句好话,郎逍已经转身走远。
“什么?哀人,郎逍刚才叫你爱爱?”杨泳趴在床上,被郎逍信息量满满的话给冲击得完全清醒过来。
“闭嘴吧你,你没听出来吗?他怪我欺骗他对爱爱的感情!要报复我!”宋哀人反驳道。
“你不就是爱爱吗?他对爱爱有感情不就是对你有感情,怎么可能会报复你呢?他说的是反话。”杨泳一副看穿一切的姿态,“对了,爱爱是谁去的名?你给自己取的吗?也太……那个……啊……怪……”
看宋哀人的白眼就要翻过去,杨泳忙改口,“怪好听的。”
一直看戏的吴帆没憋住,笑出声,“狗刨,你昧着良心说话不怕永远都见不到你女神吗?还爱爱,这是正常人能取出来的名字吗?”
宋哀人冷哼一声,冷冷道:“名字是郎逍取的,你们敢去嘲笑他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宋哀人说完之后,杨泳和吴帆不约而同地成了“躺尸”。
“他取的?那那那就不一样了,时尚,好听。”吴帆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完,最后实在忍不住,用毯子包住自己的头,在里面闷笑出了声。
“兄弟们,郎逍要对付我,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宋哀人恳求道,“啊?泳哥,帆哥?”
呼噜呼噜……
杨泳和吴帆打起呼噜,当场表演了什么叫秒睡。
“狗刨,翻船,我记住你们了!”宋哀人内心悲凉,只差热泪两行。